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諾的聲音都在顫抖,她根本不太敢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個人跟自己一樣,也是重生的。
可如果不是的話,先知為何要這樣說呢?
可如果真的有,那么,先知將她找來,難道就是為了那個重生的人?
但,但為何將她找來?
難不成,先知知道她也是重生的嗎?
言諾問了一聲,見先知沒有回答自己的話,她猶豫了下這才又問了一聲:“先知,你說的那個重生的人,她……”
先知微微一笑,揚起手沖著她揮了揮,“楚夫人不要著急,這個事情,我們待會兒再說。”
“那,先知你這是……”言諾露出了一絲遲疑的神色來。
先知好像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情緒變化一樣,笑了笑,繼續(xù)說道:“之前的那個故事中的姑娘,她發(fā)現(xiàn)自己重生后,頗為驚恐?!?br/>
言諾勉強的讓自己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來,“這個事情,匪夷所思,也難怪她一時接受不了。不管是誰,第一時間只怕都難以接受?!?br/>
“楚夫人說的極是。當時,那位姑娘就覺得自己是個怪物,明明已經(jīng)死了,怎么可能又回到了過去呢?”
言諾沉默不語。
這些心理變化,她也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
那個時候,她也覺著自己就是個變態(tài),是個怪物。
否則的話,人怎么可能重新活過來一次?
但是,等到接受之后,言諾就開始暗自慶幸,慶幸自己能夠回到過去,回到自己的家人都還沒有出事之前,因為她要挽回,她要改變所有人的命運。
先知好像也并不是一定要得到言諾的回應,她輕聲說道:“但是,一切在那個女孩子見到那位公子之后,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br/>
“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言諾盡量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但是,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能夠控制的。
那聲音中難以掩飾的顫抖,是她根本無法控制住的。
“那位姑娘一開始無法接受自己的重生,但是,當她見到那位公子以后,那位姑娘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她覺著,這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當年,她沒有能夠遵循自己的心意,跟她心愛的人在一起。所以,命運安排她重新回到了過去,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br/>
言諾死死的盯著先知看著,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她想了想才試探的說道:“其實,能夠有這樣一次重來一次的機會,那真是,真是上天的眷戀?!?br/>
“哦?楚夫人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先知露出了一絲興味之色。
“人不是都有自己的遺憾嗎?應該很多人都曾經(jīng)幻想過,若是能夠重來一回,那就可以不走以前的老路,或者是,讓自己以前沒能夠完成的遺憾變得不遺憾?!毖灾Z看著先知,眸中盡是試探之色,“難道,先知不覺著能夠有這樣一次重來一回的機會,那是上天的眷戀嗎?”
先知微微楞了一下,回神之后才笑著,附和著點點頭,“楚夫人說的極是,放眼天下啊,能夠得到上天眷戀的人又能夠有幾個呢?”
言諾淡淡一笑,沒有再接話。
兩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言諾才輕聲說道:“那先知,你故事里面的那個女孩子,她是否改變了自己的命運,讓她前世的遺憾,變得不遺憾了呢?”
先知卻是微微的嘆息了聲,“那個姑娘啊,她心中下定了決心再也不會走前世的老路,將家族放在自己心中的第一位,過那種孤獨終身的日子。她要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浪跡天涯,過那種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br/>
“那后來呢?”言諾強行控制著自己心中的驚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那后來……那位姑娘跟那位公子在一起了嗎?”
言諾的話讓先知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情緒當中,她坐在原地一聲不響。
明明距離那么近,但恍惚間,言諾又覺得她好像離自己很遠的樣子。
看著陷入那種奇怪情緒當中的先知,言諾卻是并不敢出聲去驚醒她。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先知好像才回過神來。
“并沒有,他們兩個人并沒有在一起。”先知聲音幽幽的說道。
言諾頓時露出了奇怪的神色,“為什么呢?上一次沒有在一起,為什么重來一次,他們還是沒有在一起呢?到底是什么阻止他們在一起?”
先知很古怪的笑著,“是啊,重來一次,他們?yōu)槭裁催€是不能在一起呢?這也是我很想知道的?!?br/>
“是不是那位公子再一次拒絕了那位姑娘?”言諾問道。
她總覺著如果兩個人沒有在一起的話,那么,問題應該是出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否則的話,那個女孩子好容易重生,那一定是要彌補前世的遺憾,然后想辦法跟那個男人在一起的。
那么,既然那個女孩子方面沒有問題的話,問題肯定就是出在男人的身上。
只是,言諾著實有些搞不明白,那個女孩子重來一次,還有什么東西是無法規(guī)避,是無法打破的呢?
為何,為何他們還是沒能夠在一起?
這也太奇怪了一些。
言諾的話將先知再一次問的愣住了。
過了許久,先知才用那種奇怪的語調(diào)說道:“他從來沒有給過答案,只是說在一起就會生靈涂炭。”
“但是這樣的話,那也太可惜了,那位姑娘為了那位公子歷經(jīng)了兩世,可是最終還是不能跟他在一起??上攵俏还媚镉卸嗝磦?,有多么難過,又有多么的難以接受?!毖灾Z都不由得替那位姑娘打抱不平了。
“可是又能有什么法子呢?牛不喝水強按頭,這根本就沒用?!毕戎穆曇糁谐錆M了苦澀。
言諾輕輕嘆息了一聲,“自古以來情難斷,感情一事最難控制?!?br/>
先知嘆息了一聲,沒有接話。
言諾悄悄打量了先知兩眼,這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那先知,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那位姑娘真就這樣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