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這么一激動,聲音自是高了不少,引來店里一些顧客引頸窺探兼竊竊私語,李文可見狀,沖著初雪使眼色:“噓!小聲點!”“這里人多,我們上樓去說!”
初雪臉上窘迫的神色點了頭和李文可匆匆而去。
出了門,雪窸窸窣窣地飄落著,一片,兩片……飄落在初雪的手上、臉上、脖頸上……這些雪花瞬即化成冰水,漸漸使初雪冷靜了下來,冷靜下來的初雪卻是羞愧之極,不想自己突破了極度催眠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之后竟然還是站在自身的立場看待問題。
初雪盯著飄舞的一片片雪花,在心里不停地重復著一句話:記??!你是安雨嫣,不是初雪!你是安雨嫣,不是初雪!你是……
李文可這時見初雪兀自望著空中的雪花發(fā)呆,不禁嘆息了一聲:“雨嫣,從另一個角度來考慮,姬冰怡無論多么壞,對續(xù)東卻是真的好,如今初雪已經(jīng)不在了,續(xù)東就算是對姬冰怡有點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李文可弱弱地看了一眼安雨嫣那澄凈的眼眸,:“說句實話,你的那個極度催眠的確不可思議的讓人難以相信,我和王大雷之所以選擇了相信是因為我們選擇了相信你,而不是選擇相信這個事實,也許我和王大雷都是感性的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初雪點了點頭,看著落在手心里瞬即融化的雪花,平靜地說:“我明白!”復又側(cè)頭望向李文可,一聳肩,笑了笑,一副自嘲的表情說:“續(xù)東是個理性的人!對吧!”
李文可沒有做聲,以沉默作答。
不知為何,初雪神情似是突然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展顏沖著李文可淡淡一笑:“走吧!我們上樓去!”說著挽了李文可的胳膊,二人親密地向忘川小區(qū)輕松地走去。
初雪二人剛出了電梯,小月的電話就來了:“安姐,梁鑫下午沒課,我和他一會兒就過來了,頂多半個小時!”
“好的!謝謝小月!”
掛了電話,二人朝咨詢室走去,只是沒走兩步,卻是聽到12樓有人咚咚咚地砸門連帶喊著:“有人沒?送外賣的!”
初雪和李文可二人聞聲面色一變,對視了一眼,李文可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說:“他這人還真是大男子主義!我上去拿!”轉(zhuǎn)身上樓去了,只是李文可心中暖暖的感動遍布全身。
由于李文可爸媽做生意,很少能夠照顧李文可吃飯,所以李文可很早就得了胃病,而李文可和唐風在一起,大多時候都是李文可照顧唐風。當李文可拿了外賣遞給她的那份熱氣騰騰的牛肉面時,情不自禁想起上次續(xù)東送她回家的時候給她買的一塑料袋的補品和吃的,李文可想起那塑料袋的蜂蜜、核桃、紅棗、蘋果、香蕉、酸奶、餅干,面包,奶粉,摸著手中那份牛肉面的溫度,眼里禁不住淺淺得濕了。
李文可下了樓,進了咨詢室的會客室,看著正在倒水的安雨嫣問了句:“雨嫣,你吃飽了沒,沒吃飽的話你把牛肉面吃了!”
初雪莫來由的滿嘴酸:“吃飽了?!鞭D(zhuǎn)身把水遞到李文可手中,瞥了一眼那碗牛肉面,給王大雷打了電話讓他有空的話就來咨詢室,這才坐到李文可的身旁,暖暖地問:“文可,你……覺得王大雷這個人怎么樣?”
李文可清冷的眉擠出一絲暖意,連帶那蒼白的臉也竄出幾抹紅色:“還可以,至少現(xiàn)在看上去是這樣!”
初雪不想李文可是這樣的回答,在她印象中,李文可可是很看重男人相貌的,難不成經(jīng)歷了和唐風這事,她升華了?遂皺了眉說:“說清楚!”
“王大雷和唐風給我初始的感覺是一樣的!只不過王大雷比唐風更帥氣,當然,也更有錢,王大雷的那笑更迷人更勾魂!”說這話的時候,李文可嘴角淡淡的笑,雖然有點冷,但很迷人。
初雪不知所謂地“哦!”了一聲。
李文可臉上的幾抹紅色漸漸褪去,清冷的眸子泛起清冷的光:“剛開始,唐風追我的時候,還不是一樣對我好得讓人感動!”“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那個少女追尋虛幻浪漫的年齡了,追求實際可靠也許才更實在些!”
初雪心湖起了一絲漣漪,暗道:莫非文可對續(xù)東還沒死心,轉(zhuǎn)瞬,心底掠過一絲不屑:隨她好了。
李文可眸光這時忽然點燃了亮光,似是自言自語:“也許,女人選擇男人,不應當太多看重這個男人對你到底有多好有多討你歡心,而應當看這個男人是否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地出現(xiàn)在你面前,替你遮風擋雨,義無反顧地為你付出,為你默默地承受所有的委屈甚至是屈辱?!?br/>
說這話時,李文可眸光中點起的亮光中隱約可見續(xù)東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那深邃的眸光,還有初雪母親拼了命地抽打續(xù)東的臉,李文可似是依稀可以看見當時續(xù)東嘴角的血咕咕地流,她猶記得那一刻她和姬冰怡拉著續(xù)東讓他走,可是續(xù)東卻是把她和姬冰怡推到了一旁,撲通一聲跪在初雪母親面前,倔強地說:“媽,你打吧!是我對不起初雪!”
初雪沒有對李文可使用極度催眠,所以初雪看不見這一幕,然而李文可的這句話仍然讓她莫名地震驚,她在想,是不是續(xù)東陪李文可去醫(yī)院以及后來續(xù)東對李文可的關(guān)心照顧讓李文可……
就在這時,外邊響起了敲門聲,連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進來:“請問,安雨嫣老師在不在?”
初雪二女相視一笑,初雪飄了一句:“離鸞這地兒真是邪門,說曹操曹操就到!進來吧!”
推門而入的不是別人,正是穿著黑色風衣的瘦瘦高高的王大雷,王大雷一見二女,祭出他那迷死女人的微笑,似是他那深深的酒窩、嘴里兩顆虎牙都在施展著勾魂大法:“說誰是曹操!”
初雪睇了一眼王大雷:“當然是說你了!”“快坐吧!”
王大雷坐了下來玩笑地說:“曹操是奸臣,我可是忠臣??!”
初雪起身去倒水,李文可瞅了一眼王大雷的嘴角,關(guān)切地問:“你的嘴……沒事吧!”
“沒事!小意思!”王大雷下意識摸了一下此刻猶自隱約作痛的嘴角。
初雪心里有點迷糊,李文可又這么關(guān)心王大雷?旋即聽到李文可又說:“對不起??!我替續(xù)東向你道歉!”這一刻說話的李文可有點不好意思:“續(xù)東那人有時候有點轉(zhuǎn)不過彎來,還有點二百五!”
初雪聞言,心里咚咚咚地敲起鼓來。
王大雷誠懇地說:“真沒事!說句實話,擱誰都會那樣的,就是我也一樣,你想想看,你一回家突然看見有人闖進你家欲行不軌,你會怎么樣?”
李文可笑著點頭,初雪把杯子放在王大雷面前,哼了一聲:“那不一樣,那是他的家嗎?那是姬冰怡的家!”
王大雷一愣,初雪揚眉張目,又說:“欲行不軌?你剛才說我欲行不軌?!”
王大雷立時慌亂得站了起來,笑嘻嘻地說:“不是不是不是……雨嫣,你……你誤會了,我就是打一比方!”
初雪心里偷笑,面兒上卻是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你會打比方嗎?”
就在這時,王大雷的手機響了,王大雷依舊笑嘻嘻地說:“我錯了我錯了,我先接個電話?”說著拿出手機:“喂!雨澤?。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