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輕舟說著就從隨身的藥箱里拿出了一藤編的小框,藥盅放在里面,藤框與藥盅的空隙處里用棉花和棉布塞滿,這就是最原始的保溫桶了。
“喂她喝下吧!”
蘇纖綰吩咐道。
孫輕舟將藥盅里的藥倒入小碗中,然后走到床榻邊蹲了下來,一勺一勺的喂姜卉蕊喝了下去,只是她的嘴里還有傷,喂藥也十分的困難。
一碗藥差不多喂了兩刻鐘才喂完,孫輕舟發(fā)現(xiàn)姜卉蕊喝完藥后呼吸似乎更沉重了些,于是開口問道,
“綰表妹這是給姜司飾喝的什么藥?她似乎睡的更熟了些?!?br/>
“麻沸散!”
蘇纖綰解釋道,
“這藥可以讓人陷入深度昏睡中,就算針刺皮膚也不會有任何感覺?!?br/>
麻沸散據(jù)傳是華佗創(chuàng)制的用于外科手術的麻醉藥,但后來一直失傳。
她所用的麻沸散還是她爺爺蘇權自己研制出來的,效果雖然不能像現(xiàn)代的麻醉劑效果那么好,但是放在當下也是可以抵得過的。
孫輕舟聽完蘇纖綰的解釋,心中不由的對這個表妹在醫(yī)藥上的造詣又多佩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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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刻鐘,蘇纖綰見麻沸散的藥性基本已經(jīng)開始奏效,又塞了一顆‘百草凝血丹’到姜卉蕊的嘴里,然后走到藥水盆前將手清洗干凈,孫輕舟見狀也趕緊走過去洗干凈了手。
蘇纖綰端著另一盆藥水走到床榻前,蹲下身用紗布沾了藥水,輕輕替姜卉蕊傷口擦拭沖洗,之前傷口上的藥已經(jīng)被沖洗干凈,傷口里的血肉和斷筋也裸露了出來,簡直觸目驚心。
在一旁觀看的孫輕舟都不覺蹙眉,他都替姜卉蕊感到疼痛,可是姜卉蕊因為麻沸散的關系,絲毫沒有感覺,呼吸依舊平穩(wěn),任由蘇纖綰擺布。
蘇纖綰拿起鑷子,夾著棉花,將傷口附近的污血漬和塵土盡數(shù)擦干凈。然后再用鑷子伸到皮肉里,將斷筋夾了出來,開口說道,
“表哥,你過來替我拿著這根鑷子,不要亂動?!?br/>
孫輕舟聞言趕緊蹲下身接過蘇纖綰手中的鑷子,但是手卻不由自主的抖動了一下。
“別慌!沒事的!”
蘇纖綰輕聲安慰道,她知道孫輕舟第一次做手術,雖然只是打下手,恐慌是在所難免的。
孫輕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后長吁一口氣,穩(wěn)了穩(wěn)心神,蘇纖綰微微一笑,孺子可教。
接著蘇纖綰左手拿起另一個鑷子翻出另一側的斷筋,將兩根斷筋湊到一處,右手的鑷子夾著穿好羊腸線的針,心定手穩(wěn)的刺過斷筋將兩根斷筋縫到了一處。
總而言之,這就是個精細活兒,不僅考驗醫(yī)者的技術,更考驗醫(yī)者的心理素質,若是醫(yī)者心神不定,不小心手一抖就前功盡棄了。
按理說這種手術應該是在顯微鏡下進行的,可是這里別說顯微鏡,連放大鏡也沒有一個,所以手術的難度可想而知。
好在蘇纖綰的技術過硬,沒有顯微鏡一樣可以完成,就是太費眼睛。
因為經(jīng)脈過細,兩針后蘇纖綰便停手打結。姜卉蕊的右手手筋算是已經(jīng)接好了。接下來就是縫合傷口了。
蘇纖綰用的是單純間斷縫合法,輕提起傷口創(chuàng)面,鑷子上的針垂直刺入皮膚,針和線來回穿梭,連縫六針,右手的傷口便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