美國,佛吉尼亞州。早晨10點。
莊園位于HSD往西60公里的地方,巍峨的藍嶺山脈從情人渡山谷的邊緣開始,想遠方蔓延,平原區(qū)域位于馬歇爾高速公路旁邊,有一個古樸的小鎮(zhèn),這里的村民憨厚淳樸,他們一直以為那座莊園肯定是哪個HSD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偶爾那拿來度假的地方,因為每次進出的車輛往往都豪華名貴,而且不止一臺??捎袝r候時間又對不上――因為并不是公眾假期的時候,也會有豪車進出。
今天一大早,十四輛黑色的豪車出現(xiàn)在平原區(qū),這個數(shù)字遠遠超過平常,十四輛車從不同的方向駛來,一條是鎮(zhèn)子東邊的大路,路口有一個BP加油站和幾家餐廳,另一條是鎮(zhèn)子的西邊駛來,那邊除了有一個小型的機場之外,些微再遠一點便是新衛(wèi)康鎮(zhèn)了,那是一個大鎮(zhèn),也有很多富人居住在那個區(qū)域。
兩個方向行駛過來的汽車到了鎮(zhèn)中心,匯集在601鄉(xiāng)村公路向前行駛了一公里左右。因為今天是周四,村民以為莊園內(nèi)要替HSD人士舉辦派對,就是那種說客跟政客聚集在一起,進行權錢交易,交流高爾夫技巧及某些私生活技巧的聚會。
他們猜對了一半,今天的確是一個盛會,可來參加這次聚會的客人,卻并非什么達官顯貴,都是地下社會里的權威。
莊園占地有30幾畝,從外面看,高大的圍墻上裝著各種看得到跟看不到的安全設施,院子里的樹林中到處安裝著攝像頭跟紅外線傳感器,24小時都有身穿制服的安保牽著兇猛的比特犬在石子路或者樹林間巡邏。
石子路的盡頭便是一座樹林茂密的矮山,矮山頂部有一棟三層高的小樓,從外觀看平淡無奇,但卻擁有雙層門廊和銅皮的屋頂,門口的環(huán)形車道上此時已經(jīng)排滿了車,最后一輛過來的車只能停在路口,沒辦法,雖然最后到來的往往才是大人物,可也只能從車里下來,走完最后幾十米的路程。
后來的三個人里面,曾羽走在最前,他的身后緊跟著陳洪,還有一個年級較大的以色列保鏢走在他身側,滿頭的灰發(fā)襯著紅潤的臉,眼睛瞇成一條縫,可是停車場內(nèi)凡是認識他的保鏢都知道他不好惹,他的外號就叫“推土機”。
曾羽一行三人一進門,屋內(nèi)的所有人便禮貌的站起來致以敬意。這里在座的十四位,每一位都代表著地球上的地下社會某一方勢力,而這次會議的臨時性也至少對大家的私密跟安全多了一絲保障,所以都比較隨意的坐在會議桌旁閑聊,等待著曾羽的到來。
主座上坐著的是一位看起來有些老邁的美國人,他大概也是發(fā)起者,黑色配著紫紅色細條紋的西裝內(nèi)襯衣領子硬挺,雪白的頭發(fā)一絲不茍的朝頭頂用發(fā)膠固定,他起身張開雙臂,笑容滿面地等著曾羽走過來,曾羽一邊跟室內(nèi)的同行點頭示意,一邊大步走向老人,兩人緊緊的擁抱,互相拍了拍后背。
“安德烈,你這個千年老妖,看見你還是這樣的紅光滿面,真是替你開心?!?br/>
曾羽在老人的左側沙發(fā)上落座,笑瞇瞇的看著老人。
“哦曾先生,你真的很會讓老人開心,我每天都在感謝上帝能讓我多活一天,我想我沒有跟上帝祈禱過再活一天,上帝就放過我了。”安德烈上衣口袋里扯出一條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曾羽不置可否的笑一笑,兩人簡單的寒暄幾句,安德烈伸高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后各人開始討論起各個區(qū)域的生意。
曾羽早就知道,這個會議并沒有邀請徐宇,不過他看著其他人在互相爭執(zhí)跟討論的時間內(nèi),還是問了安德烈這個問題。
安德烈睜大了雙眼,聳聳肩,攤攤手,“我無能為力?!?br/>
“這句話我該怎么理解呢?”
“他最近像一條瘋狗一般的,已經(jīng)破壞了我好幾個線路了,約翰內(nèi)斯堡的******也被他害得到處逃竄,我正想問問你,你們中國人,究竟是看好生意還是看好脾氣呢?”
“我覺得他應該是在美國生活的時間太長,畢竟用我們中國話來說叫近朱者赤啊?!痹鹦呛堑幕卮稹?br/>
“我記得我們曾經(jīng)有一個協(xié)定,你們******,我們玩冰,可這次徐宇踩過界了,曾先生,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做呢?
“這個問題你問倒我了,我無法回答,要知道,我對于你剛才說的兩種生意,我都已經(jīng)不參與了?!?br/>
“曾,你會回護你們的國人?”
“我只看戰(zhàn)爭的起因是什么?!痹鹣驎h桌附了附身,眼神緊緊盯著安德烈,聲音漸漸生硬,“徐宇的事情,還不夠資格讓我來插手,但請你約束一下你的手下,不要在我的生意范圍內(nèi)做任何有損我聲譽的事情?!?br/>
屋子里突然變得靜悄悄的,大概是很少有人聽見曾羽以如此冰冷的空氣說話。
安德烈的臉上仍舊掛著溫暖的笑容,“曾,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的生意手段跟我是一樣的?!?br/>
“是的,但本質(zhì)不一樣?!痹鸹謴土诵θ?,并示意其他人繼續(xù)攀談。
與此同時,在遠隔重洋的約翰內(nèi)斯堡的,一間郊區(qū)別墅內(nèi),******安靜的站在一個華裔青年的沙發(fā)前,年輕男子只穿著一件襯衣,外套隨意地搭在沙發(fā)上,室內(nèi)窗簾低垂、燈光昏暗,讓人看不清他的五官跟面部表情,兩名穿著休閑服的高大白人站在沙發(fā)的后面,應該是他的保鏢。
那位給自己取名叫蓋西里的阿拉伯人抱著自己的包坐在客廳角落的一張沙發(fā)上,眼神平靜、安詳,在他身邊也站著一個高大的白人男子,男子的腳下有一個黑乎乎龐大的包裹。
“你知道我為什么過來嗎?”男青年的聲音平平淡淡。
“知道?!焙谌说穆曇粲行┑念澏叮叽蟮纳碥|有些佝僂。
“我一直都很信任你,甚至要多過對安德烈那只老狐貍?!蹦贻p人的聲音里有一絲失望。
“對不起,先生?!焙谌说穆曇糸_始變得絕望。
“好啦,也不能全怪你,你這手腳還算是快的,否則,就是你來抵命。”年輕人的聲音還是平平淡淡,他舉起右手,對著蓋西里的方向勾勾手指,“蓋西里先生?我該怎么感謝你呢?”
在他舉起手跟蓋西里打招呼的同時,他身后的一名保鏢走到蓋西里前面,打開地上的包裹仔細辨認了一下,站起身對著那名年輕人點點頭。年輕人做了個手勢,保鏢便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沙漠之鷹,旋上消聲器,對著包裹開了兩槍,收起手槍轉身走回年輕人的身后。那名原本站在包裹前面的高大白人彎腰抱起地上的包裹,轉身朝門口走去。
蓋西里臉上掛著優(yōu)雅的微笑,走到年輕人旁邊的一張沙發(fā)坐下,他看了看一旁噤若寒蟬的******,再看看旁邊坐在陰影里看不清楚面貌的年輕人,“先生,您如果真要感謝我,我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您的幫助。”
“請開口。”
“我們的一個親密朋友,一位非常受尊敬的伊瑪目,他患上了肝癌,需要到美國進行治療,他與我一道現(xiàn)在都在這個城市,一起過來的還有他的兩個兒子跟幾名隨從。我向您擔保,他不會是恐怖分子,只是一個需要接受最好的治療的可憐之人,您知道美國休斯敦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治療癌癥的醫(yī)院。但我們需要您的幫助,因為他的宗教信仰以及眾所周知的原因,也被列入了禁飛名單,如果您能幫上我們這個忙,我們將無限感激,也會在能力范圍內(nèi)替先生您更好的服務?!?br/>
黑暗之中,蓋西里努力地想看清楚對方五官跟表情,可是他失望了。
年輕人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聲音慢悠悠的響起,“蓋西里先生,我只是個生意人。”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關乎生死,請先生協(xié)助?!?br/>
“是的,我知道這關乎生死,但,我不能幫你?!?br/>
年輕人在沙發(fā)上向后靠了靠,“你能想象,你的伊瑪目如果被活捉了之后的后果嗎?”
“他們不可能被活捉的,我們也信賴您的專業(yè)跟能力?!?br/>
年輕人在黑暗之中搖搖頭,“我不可能利用我們的安全通道幫你進入美國,你要知道,美國是我們最大的貨物消費國,我絕對不會做任何影響到我們生意的事情。抱歉,你的伊瑪目只能去其他地方治療了?!?br/>
蓋西里知道,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絕對不能迎來,他只能站起身,恭敬的道別,轉身離開。
黑暗之中,年輕人嘆一口氣,“你去避一避吧,最近徐宇肯定會像條瘋狗一樣的報復。”
“是的,先生?!?br/>
“再傷及他們,你沒有機會了,還有你的可愛的孩子跟妻子,一起陪你下地獄?!?br/>
******覺得自己滿嘴的苦澀,但他只能點點頭,“是的,先生?!?br/>
“我們是生意人,不是恐怖分子,少跟這些人打交道?!?br/>
“是的,先生,可是蓋西里先生……”。
“我會跟他說的。”
“是的,先生?!?br/>
“我走時候,你要撤掉這別墅周圍所有的陷阱……?!蹦贻p人又囑咐了一番。
******頻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