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院
銅鏡前,一副貴婦人打扮的魏香蓮盯著自己鏡中的容顏,一張臉保養(yǎng)得甚好,雙眼看起來就精明至極,不見三十幾歲女人該有的容貌,卻似二十幾的風華正茂。
小丫鬟碧環(huán)站在身后仔細的幫她梳頭,“夫人,碧環(huán)幫您梳個富貴同心髻吧!”
“你這個小丫頭,我都一把年紀了,還梳這種姑娘家的頭做什么!”二夫人魏香蓮瞪了一眼身后的小丫鬟,嗤笑道。
“夫人一點都不老??!您是碧環(huán)見過最適合這富貴同心髻的人了!”小丫鬟笑著,一張嘴甜甜不停的夸魏香蓮。
魏香蓮拿錦帕捂著嘴笑了,“那些姑娘的頭,就算了,還是給我梳個百合髻吧!”
“呵呵,夫人果然還是最喜歡這百合髻!”碧環(huán)手中不停,繞繞轉(zhuǎn)轉(zhuǎn),將魏香蓮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從兩側(cè)挽起,編成幾股髻,以花式盤結(jié)在頭頂,再插上珠玉環(huán)釵作為裝飾固定住,梳以百合之壯麗。
“母親,母親……”帶著哭腔的女聲從外面的院子傳進來。
“夫人,是小姐!”丫鬟碧環(huán)小聲的提醒。
魏香蓮淡淡的嗯了一聲,依然端端正正的坐在銅鏡前由碧環(huán)梳頭,只是皺了皺眉頭。
“嗚嗚,母親……”慕玉珊扶著丫鬟走進來,見二夫人魏香蓮正在梳頭,更是用錦帕捂著嘴哭的傷心,整個人哭的梨花帶雨。
碧環(huán)插上最后一支紫玉釵,固定好。魏香蓮轉(zhuǎn)過身,依然皺著眉,“這是怎么了?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樣子!”
“母親…母親要為玉珊做主?。 蹦接裆哼煅手?,似乎傷心的連話都說不好了。
二夫人魏香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見后面兩個小丫鬟扶著一身污泥的劉媽媽,問跟著進來的慕玉嫻,“玉嫻,你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慕玉嫻本不想來這翠竹院的,無奈慕玉珊拉著她,她只好跟著進來,現(xiàn)在聽見二夫人問她話,更是站在一邊低著頭,“回母親,是這樣的!我和大姐在王府門口遇見藍兒堂姐,藍兒堂姐的丫鬟不懂事,大姐就教訓了幾句,沒想到藍兒堂姐讓人把劉媽媽扔進了花叢,還說大姐那天在宮里的蓮池賞魚時害她落水,然后……”
“行了,小孩子吵架也鬧成這樣,成何體統(tǒng)!玉嫻,剛剛大姨娘已經(jīng)打發(fā)了人來尋你,你趕緊過去吧!”二夫人魏香蓮站起身,打斷了慕玉嫻的話。
“母親,那玉嫻就先過去了!”慕玉嫻匆忙施了一禮,扶著丫鬟快步的離開了翠竹院。
魏香蓮看了一眼旁邊仍然哭哭啼啼的慕玉珊,忽然厲聲呵斥,“還不快給我住嘴!還不嫌丟人嗎?”
慕玉珊立馬止住了哭泣,只是站在那,小聲的抽泣著,滿眼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碧環(huán),扶劉媽媽下去上藥?!蔽合闵徴f完朝旁邊揮了揮手,碧環(huán)應了聲帶著丫鬟下人全部都退了出去。
“是你在蓮池的時候推慕藍入水的?”魏香蓮皺著眉頭看慕玉珊,一雙精明的眼里都是探尋的神色。
慕玉珊突然停住了哽咽,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本來是來讓母親好好教訓一下那囂張的慕藍,沒有料到會先受到質(zhì)問,“母親,不是這樣的,我……”。
魏香蓮嘆了口氣,走過來,拉住慕玉珊攥緊的手坐在旁邊的榻上?!吧岛⒆?,母親不是怪你,只是你現(xiàn)在不能動手,而且還是在皇宮,難道你瘋了不成?”
“母親,當時女兒只是氣不過憑什么爺爺護著她,還罰我面壁思過半個月不出門,太后姑姑也護著她,根本就不把女兒放在眼里,我也是她的親侄女??!”慕玉珊越說越氣,一張笑臉漲得通紅,簡直對慕藍恨之入骨。
“哼!我的女兒不知道比她強多少倍,你爺爺和姑姑本來就偏疼大房的,我們雖然也是慕王府的嫡親,但是怎么也比不上他承襲了王位的嫡長子。現(xiàn)在慕淵和藍怡已經(jīng)不在了,你想要教訓一下慕藍,我們想個法子就是,你以后是要當慕王府的大小姐,以后要進宮的人,怎么能在皇宮動手?”魏香蓮將慕玉珊往懷里摟了摟,一雙精明的眼里閃著一絲異光。
“當時桂嬪娘娘推到了蓉情表妹,我本來是想拉她的,但是見她和慕藍那賤丫頭離得非常靜,一時怒火就假意去拉蓉情表妹,卻手下用反力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將她推到慕藍的身上,但是,這件事情女兒確信不會有人知道的,包括蓉情表妹都不知道我也推了她一把,可是慕藍那賤丫頭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剛剛還當著下人的面了說出來,女兒才慌了神?!蹦接裆旱浆F(xiàn)在都沒弄明白慕藍怎么知道是她推了魏蓉情,害她也落了水。
“是這樣?恐怕現(xiàn)在的慕藍已經(jīng)不是以前圣榮人人皆知的那個病怏怏的藍小姐了!”二夫人魏蓉情聽見慕玉珊的話皺著眉頭,臉上的異色更濃。
“母親是說,慕藍不是以前的慕藍了?怎么會呢?”慕玉珊坐在榻上知道現(xiàn)在沒有外人就朝魏香蓮的懷里靠了靠,早已忘了哭泣哽咽,疑惑的神情看著魏香蓮。
“母親前幾天見她既然將薛晴那小賤人氣的半死,回來后將你父親賞的那個琉璃魚缸給砸了,當時我還很是開心,只是后來一想,當時慕藍這小丫頭見到我,沒有了以前的唯唯諾諾,反倒特別鎮(zhèn)定,而且那雙眼睛怎么看怎么不簡單,”魏香蓮完全忘記了,當時將薛晴氣得半死的人還有她自己,只想起那日在園子里見到慕藍時,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似乎不一樣了,那當時在旁邊的趙向芬是不是也察覺到了。
“她雖然一直戴著面紗,但是女兒還是能認出她就是慕藍那賤丫頭,會不會是因為她父王母妃被仇人殺死了,她受了驚嚇又失憶了,所以和以前不一樣了?這也很正常??!”慕玉珊努力的回想著,其實她早就感覺慕藍和以前不一樣了,只是沒太在意。
“這也有可能,但是她以前的性子最是軟弱,整個人病怏怏的,如果她不是慕王爺?shù)牡张{怡更是處處保護著她,這么多年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又怎么能跟你爭?”魏香蓮伸出手幫慕玉珊理了理耳邊微微散亂的頭發(fā),又將慕玉珊頭上的發(fā)釵重新固定好。
“哼!想起這么多年,憑什么這賤丫頭和慕凌風就處處得爺爺和太后姑姑的寵愛,而我也是他們的親孫女親侄女卻什么都沒有就氣,母親我們一定不能放過她!”慕玉珊惡狠狠的哼了一句,滿眼里都是惡毒。
魏香蓮盯了自己的女兒看了一眼,又點了點頭,“當年如果沒有藍怡,你就是這慕王府嫡親的大小姐,就不會得不到你爺爺和姑姑的寵愛了,也不用處處受她們的氣了?!?br/>
“母親還是忘不了王叔嗎?”慕玉珊歪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魏香蓮見女兒問自己,眸光一怔,苦笑了一聲,卻滿臉都是恨意,“忘不了又能怎么樣?他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恨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只是慕源你和藍怡終究比我先死??!”
“不是還有慕藍那小賤人和慕凌風在嗎?”慕玉珊見自己母親臉上滿滿都是恨,只是悄無聲息的將這把火燒到了慕藍和慕凌風的身上。
“是?。‰m然現(xiàn)在你們比我先下了地獄,但是你們的一雙兒女都還在,慕源你和藍怡對不起我的地方多著呢?現(xiàn)在我就把這些都加倍的還在他們的身上?!蔽合闵忞m然知道慕玉珊這么說就是想讓自己去幫她對付慕藍和慕凌風,但是自己這么多年的恨總算得以了結(jié)。
“母親,那我們應該怎么做?玉珊可是迫不及待的想看慕藍那小賤人倒霉呢?”慕玉珊知道只要母親肯幫自己,那慕藍這次不死也會倒大霉的,面上都是興奮之色。
魏香蓮寵溺的摸了摸慕玉珊的頭,示意她別急,自己卻站起來走到圓桌邊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腦子卻在飛快的想著主意。
“母親,快說??!怎樣才能讓慕藍那小賤人受點教訓?”慕玉珊也從榻上下來,站起來追著二夫人魏香蓮走到圓桌邊。
魏香蓮優(yōu)雅的放下手中的茶盞,又理了理身上淺紫色的飛仙樣式的軟羅裙,將復雜的裙擺打理好,才抬起頭,對著慕玉珊耳邊小聲的低語了幾句,只見慕玉珊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閃亮。
“那母親說讓誰去比較合適,又不會惹人懷疑呢?”慕玉珊聽完后,面上難掩興奮之色,急忙問。
魏蓉情并不回答自己女兒的話,只提著裙擺就轉(zhuǎn)身出了屋子。
這日,慕藍回了依藍閣,只躺在院子里楓樹下的躺椅上看看書,偶爾瞅瞅坐在旁邊的彩蝶繡的花樣,日子過的愜意無比,慕藍剛來這個世界就整日提心吊膽不說,又是進宮,又是落水,難得有這樣安寧的時光。
彩蝶放下手中的沒繡完的花,伸手幫慕藍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面紗,“小姐,彩蝶去給您換杯茶來!”
慕藍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書,不等彩蝶離開就忽然開口,“彩蝶,以前就沒有人見過我不戴面紗的樣子嗎?”
彩蝶堅定的搖了搖頭,“小姐,彩蝶跟了您三年,除了王妃沒人見過,不過院子里的秦媽媽是小姐的奶娘,一直照顧小姐,也許她知道?!?br/>
“嗯!那你去將秦媽媽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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