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之后,正欲細(xì)說,卻就在這時,忽有人稟報,董卓將令傳來,令官已達(dá)帳前。
劉備等互視一眼,便紛紛起身出帳。陳未卻留于帳中,藏于帳簾后傾聽。
片刻后,劉備返回入帳,臉上苦色更濃。
雖然未曾出帳,但對外面的事,陳未了然于胸,卻又故作不知。
看著幾人面色,陳未頗感詫異:“不知董大將軍,還有什么吩咐?”
“董將軍,讓我們在一日內(nèi),將犒軍所需的用度備好……”
劉備說到這,便沉默下來。
本就是義兵鄉(xiāng)勇,糧草平時就緊缺,哪可能在一日之內(nèi),湊出數(shù)萬人的犒軍用度?
嘭!
張飛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案,大聲道:“姥姥的,爺爺不伺候了,大哥、二哥,那廝分明是在故意刁難我等。”
“張將軍還請勿動怒?!标愇葱α诵Γ雎暟矒岬溃骸安痪褪且恍┘Z草酒水,陳某倒可以資助一二?!?br/>
“哦?”
劉備聞言,眼眸一亮,面露驚喜,卻又推諉,略有遺憾:“哎呀,這可如何使得?便是有陳兄相助,恐怕也難以湊齊……”
另一旁的關(guān)羽,瞥著劉備神情,眉頭微挑了挑。
“既然陳某說了,自然會準(zhǔn)備齊全。且安心等候,待某返回時,便著手安排,定準(zhǔn)時送達(dá)。”
陳未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不等劉備說話,便又話鋒一轉(zhuǎn):“對了,界橋一役,諸位功勞甚大,趙使者曾有吩咐,絕對不能小氣,掃了朝廷顏面?!?br/>
說到這,陳未話音微頓,掃了一眼眾人:“所以,趙特使特準(zhǔn),贈甲衣五百副,長槍三百桿,戰(zhàn)刀三百把,長弓兩百柄并附送箭矢十箱?!?br/>
“此話當(dāng)真?”
聽了陳未之言,劉備又驚又喜。沒想到這個趙明,竟然會這般大方。看起來送的并不多,可他們也沒多少人。
這些護(hù)甲武器,在全部裝備后,甚至還有富余。
看著劉備這般喜色,關(guān)羽和呂恩卻明白。陳未送來的這些東西,分明是呂布給他們的。
少將軍,并未忘了他們啊。
心中暖意升起,意志更加堅定。他們的心,更加靠攏。不是靠向了劉備,而是貼近了呂布。
幾人相談良久,陳未方才告退。
等到返回營中,陳未喚來屬下,低聲吩咐少許,目送屬下遠(yuǎn)去,這才如釋重負(fù)。
廣宗縣城。
一座房舍內(nèi),在呂布的面前,站著一名黑衣人。
聽過來人稟報,方才頷首說道:“告訴陳未,依計行事?!?br/>
“諾,小人告退?!?br/>
等黑衣人離去,呂布起身出們,徑直尋訪渠帥。
此時,渠帥正暗自苦惱,在大堂踱步打轉(zhuǎn)。
這一次界橋之?dāng)?,讓他在張角面前,再也沒了往日的信任。若非看在曾經(jīng)有功,怕是要被張角一刀砍了。
現(xiàn)在,渠帥所愁思的,就是如何戴罪立功,挽回在張角心中的地位。
“渠帥,有小將先封前來拜見。”
“哦?快快有請!”
聽到下人稟報,渠帥精神一陣。當(dāng)日戰(zhàn)場之上,先封力敵漢將的一幕,立刻又浮現(xiàn)在腦海中。
如今若想建功贖罪,只能憑借此人勇武。
有了這般想法,渠帥更是熱情,轉(zhuǎn)身便出了大堂。
跟隨著家仆,呂布剛轉(zhuǎn)過了照壁,就看到渠帥匆匆而來。
“咦,渠帥,這是要去哪?”呂布心中微怔,難道這般不巧,剛來他便要走?
“先封,你可是本帥的救命恩人,本帥當(dāng)然要親自來迎接?!?br/>
“小將不敢?!?br/>
呂布心中暗笑,但卻面上恭謙:“渠帥,小將看您氣色不加,倒不如外出走一走。”
“走一走?”
聽了呂布這話,渠帥頓時苦笑:“我一個敗軍之將,哪還敢到處亂跑?若是傳到天公耳中,那可就……”
可不待渠帥說完,呂布便一臉神秘:“渠帥,小將知道一個地方,必不會被天公所知?!?br/>
“在哪?”
渠帥略有狐疑。
“走吧,去了就知道?!?br/>
呂布拉著渠帥,便離開了宅院。
來到街頭,人蹤稀少,頗顯荒涼,令人心情低落。
“不知何時,才能回復(fù)以前的繁榮。”
從身旁傳來的一聲嘆息,讓心情沉重的呂布微愣??粗磉厺h子,心中有些詫異。
“是啊……”呂布悵然嘆息,“可是,難了?!?br/>
渠帥黯然,嘆息不語。
沿著主街走了不久,便拐進(jìn)了一條小巷。
呂布帶著渠帥,七轉(zhuǎn)八繞片刻,也不知走到了何處,前方便出現(xiàn)了一家酒肆。
離得還有數(shù)丈遠(yuǎn),便能嗅到酒香飄來。
身旁的渠帥,瞪大了眼珠,臉上露出驚喜,喃喃的嘀咕道:“乖乖,你小子怎么找到的,這地方也太偏僻了?!?br/>
“偶然!”
呂布當(dāng)然不會說,這是自家臨時安排的一個暗樁。
“渠帥,您請!”
兩人進(jìn)入酒肆,地方雖然簡陋,但也寬敞干凈。
此時,肆內(nèi)已經(jīng)坐了大半的人,而且全都是扎著黃頭巾。
呂布兩人剛進(jìn)門,便引來眾目注視。等見到兩人頭上,也都帶著黃巾后,便紛紛回首,也不再理會。
找了一張空桌,點了幾樣小菜,兩人這才落座。
閑話扯了一堆,酒也喝了不少。
呂布一揮手,便大聲喊道:“再來一壇好酒!”
話音一落,就聽到鄰桌,有竊竊私語……
“聽說了沒有,這番界橋之戰(zhàn),官軍要擺慶功宴……”
“咦,你怎么知道的?”另一人問道。
“我有一個兄弟,外出刺探之時,發(fā)現(xiàn)了一支押運(yùn)隊,尾隨后面探聽許久,這才弄明白怎么回事?!?br/>
“既然是慶功宴,那這支押運(yùn)隊……”
“沒錯,整整幾十輛大車,全是食材和酒水。”
“我的天,這得有多少糧食,夠幾萬大軍了吧?”
“那是自然……”
隨著鄰桌的談話,渠帥朦朧的酒意,好似突然驅(qū)散了許多。
瞪圓了眼睛,豎起了耳朵,完全被引走了注意力。
呂布偷瞄了一眼,便繼續(xù)佯作酒醉,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別喝了!”
剛拿起酒壇,可未等倒酒,便被渠帥阻攔。
“怎么了?”
呂布一臉茫然。
“你聽……”
渠帥努了努嘴,示意呂布細(xì)聽。
隨即,呂布一個激靈,豁然瞪大雙眼,看著渠帥眼眸,酒意飛速退去。
渠帥眼中,光芒閃耀,輕輕頷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