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空歡喜一場。
基本都是空罐頭,它們底下有個非常細(xì)微的圓孔,仿佛有什么東西鉆了進去。程靈素道:“好大的驚喜?!?br/>
金原仔細(xì)想想,“不應(yīng)該啊,既然都吃完了,還把罐頭留在這里作什么?”
“生孩子唄?!背天`素接著說:“或許那個人有強迫癥,見不得歪的倒的斜的,非要擺好?!?br/>
總之很詭異。
他們在廚房找到一些餐具,銀質(zhì)的刀叉,一個小小的平底鐵鍋。金原一見此鍋,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喚他,并且他也精通廚藝,便道:“啥也別說,這鍋我來背。”有了這個鍋子,他們烹調(diào)可就方便多了。但偌大的廚房僅剩下這些東西。
程靈素說:“應(yīng)該是落難者帶走了大量餐具與菜刀,我們不是唯一的幸存者?!?br/>
金原想想當(dāng)初那些人如果幸存下來,估計都很老了,甚至早就老死。拂去廚臺的灰塵,他看見案上貼著一張便簽。
字跡勉強能夠辨認(rèn),程靈素湊過來,“這是什么?”
“某個船員的日記。”
他確定是日記,上面寫著:196x年,天氣:未知。許多地方的字跡都化掉了,但有段話引起金原的注意「我們實在找不到吃的了,太餓了,太餓了,三周的蔬菜罐頭已經(jīng)把我逼瘋,我要吃肉。該死的!門被鎖上了,還有那家伙在晚上游蕩。三個人都死了。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堅持多久,我實在太想念肉的味道??晌覀円呀?jīng)被困在這該!死!的!地方!」
金原說:“這些船員被反鎖在這里,飽受饑餓折磨。”
“那家伙是什么意思?”
“嗯?”
“日記里說還有「那家伙在晚上游蕩,三個人都死了。」”
金原道:“我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也許是寫日記的船員餓昏了頭出現(xiàn)幻覺?!?br/>
“希望這樣?!背天`素說:“我們已經(jīng)夠疲憊了,千萬別再遇上什么可怕的東西。”廚房也沒什么了,一行人直接走到對面的休息室去。休息室內(nèi)積滿土塵,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有提供休息用的桌椅。這些灰塵比廚房多了整整一倍,金原茅塞頓開,他說:“會不會圈圈就是標(biāo)記為已經(jīng)搜刮過的地方,而xx則是沒有搜刮的地方?!?br/>
程靈素想想,“確實有道理,那既然日記里的人這么餓,肯定全都找遍了呀?!?br/>
金原說:“如果這不是船員留下的,而是另一個人呢?”
程靈素都有些被搞糊涂了,“你什么意思?”
金原說:“顯然當(dāng)時巨輪墜落孤島的時候有許多幸存者,他們也努力搜索物資,想要逃離巨輪另謀生路。但就在這個時候,某個人溜進巨輪內(nèi)部,擅自設(shè)定了密碼,鎖住了剩下的人。也就是日記里提到的‘那家伙’?!?br/>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應(yīng)該是為了物資,他可能就是與我們一樣的幸存者。我相信他是人類,或者至少保留著人類的意識,不然也不必這樣圈圈畫畫?!睙o論如何,那家伙肯定活到了最后。
但他失算了。
異常陰濕的叢林環(huán)境使鐵加速氧化,他自己也被困在這個魔鬼地獄當(dāng)中。踢開休息室內(nèi)厚厚的積塵,地上滿是斑斑血跡,這里曾發(fā)生過激烈搏斗。
一切都太詭異了。
程靈素不禁要問:“那么骷髏頭是什么意思?如果這些符號是入侵者畫的,有什么連他也要害怕?”
“我不知道。但盡量探索一番,免得遺漏致命的威脅?!苯鹪f著,又帶領(lǐng)大家回到走廊,進入第三層。上來就是大廳,即使廢棄多年,大廳內(nèi)依舊富麗堂皇??上锸侨朔牵靵y不堪,當(dāng)年這里也發(fā)生過慘絕人寰的爭斗。
大廳內(nèi)橫著三具骸骨,真的只剩下骸骨,寸皮寸肉都沒留下。三具骸骨整齊地放在餐車上,旁邊桌子有一副餐具,很容易令人聯(lián)想到不妙的事情。
程靈素說:“這是吃人肉嗎?”
餐盤內(nèi)的食物早就被壓縮成干癟的黑色肉塊,天曉得這是什么。照明棒這時候熄滅了,金原拿到的照明棒并不多,但用在這里顯然有些浪費了,于是他和程靈素各自打開手電筒,去員工宿舍探索。
員工宿舍共三大部分,兩部分其實都是客房,只有最后那部分才是真正給員工住的。
當(dāng)初這里顯然有很多人。
大約兩百多個包廂,每間包廂都有個人物品,三人決定晚上就睡其中兩間。程靈素要和陸驚塵睡,金原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和兩位姑娘住一間房,所以就打算住他們隔壁。
他們剛剛選定好房間,很快就走到頭了。
整個宿舍的第三部分,也就是真正的員工宿舍被悍死了。
堅固的鐵門擋在這里,地上則是焊槍與一些建筑材料。陸驚塵搗鼓了幾下,說:“內(nèi)軸壞掉,不能用了。”倒是旁邊有一盒釘子可以派上用場,陸驚塵收入背包。她抬腿踹了幾下,障礙物僅僅震了幾下,非常牢固。
封住這里顯然是無奈之舉,最后他們想去最高的第四層探索,但樓梯間已被大量雜物堵住,搬除這些雜物至少也要半天時間,所以他們暫時安全了。
程靈素看了看表,“都晚上七點多了。”
他們劃了一天木筏,早也疲累交加,金原也不管床鋪多么臟亂,只將灰塵撣掉,倒頭就睡。他睡得就和死豬一樣。
夢里,他仿佛看見大廳內(nèi)金碧輝煌,一群群客人在美妙的古典音樂里翩翩起舞。忽然間,所有人都炸裂開來,鮮血一直濺到金原腳邊金原想跑,但是他不能跑,有只灰色的手爪死死扼住她的腦袋,手掌施加的壓力越來越大,金原的腦漿仿佛都要被榨出來!
“呼呼是夢,只是夢?!?br/>
半夜,金原忽然驚醒!冷汗浸濕了被褥。
“咔、咔”聲音非常細(xì)小,金原打開手電筒照過去,發(fā)現(xiàn)有人在轉(zhuǎn)動房間的門鎖。
金原本想開門,但手剛剛接觸到門鎖,就停滯在半空中。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扇門開不得,便問道:“是誰?”一只手從床邊摸出了手斧。
門把不再轉(zhuǎn)動了。
金原生怕是個陷阱,他伏在地上,猛地打開手電!透過門縫看見某種惡心的綠色組織,像是人的死皮。那東西很快就離開了,或者是裝作離開。
總之金原不會蠢到就這么出去,他有堅固的房門保護自己,擁著斧頭便繼續(xù)睡了。
夜很長。
這回是陸驚塵聽見某種動靜,便叫醒了程靈素?!霸趺蠢玻俊薄皣u”
她們房間的門把也在“咔、咔”轉(zhuǎn)動。
程靈素有些害怕,“是金原嗎?他這個變態(tài),半夜跑到我們房間來做什么?”兩人準(zhǔn)備武器,程靈素問道:“金原嗎?你出來干嘛?”
“是誰?”確實是金原的聲音。
“這可惡的家伙!”程靈素氣呼呼地想要開門,陸驚塵忽然阻攔。陸驚塵說:“你不覺得奇怪嗎?問他出來干嘛,他卻回答是誰?!?br/>
程靈素道:“他睡糊涂了吧?!?br/>
陸驚塵便朝門外問道:“你叫什么?”
“是誰”門外再次傳來金原的聲音。
好像他只會說這一句。
這未免太古怪了,程靈素縮回了她的手。似乎沉寂了片刻,門外忽然發(fā)出怒吼:“是誰!是誰!是誰!是哇吼吼吼!是!誰!”同時兇猛的力量不停撞擊著房門,仿佛有什么怪物瘋狂錘擊著大門。程靈素尖叫起來:“你不是金原!”
巨大的動靜也吵醒隔壁的金原,金原喊道:“怎么了?”
程靈素貼著墻壁:“金原你在嗎?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金原說:“能聽見。敲你們房門的不是我!那怪物半夜也敲過我的門,在模仿我的聲音呢,千萬別開門!”房門雖然堅固,但畢竟是木門,加上歲月沉淀,竟然被震碎了一個邊角,有裂開的趨勢。陸驚塵反身就將床鋪推倒,“幫我!”她和程靈素一起用鐵床支撐住木門,另一端死死撐住墻壁,那怪物似乎也感覺異常,便不再攻擊陸驚塵與程靈素的房間。
陸驚塵敲打墻壁,喊道:“堵門!”
話音剛落,金原的房間大門也遭到怪物猛烈的攻擊!他一個人搬不動特別沉重的雙層床架,就用櫥柜和床頭柜抵擋,可他的大門受到腐蝕比較嚴(yán)重,門框附近的墻壁已被震得粉碎。墻壁碎開一個角!鋒利的手爪就鉆入房內(nèi),胡亂揮舞!
那好像是人類的手掌與手臂,但已經(jīng)變異得非常嚴(yán)重,皮膚表面附著一層綠色死皮,指甲奇長,簡直就像僵尸。
金原揮斧劈去!
他虎口竟裂開一條血痕,那條僵尸胳膊太堅硬了,金原全力一擊竟然只造成極其微小的傷口。而怪物卻愈發(fā)狂怒,它兇猛地嚎叫著,又將墻上的縫口撕開一大部分。
金原雙手攥緊斧頭,氣沉丹田,一陣狂劈猛砍!
金原畢竟是個成年男性,有的是力氣,居然將那墨綠色的手臂砍得遍體鱗傷,那東西怪叫著縮回手臂,又沒了動靜。
金原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程靈素喊道:“沒事吧?我聽不見聲音了?!?br/>
金原道:“至少我還沒掛掉。”陡然間,他卻聽見一陣金屬在地面摩擦的聲音。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咣!”一棍子打穿了木門。
怪物在用金屬管攻擊,它竟然擁有人類的智慧,懂得使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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