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雪看了寧雨很久,“如果有一天他讓你去殺人,你也愿意去做嗎?”
“不會的?!睂幱昝μь^,“弈少是好人,他不會讓我去殺人的?!?br/>
“有些事情比你親手去殺別人還要嚴重?!背а┠樕珖烂C,“寧雨如果你把他的話每一句都當成圣旨的話,我想你不會有自己真正的人生,你要學會去判斷,他救了你,你可以報答恩情,但是不能夠連基本的判斷都沒有了。這一次我?guī)湍憬逃柫四鞭保院笏粫僬夷懵闊?,不過我覺得我還是習慣一個人?!?br/>
寧雨望著楚千雪離開的方向,沒有再跟上去,她的腦袋好混亂,有好多事情都想不通,可是她知道,似乎自己犯了很多的錯誤。
………………
安氏集團
“安總裁我們的貨在海關那里出了點問題,材料還沒有通過,”特助給安輝雄報告。
安輝雄臉色陰沉,“席俊還真是咬著不放啊?!?br/>
“我們該怎么辦?”
“把席俊的女人身份告訴老李,該是老李翻身的時候了。”安輝雄眉間閃過森冷的寒意。
“是。”
特助離開,桌上的電話響起,安輝雄接起,“喂。”
“總裁,有一個從監(jiān)獄打來的電話?!?br/>
“監(jiān)獄?”安輝雄冷哼一聲,“掛斷?!?br/>
“是。”
電話再次響起,安輝雄有些不耐,“什么事?”
“對方說讓我告訴你,說想告訴你一些關于安顏的事情?!?br/>
“你說什么?!”安輝雄握著電話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聲音也提高了許多。
特助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只能硬著頭皮再次重復,“她說想跟您聊聊安顏的事情。”
“備車?!卑草x雄急匆匆的向監(jiān)獄出發(fā),因為肯定是李秋打來的電話,所以他不想理會,可是她說事情是關于安顏的。
安顏是他和尹婉的女兒,那個出生沒有多久就離開的女兒。那時他的公司太忙了,對這些事情了解得不是很多,孩子離開的第二天他才知道,那時候除了痛苦并沒有多余的想法。
坐在車內(nèi),安輝雄心亂如麻。
探視室里,李秋一臉得意地坐在安輝雄對面,“真是沒有想到一個電話就能把你叫過來了,讓我想想,我跟在你身邊的二十幾年好像你從來都沒有這么聽話過?!?br/>
“我來是想聽我想聽的東西,不是聽你在這里說廢話的?!卑草x雄眼中全是厭惡。
李秋笑起:“你果然很討厭我,討厭的連多看一眼都不想。”
“我不是討厭你,是厭惡?!卑草x雄粗粗的聲音壓扁了似的從喉嚨里發(fā)出。
“可是你還是來了,”李秋得意,“因為我手上有你想聽的東西。”
安輝雄壓抑著隨時要爆發(fā)的怒火,“告訴我,你知道什么?”
“我要一千萬?!崩钋镏苯娱_口。
安輝雄嘲弄笑起,“你有命花嗎?”
“這個不用你管,這是我的賬戶,現(xiàn)在就給我打,否則我不會講。”李秋遞給安輝雄一張小紙條。
安輝雄眼中閃過殺意,“你根本早就該死了?!?br/>
“這里比外面可安全多了,你覺得一千萬不夠買你女兒的消息?”
安輝雄掏出手機,“我發(fā)了一條信息給你,告訴財務現(xiàn)在給這個戶頭打一千萬,立刻就打,打完了把憑證發(fā)給我。”
“好的?!?br/>
五分鐘后,安輝雄將手機放在李秋眼前,“錢已經(jīng)到賬了。”
李秋滿意的笑起,身體慢慢向前傾,“安輝雄你第一眼看見楚千雪的時候,不覺得她很像某個人嗎?”
安輝雄渾身一怔,“不會的。”
“怎么不會?原來我想得辦法真的很不錯,直接把楚千雪送到你面前,這樣你就會連最后的懷疑都沒有了,只以為她長得像要尹婉而己?!?br/>
“不可能,不可能!”安輝雄狠狠的捶著桌面,眼里滲出紅色,表情帶著猙獰。
李秋仰頭笑起,“你現(xiàn)在表情真是精彩,我早就聽說你找人對付她了。安輝雄你當時怎么就沒有碰她呢?如果你碰了她,我會親自去尹婉的墓前,告訴她,這個精彩的事情?!?br/>
“是你把孩子抱走了。”安輝雄緊緊攥著拳頭。
李秋冷笑,“我一個人可沒有那個能耐,是你的前任老婆幫的忙。她怎么可能容忍尹婉的孩子活下來呢,這樣她的那個拖油瓶不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嘛。她動的手,可是她沒有想到我會掉包。”
“尹婉的孩子我怎么能讓她死得那么輕易,我要慢慢地折磨她,我要在她的身上慢慢討回尹婉欠我的一切,只可惜了你沒有碰他,否則尹婉就算死了,怕也會從墳墓里跳出來吧?!?br/>
“賤人,賤人!”安輝雄失控的一把抓住李秋的脖子,狠狠用力的掐著。
旁邊的人見狀,忙上前將安輝雄拉開,李秋摸著脖子靠著墻壁,眼里全是得意,“安輝雄,你不敢告訴她,你才是她的爸爸,這輩子你都不敢,哈哈,哈哈?!?br/>
李秋得意而嘶裂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響起。安輝雄失神的癱坐在椅子上,整個臉全都埋在手掌心里的。他努力搓了搓臉,抱著最后的一點希望,希望李秋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安輝雄出了監(jiān)獄,立刻就給助手打了電話,“找個人去見楚千雪,我要她的一根頭發(fā),記住千萬不要讓她發(fā)現(xiàn)?!?br/>
掛了電話,安輝雄整個人都躺進座椅里,想著楚千雪那張臉,想著自己對她所做的一切,他差點,差點殺了她!
狠狠一拳掃向桌面,桌面上的照片框摔在地上,粉碎。手上的血一滴滴落下,安輝雄的腦袋卻還是一陣混亂。
安輝雄的人將帶血的紙巾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擰眉,“我要的是頭發(fā),你們碰她了?”
“沒有,去的女人撞了她一下,結果她不小心碰了些皮?!?br/>
“下去吧?!卑草x雄打算親自走一趟醫(yī)院。
等醫(yī)生把結果放在他面前的時候,安輝雄哭笑不得,整個人失魂落魄,該開心他的孩子還活著,還是該痛苦自己對她所做的一切?
手有些顫抖,連眼前一切都有些模糊。
安輝雄記得自己是怎么派人去殺她,結果得到她還活著的消息時,自己有多氣惱。他也記得他怎么給秦浩通的信,然后坐在車里親眼看著她被抓走的。
安輝雄幾乎癱坐在地上,活了五十幾年,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把這些手段用到自己女兒的身上。
楚千雪不是單純像尹婉,而是她就是她的女兒啊。
她知道自己最惡毒的模樣,她現(xiàn)在應該是恨不得殺了他吧?
李秋有一句話是對的,他不敢告訴她,自己是她的父親。怎么敢,害怕她聽見時嘴里傳來的不敢相信和憎惡。
安輝雄掏出手機,靜靜的看著楚千雪的號碼,想聽聽她的聲音,想看看她現(xiàn)在是否安好,只是,他還有資格嗎?
手輕輕一抖,號碼已經(jīng)撥了過去,一顆提著的心好像等待判決一般。
楚千雪冰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安先生知道我還活著,是不是很失望?”
“我……”
“這一次你想做什么?怎么對付我?其實你不找我,總有一天我也會去找你的,因為你害死了我最好朋友的孩子。以前我傻得想用自己的命去還,現(xiàn)在覺得應該讓你這個殺人兇手還回來才是!”楚千雪每說一個字,就如一把利刀割向安輝雄,安輝雄連一點反擊能力都沒有,只能接受。
楚千雪遲遲等不到對方的回答,也覺得有些無趣,“你不說話我就掛了?!?br/>
“我們見一面好嗎?”安輝雄好像聽見自己的話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