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日傍晚,秦珂的儲秀宮來了一位尊貴的不速之客,說是尊貴,是因為他的身份,說是不速之客,是因為他早然造訪。八戒中文網(wǎng).那時候,秦珂正在整理東六宮的一些食物,聽見水清通報,差點劃花名冊。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上午見過一面的離敬軒!
春日的傍晚還有些冷,離敬軒外面罩了件藍(lán)色的華麗披風(fēng),整個人如畫中走出來般,溫和而美好。秦珂放下筆匆匆忙忙出來行禮,卻被他一把扶了起來,離敬軒吩咐人去門外守著,顯是有要緊的事與秦珂商量。但秦珂自認(rèn)為與他沒什么話說,除非……
“你是秦珂,皇上新封的作司,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誰,以及我的來意吧?”離敬軒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秦珂泡的茶,一邊開門見山的詢問。
說是詢問,不如說是說給秦珂聽,聽他的語氣,明明什么都知道。秦珂規(guī)矩的點頭,站在一旁問:“離公子是想詢問賀翎的事情吧?”
“那么,你有什么能夠告訴我的嗎?”
秦珂失笑,漸漸放松下來,離敬軒如她聽過的說法一樣,人不難相處。其人清風(fēng)明月,如山澗清泉,明快而爽朗。
“那么,離公子想聽什么呢?”
離敬軒微微一笑,修長的眉眼彎彎,只聽他緩緩道:“你就放心這樣告訴我,不怕我害他?”
“以離公子的身份要害他,根本不需要詢問什么,再說,賀翎已經(jīng)失去太多了,除了他的命,也沒什么可失去得了。這樣的人,值得加害嗎?”
“你很了解他?!彪x敬軒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片刻后又道:“那你就說說他離京之后的經(jīng)歷吧?!?br/>
秦珂道:“在我說之前可不可以先問離公子一個問題?”
離敬軒爽快的笑道:“你問吧?!?br/>
秦珂:“公子對賀翎怎么看?當(dāng)作親人,抑或是不屑一顧?”
離敬軒輕輕搖頭,說:“也許都不是,至少現(xiàn)在不是。今日之前,我只見過他一次,親人?當(dāng)然沒這種感覺;可要說不屑一顧就更不可能了,不管他與我是否是兄弟,他今日的成就都代表他的出色。”
“既然這樣,我就可以說與你聽了,老實說,賀大哥并不想見到公子及公子的家人,特別是丞相大人。”
離敬軒面色不變,心里卻有了計較,賀翎不愿意見他們是理所當(dāng)然的,若他身處那種環(huán)境,肯定也會這樣。只是,他不愿意見不代表別人也不愿意呢,至少,他就知道父親很想見賀翎。當(dāng)年父親是靠母親的家族才一步步爬上丞相之位的,為了不得罪母親,他一直不敢納妾,更何況賀翎母親那樣的風(fēng)塵女子。
可是,他知道父親是不愛母親的,至于愛不愛賀夕,他卻不清楚,至少,對賀夕也不是一點情意都沒有。若不是父親當(dāng)年讓林管家時常探望賀夕母子,那兩人恐怕早就餓死了。只可惜,母親還是做得太過,活生生逼死了賀夕,賀翎也遠(yuǎn)離京城,自此了無音信。
那之后,他知道父親遣人尋找過賀翎很多次,可始終沒有找到。如今父親的地位穩(wěn)固了,母親也去世了,賀翎也忽然回來了……父親一定不會放棄那個兒子的吧。
離敬軒收回思緒,見秦珂正奇怪的看著他,他微微一笑,說:“你可以開始講了?!?br/>
秦珂嗯了一聲,清清嗓子,講起自己知道的賀翎來。
從申正到酉時,又從酉時到戌時,一直到戌時二刻,才差不多講述完全。其間,離敬軒的跟班太監(jiān)來催促過好幾次,提醒離敬軒該回宮了,可每次都被離敬軒推脫,讓再等等。
三個半小時候,秦珂終于講完自己所知道的東西,而離敬軒始終很平靜,不知道聽進(jìn)去了沒有。
末了,臨走時他說了句:“秦珂,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希望你能找到個好歸宿,比如說——賀翎?!?br/>
秦珂哭笑不得,他這是在推銷自己弟弟嗎?不過他實在不用推銷啦,因為他們已經(jīng)互相傾慕,打算在一起了。
一直到第三日,秦珂才知道離敬軒這次來訪的目的,因為丞相離印之找上了賀翎,想讓他認(rèn)祖歸宗!而不出意料,當(dāng)面便被賀翎拒絕了。
秦珂想,賀翎沒當(dāng)場發(fā)作已經(jīng)是夠忍讓了,這家伙,最近脾氣其實收斂了不少。
可堂堂丞相大人,又豈會如此輕易放棄呢?他一而再再而三找上賀翎,就連皇帝都知道了這件事。但這畢竟是別人家務(wù)事,郭笑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罷了。
雖說有不少人暗自笑話離印之請求私生子認(rèn)祖歸宗,但明面上絲毫不敢表露,大家都知道,離敬軒入了宮,那就是皇上的人,就算生下皇子,那也是皇家的,不可能歸到離家。所以,離印之迫不及待想要個接班人。
離印之雖說算不上老,但真要再生養(yǎng)一個,也得十多年才能養(yǎng)大,且不知孩子未來品行如何。與其這樣大費周章,還不如把現(xiàn)成的認(rèn)回來。雖說賀翎母親身份地位,但只要他給她個名分,同樣不敢有人異議。
只可惜,離印之算盤打得響亮,賀翎根本不理他。到最后,賀翎干脆避而不見,一見相府的人找來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有榮華富貴不愿享,他恐怕是唯一一個了。
萬般無奈之下,離印之聽從了離敬軒的建議:找上了秦珂。
大臣私會宮女,這當(dāng)然是不被允許的了,但離印之是百官之首,在皇上那里求個情還是很容易的。再加上郭笑知道事情始末,也沒有為難的道理。
于是,在一個風(fēng)和氣清的上午,秦珂去赴丞相大人的約了。
見到離印之,秦珂略有些驚訝,這位生出兩位才俊的父親看上去竟如此年輕。他的面容與離敬軒有五分相似,想必年輕時也是大帥哥一枚,從側(cè)面看,又有些賀翎的影子,只是更加成熟穩(wěn)重而已。
“奴婢拜見丞相大人?!鼻冂婵礆w看,禮儀還是很到位,今日之約她心里有數(shù),老實說,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討厭離印之的,畢竟,他曾經(jīng)拋棄了賀翎母子??纱藭r一見,她忽然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這樣儒雅文質(zhì)彬彬的人,真的是如此薄情嗎?
“秦作司請起,請坐吧?!彪x印之盡量讓自己不那么急切,他知道眼前這位作司是他成敗的關(guān)鍵人物。
“奴婢不敢?!鼻冂嫱茀s,開玩笑,她只是小小宮廷作司而已,哪里敢于丞相大人坐一起?
離印之也不再勉強(qiáng),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問道:“想必你也清楚老夫的來意,老夫就有話直說了,請秦作司幫忙勸勸賀翎,讓他認(rèn)祖歸宗。”
他沒有用本官,顯然是想表達(dá)親近之意,畢竟,賀翎與秦珂的關(guān)系他也有所耳聞,雖說不太樂意自己兒子娶個女官,但如果賀翎真的喜歡,他也沒辦法。再說,他現(xiàn)在有求于人呢。
秦珂道:“丞相大人太抬舉奴婢了,奴婢只是個小小女官,恐怕左右不了賀公子的想法。”
離印之皺眉,很快又恢復(fù)神色道:“秦作司不必自謙,若說天底下還有一個人能勸回小兒,必當(dāng)作司莫屬?!?br/>
秦珂微微驚訝,這話說得,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她不由吞吞口水,暗道不愧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貍,她要是不答應(yīng),倒顯得太不識抬舉了??蓛?nèi)心里,她還是尊重賀翎的選擇,賀翎既然不愿意回去,自由他的道理。
唉……左右為難啊。
見她面露難色,離印之再下一劑猛藥:“老夫就這么兩個兒子,一個入了宮,再回不到老夫身邊了,若是翎兒不回來,老夫百年之后,恐怕送終的人都沒有,作司真的忍心看老夫笑話嗎?”
秦珂輕咬下唇,這人真會挑她軟肋啊,若是他強(qiáng)迫她威脅她,她一定不會答應(yīng);可他竟然動之以情……這下,真是沒辦法拒絕了。
“丞相大人言重了,奴婢盡力而為便是,但是結(jié)果,奴婢也不敢保證。賀公子一向是有主見的人,他若是真不愿意,任憑奴婢說破嘴皮了也沒用?!?br/>
離印之喜道:“只要你愿意去說就好,秦作司,這件事就擺脫你了。翎兒若是回來,老夫一定登門重謝!”
秦珂狂汗,她只是說盡力而為好不好,離印之這么說,倒讓她有了一種責(zé)任感了。她再次感嘆,老狐貍啊老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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