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顧其聲的態(tài)度柔和了下來,他有點頭疼這個問題。
顧安西淚眼婆娑,總感覺有說不完的委屈一樣。
“我知道你現(xiàn)在長大了,不跟小時候似的聽我的話了,姐姐的確沒什么大的本事,但是我只知道要替爸媽好好的照顧照顧你。”
抽泣兩聲,顧安西借著往下說,“你這孩子不能理解我,我也知道是因為什么,姐姐不怪你,但是姐姐希望你能明白,姐姐這一切真的是為了你好,我不希望、不希望……”
后面的話,顧安西沒再繼續(xù)說下去。
期期艾艾的哭聲傳了出來。
顧其聲無奈不已,忙是開口道:“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以后你可以少管一些我的事情。”
“我已經(jīng)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而且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圈子,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的事情,而耽誤了自己,我希望你能夠快樂一點?!?br/>
這番話顧其聲說的情真意切。
但是聽在顧安西的心里卻有點不爽。
她怎么可能不插手顧其聲的事情,顧其聲是她能留住傅忱的唯一辦法了。
正當(dāng)顧安西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席煙略帶調(diào)侃的聲音從外面?zhèn)髁诉M(jìn)來。
“哎呀,小可愛,最近我不在你有沒有好好地做復(fù)建呀?”
推門而進(jìn),席煙和傅忱一起走進(jìn)來。
兩人郎才女貌,站在一塊兒就是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線。
“漂亮姐姐!阿忱哥?!?br/>
顧其聲見到席煙,瞬間眼前都亮了。
傅忱微微頷首,表示招呼。
“怎么樣,今天復(fù)建做的如何?”席煙一個挑眉,余光看到一邊耷拉著腦袋的林洛和其他幾個醫(yī)生,唇間微揚,“這位是林醫(yī)生吧?我們之前見過的。”
“yan小姐,你還記得我啊?”
林洛有點受寵若驚,上次那場比賽,林洛對席煙的印象可是深刻極了!
一個女人,還是個這么年輕的女人,能有這么高的天賦,這可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情,林洛心里別提多敬佩了。
“當(dāng)然記得,經(jīng)常聽小可愛提到過你,在給小可愛做復(fù)建的時候,辛苦你們了?!?br/>
席煙輕聲笑著道謝。
林洛聽著這聲致謝,忽而覺得,前面顧安西對他們的責(zé)備,都好像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顧安西的臉色有點難看,席煙這么一出,無外乎就是在打她的臉面!
“yan小姐,你來了。”顧安西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其聲的腿,你看看適不適合做復(fù)建?”
顧其聲的腿有點紅腫,尤其是腳踝的位置,因為用力過猛,所以導(dǎo)致看上去有點怪異。
“小可愛,你這是復(fù)建了多長時間?”席煙眉頭微蹙。
“我……也不多,就每天三四個小時而已?!?br/>
顧其聲有點尷尬,想要把褲腳往下拉,遮住自己的這條腿。
席煙挑眉,“有這想要康復(fù)的心是好事,但是凡事也得適量,你現(xiàn)在的腿還不能使上太大的力氣,不適合高強(qiáng)度的訓(xùn)練,我給你的那幾個復(fù)建動作就挺合適的?!?br/>
“對!我也是這么說的,可是這孩子就是不聽話!”
顧安西急忙順著席煙的話往下說,“其聲,你看,yan小姐也是這么說的吧?”
“好吧……”顧其聲有些不情不愿的點頭。
“當(dāng)然了,如果你想這么高強(qiáng)度的訓(xùn)練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需要定期的給你排毒,施針,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之前你也試過了,那個排毒的過程,會疼得讓你麻木,幾乎要丟掉半條命。”
席煙再次補(bǔ)充了一句,這話讓顧其聲的眼前都亮了。
“這個沒關(guān)系啊,我愿意的!”顧其聲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的激動。
只要能夠站起來,這點痛算什么?
而他的這份迫切和渴望,也讓傅忱的眸子深了深,他的心頭再度涌起一股愧疚感。
“不行!”
顧安西急忙拒絕,“我們還是要穩(wěn)當(dāng)一點的好,這么痛苦,我看著都心疼,其聲,姐姐不希望你為了復(fù)建,而把自己的半條命都給丟了?!?br/>
“也不是真的會丟半條命,只是這個捷徑會讓人感到痛苦而已,但是風(fēng)險倒是也不大,而且能夠站起來的可能性,也會比之前的多得多。”
席煙直言不諱。
“姐姐,你看yan小姐都說沒問題了,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顧其聲是真的高興,以前他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所以內(nèi)心沒有波動,但是現(xiàn)在席煙給了他希望。
這個希望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埋下了種子。
“三爺,其聲這樣,您忍心嗎?”顧安西看向了傅忱。
傅忱向來是疼顧其聲的,都不忍心看他痛苦一下。
“阿忱哥,我真的可以的,漂亮姐姐的實力我們可是有目共睹的!”顧其聲的眼里有騏驥。
傅忱扭過頭來,看了一眼席煙,臉上有些凝重。
“你有把握嗎?”
“三爺問這話就是在小看我了不是?”
席煙唇角上揚,“我什么時候做過沒把握的承諾?”
她在醫(yī)學(xué)這方面很有天賦,再加上趙梅那幾年對她的培養(yǎng)簡直是一種魔鬼式的訓(xùn)練,所以現(xiàn)在她雖然年紀(jì)小,但是早就是醫(yī)學(xué)的雙學(xué)位畢業(yè)。
顧其聲的腿雖然復(fù)雜,雖然比較棘手。
但是在席煙的眼里,也不是不可能康復(fù)的類型。
甚至她還覺得這種人為的化學(xué)造成的傷害,遠(yuǎn)遠(yuǎn)要比物理造成的傷害要容易的多得多。
傅忱一雙深邃的黑眸深不見底,看了席煙好一會兒,才收回了視線。
“那就開始吧?!彼馈?br/>
“三爺!”
“顧小姐,我知道你心疼其聲,但是能讓其聲站起來才應(yīng)該是我們要考慮的事情,不是嗎?”
傅忱一臉平靜地看著顧安西。
顧安西的心涼了半截,把所有想要說的話都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最后只留下了一句,“我知道了。”
席煙看著顧安西出門去給他們泡茶,莫名覺得這個女人似乎有點不甘心。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強(qiáng)烈的,一旦有了這種感覺,席煙就更想去證實了。
“三爺,我出去上個洗手間?!?br/>
席煙對著傅忱道,“馬上就回來。”
話末就出了門。
林洛幾人也很識趣的趕緊撤離。
諾大的房間內(nèi),就只剩下了傅忱和顧其聲。
顧其聲一直以來都很少單獨面對顧其聲,每每看到他的這雙腿,他的心里就不好受。
“復(fù)建……很痛苦吧?”
傅忱看著腳踝處的紅腫,有些于心不忍。
“如果撐不下去了就跟我說,我會隨時終止復(fù)建的。”
“怎么會痛苦?”
顧其聲卻是不以為意,“阿忱哥,你是不知道做復(fù)建的時候,這種感覺有多好玩!”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腿,正在一天比一天的好,這種感覺讓我很滿足!”
“你是這么想的?”傅忱有點小小的驚訝。
顧其聲笑了笑,“以前我對自己的這雙腿可能是不抱有希望的了,但是漂亮姐姐讓我重新感受到了那種想要站起來的希望,阿忱哥,我沒有騙你,現(xiàn)在復(fù)建雖然很累,也很痛,但是我心里是踏實的!”
“這可比我以前渾渾噩噩的過日子要強(qiáng)多了!”
這番話,是顧其聲發(fā)自肺腑的。
傅忱的眸光暗了暗。
“說真的,漂亮姐姐真的很有本事,不僅人長得好看,而且水平又很好,阿忱哥,你真的對人家沒有一絲絲的心動嗎?”
顧其聲睜著他的那雙無辜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傅忱看。
他怎么看都覺得這對特別的登對。
“你管好自己的腿,別瞎胡說?!备党啦蛔匀坏膭e開了臉去。
顧其聲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新世界似的,瞬間了然的笑了起來,“喲,阿忱哥,你這個千年的鐵樹也會開花了?”
“我看你的腿現(xiàn)在是不疼了是吧?”傅忱一記冷眼看過去。
“疼疼疼,可疼了!”
顧其聲立馬做出一副很疼的樣子,但是嘴角的笑容卻是止不住的。
這么多年來,傅忱一直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現(xiàn)在終于能有個女人走進(jìn)他的心里。
這也是為了多年前的那件事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顧其聲的心里也是為傅忱感到高興的。
席煙出了門,就去了樓下,顧安西正在那邊給他們泡茶。
“顧小姐。”
席煙緩步上前,直接就喊了她的名字。
“yan小姐?茶水馬上就好了,你去樓上等會兒就成?!?br/>
顧安西笑了笑,說著就要端起托盤上樓去。
席煙站在她的面前并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她掃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盤,“我想找你聊聊。”
“什么?”顧安西微頓,一時沒能反應(yīng)過來。
“我說,我想跟你聊聊。”
席煙雙手環(huán)胸,聲音有點淡,“聊聊關(guān)于其聲的事情?!?br/>
“嗯?”顧安西目光閃了閃。
“我想知道顧小姐對小可愛的腿,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希望他能站起來呢,還是永遠(yuǎn)的坐在這輪椅上?”
席煙問的特別的直白,而且這眼神也有點審視的意思。
顧安西的內(nèi)心有點不安,但還是直面迎上她的眸子。
“席小姐問這個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