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第二天早上莫一很早就醒了,閉著眼睛下意識的去摸獠,卻什么都沒有摸到,猛地睜開眼睛坐直身體。
屋里屋外哪里都沒有找到!
莫一安慰自己可能是獠出去吃早飯了,說不定待會還會給自己帶一份。但這樣蹩腳的借口怎么都不能騙過自己。
莫一慌張的跑下樓,開始四處亂走,不斷地自我安慰,說不定一轉(zhuǎn)身就能看見獠了。
肩膀被拍了一下,莫一停下,笑著轉(zhuǎn)身喊:“獠。”
腦袋扭到一半就僵硬的停下來了,背后的男人不是獠,甚至一點都不像。
很失望,一口氣憋到胸膛里難受的都快要窒息。
莫一抿著嘴角繼續(xù)四周張望著向前走,希望下一秒獠就能出現(xiàn)。
身后的男人身形一閃就站到莫一前面擋著他的路。
“讓開!”莫一對出現(xiàn)的障礙不耐煩到了極點,忍著想要抓狂的沖動。
“你要找獠,我知道它在哪。”
莫一看著那男人嘴巴一張一合的說出讓他無比欣喜的話。
“在哪?你快說!”
男人拍掉莫一由于激動扯著他衣領(lǐng)的手:“跟我來?!?br/>
那人說完就向前一躍幾米,同時身體展開,雙手伏地化出四肢,身軀頓時大了四五倍,矯健流暢的肌肉線條繃得死緊,短細的毛發(fā)貼在身上似乎還帶著反光,又渾身抖擻兩下,映著陽光連毛色都看不清楚。
它向后瞥莫一一眼,白色濃眉下是一雙冷漠的黑眼珠,并示意莫一跟上。
莫一急忙喚出阿飛,扯著它的翅膀快速的坐到它背上。
阿飛不等莫一坐穩(wěn)就扇動翅膀起飛,匆忙加速再加速,不然根本跟不上前面崩獸的身影。
耳邊的風(fēng)吹得莫一根本睜不開眼睛,他將頭放到阿飛大腦袋的頸后,同時緊緊的抱著它的脖子。
只知道如果手臂一松就會被猛的卷入空中,那也就找不到獠了,他現(xiàn)在根本顧不得被風(fēng)擊打的難受身體。
前面的崩獸絲毫不去顧及雙頭鳥背上只是人類身體的少年能否承受的起這樣的速度,只要雙頭鳥跟上來它就再次提速,雙頭鳥也跟著再提速,就這樣陷入惡性循環(huán)中,只是苦了莫一。
不知過了多久,莫一已經(jīng)感覺不到身體各個部位的溫度了,僵著的脖子發(fā)腫發(fā)漲,腦袋里面只有一個要見獠的目標。
呼啦啦亂響一陣,速度停下來的太過突然,莫一順著慣性從阿飛背上翻滾下來,摔到地上沾了一身草屑,膝蓋胳膊疼的令他全身蜷縮起來。
阿飛小心翼翼的用翅膀尖順莫一的背:“怎么這么大反應(yīng),是我飛的太快了嗎?你身體真是太弱了。”
莫一狠狠的抬眼瞪阿飛,按著地面站起來,踉蹌兩下還是穩(wěn)住了身體,十分狼狽。
崩獸仰天嘶吼一聲,大地都隨之輕微震動。
莫一驚訝的看著面前威風(fēng)凜凜的崩獸,這才注意到他們來到了一個什么樣的地方。高遠的天空,層層疊疊的白云盡頭染著血紅,綠綠蔥蔥的草地,各種顏色的細碎小花毫無規(guī)則的布滿周圍,遠處有墨綠色藤蔓纏緊的枯樹森林,黑鴉被嘯聲驚起,爭先恐后的飛向空中。
美得猶如童話。
崩獸躬身化為人形,深沉的望著莫一。
莫一從景色中醒悟過來,急切的向前兩步:“獠呢!它在哪?”
崩獸黑漆漆的眼珠由于莫一的話染上一絲溫度,它望向天盡頭的紅色,目光悠遠,開口:“不要急?!?br/>
莫一咬著牙:“我怎么可能不急,你快說!”
崩獸垂著眼皮慢慢道:“我是那涼,你們驅(qū)魔師稱呼我為崩獸,雖然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不過也不所謂了。”
“你就是獠的那個朋友?當(dāng)初它找你找了很長時間。”
崩獸像是輕輕的笑了兩下,不過沒有聲音。
“獠也的確是個很好的朋友,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
莫一忍不住打斷它:“獠在哪?我要見它!”
“人類,聽我說完?!北阔F的語氣帶點強勢。
莫一忍。
“幾十年前,一場大戰(zhàn)使獠受了重傷。都是那些該死的驅(qū)魔師!”崩獸指指遠處的枯樹森林,“沒辦法,獠只得在那里休息療傷。它受傷太重又經(jīng)常不顧傷口正在愈合亂跑,結(jié)果好的過程很慢。但是這個山谷又不是只有妖魔能發(fā)現(xiàn),十幾年前兩個年輕無知的驅(qū)魔師闖到了這里?!?br/>
崩獸說到這里停頓一下,莫一惶惶然的開始胡亂想,總覺的有什么話在喉嚨口呼之欲出。
崩獸掃莫一一眼,觀察這個人類的表情,然后繼續(xù)說:“無知的驅(qū)魔師招惹了呲猿幼崽,引起呲猿王的不滿,整個呲猿群的雄猿全部出動圍擊他們,兩個人類好巧不巧的躲到了獠休養(yǎng)的山洞。”
“卑鄙的人類躲到一邊聲稱赤獸是他們的庇護,原本呲猿王和獠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卻因為他們將怒火發(fā)泄到仍舊傷痕累累的獠身上!”崩獸說這一句的時候狠的咬牙切齒,表情猙獰的像是要將莫一咬死,根部想象不到它剛才平淡冷漠的樣子。
莫一模糊的意識到這兩個人類是不是和自己有關(guān)系,小聲問:“獠怎么不解釋?”
“解釋?”崩獸嗤笑,“這種事情獠不屑。更何況呲猿王損失了它的幼崽,又怎么有耐心聽赤獸的話,當(dāng)時就下令先殺死赤獸再宰了那兩個人類?!?br/>
莫一急問:“最后獠怎么樣了?”
崩獸一字一頓的吐出:“差點死?!?br/>
莫一頓時一蒙。
崩獸繼續(xù)說:“獠解決完所有的呲猿基本上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就連幾只人類的式獸都不能應(yīng)付。不過有一點值得慶幸,一個人類懷有身孕?!?br/>
莫一站立不穩(wěn),一屁股摔倒在草地上,腦袋里面嗡嗡亂想。
難道,當(dāng)初……是自己的父母差點害死獠?
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抬頭想要再問,就對視到崩獸諷刺仇視的目光。
莫一努力不繼續(xù)想下去,但克制不住。
驚醒的想到,這么多年來,獠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態(tài)陪著自己因為父親向莫寬洪報復(fù),由于一點點不太靠譜的信息去找母親……
莫一慌亂的想起來昨天獠說的話。
【小孩,我不知道我忍耐的極限在哪里。】
莫一痛苦的捂著胸口,那里有個拳頭大小的紅塊,那里有一直陪著自己從未離開過的獠。
莫一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是這么的自私。
從來都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獠的以前,從來沒有問過獠想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
“我……”莫一張張嘴巴只說出了一個字,下面的什么都說不出來,神情痛苦迷茫。
枯樹森林突然燃起大火,火焰沖天。
“獠就在大火中央?!北阔F黑色的眼睛倒映著竄動的紅色。
莫一急忙爬起來,向著枯樹森林跑去,連可以讓阿飛帶著它都給忘了。
阿飛原想跟著莫一過去,卻被崩獸扼住大腦袋的脖子。
小腦袋拼命的啄崩獸的胳膊,絲毫沒有用。
“不要亂動,幫我個忙?!北阔F輕聲說。
阿飛的兩只腦袋瞪大了眼睛。
崩獸用兩根手指□自己的右眼,摳出一塊漆黑的塊狀物,遞給阿飛:“幫我交給赤獸,謝謝。”
大腦袋叼過還滴著血的黑色固體。小腦袋歪著脖子不明白崩獸為什么要做到這一步,至于嗎?
阿飛追上莫一,用爪子抓起他向著枯樹森林飛去。
崩獸站在原地,緊閉的右眼繼續(xù)流著血,像淚一般。松一口氣后就垮下肩膀,晃蕩兩下,化為獸型匍匐在地。
四肢努力的站起來,向著身后熾烈的火光看最后一眼,老朋友,這是我僅能為你做的了。
遠處等待許久的崩獸群焦躁的低吼,崩獸那涼急忙跑過去加入它們。一只比它稍微大型一些的崩獸看見它受傷的右眼,伸出舌頭小心的舔舐,唾液使傷口上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阿飛帶著莫一飛到森林的入口不得已降落下來,它的身體太大不適合在林間飛行,而森林上空又都是灼熱的氣流根本無法通過。
莫一剛被放下來就急匆匆的扒開藤蔓鉆進去,手掌被藤蔓上的倒刺劃了數(shù)道血口子。
越往森林深處越炎熱,熱浪之下死亡了大片大片的植物動物。
莫一獨自行走的十分艱辛,由于太過慌忙被長出地面的樹根絆倒了幾次,膝蓋胳膊肘以及全身的大小骨頭都疼的發(fā)麻,也不知道是被摔的還是生長疼。
終于走到了火焰面前,赤紅艷麗的火舌逼得莫一不得不瞇著眼睛,由于大火這四周的枯樹基本上被燃燒殆盡,踢走擋路的妖獸尸體,莫一深吸一口氣沖進火焰之中,瞬間全身衣服被燒著。
忍著皮膚和骨頭的灼痛,莫一在火焰中間找到了茫然而立的獠。
莫一撲過去抱著獠的腰,不管不顧的大哭起來。大顆大顆的淚珠子撲打撲打掉到獠身上,隨即被蒸發(fā)。
哭了好大一會,獠才慢慢的抬起胳膊摸摸莫一的腦袋,就像往常一樣。
莫一抽泣的說:“獠,我難受,疼?!?br/>
獠放松身體坐到地上,將莫一抱到懷里,慢慢的摸由于火焰燒爛焦黑的皮膚,小腿和手掌的傷最為嚴重。
莫一哭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停下來,鼻涕眼淚抹了獠一身。
“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四周的火焰漸漸平息,最終匯攏到獠的身上消隱不見。
這里是枯樹森林深處,原本應(yīng)該有遮天蔽日的枯樹和附之生長的藤蔓以及各種各樣的生物妖魔,而現(xiàn)在只剩大火過后的灰燼。
獠看著莫一衣服被燒后露出的胸膛,拳頭大的紅色格外顯眼。獠湊過去輕輕的舔了一下,咂咂嘴。
莫一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后就看見獠比血液更鮮艷的眼睛,一雙屬于赤獸的眼睛。
“獠,你怎么不說話?”莫一有些恐慌的推了獠一下。
莫一的動作似乎惹惱了獠,獠站起來松開莫一。莫一沒心理準備差點摔倒。
獠不帶絲毫感情的憋莫一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莫一急忙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這段時間各種事情太忙了,真是對不起,等了這么久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