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君家,歐詩諾就呼了一口氣。心想:還好這小祖宗沒啥事。
歐詩諾一邊想著,一邊伸手進口袋,拿起手機就撥打了一個她這三年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電話。
還沒等她開口,手機里就傳來了清冷低沉的男聲:“她,還好嗎?”
歐詩諾撇嘴,此刻,她好想大聲向手機對面的男人咆哮著心里的憋屈:“我才是跟你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你都不會關(guān)心關(guān)心一下我嗎?”
可是,現(xiàn)實中歐詩諾卻不敢,她從小就很是懼怕她這位面無表情,全身自帶冷氣壓的表哥。
歐詩諾抖擻著雙肩,惡縮著脖子,就要回答男人的問話。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他并不在這里。然后,歐詩諾像是鬼上身一樣,抬頭挺胸,不怕死的伸著脖子,一臉戲謔的說道:“能吃、能睡、能聊,你覺得她心情好不好?”
手機里傳來歐詩諾調(diào)笑的語氣,男人并沒有生氣,聲音依舊暗沉低啞且不容拒絕的說道:“這幾年,你就先陪著她前往南之渡大學就讀!”
男人并沒有直接給她選擇,而是已經(jīng)替她選擇了。
歐詩諾皺著眉毛,滿臉疑惑的問著手機對面的男人:“真的?可為什么呀?”
“因為你只會被這所學校錄取?!蹦腥死滟也蝗葜靡傻拈_口說著:“不高興?”
歐詩諾趕緊搖頭,她哪敢不高興啊。就算她不高興,不也得被這男人逼著去那里就讀嗎?更何況她也很樂意去那里。
后來,歐詩諾想想某人看不見她的動作,所以,才后知后覺又滿臉高興的開口應(yīng)著:“呵呵,哪有,我可高興了,樂意至極!”
最后,歐詩諾還不忘信誓旦旦地向電話對面的男人保證著:“表哥,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看好我表嫂的,一定不會讓任何一個男的靠近她身邊的,呵呵。”
歐詩諾剛說完,男人便一聲不吭的就把電話給掛了。歐詩諾聽到“嘟嘟嘟…”的聲音后,對著手機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對著手機說道:“矯情!”
這天晚上,君璃絡(luò)正在洗手間沐浴,臥室的手機一波又一波的響著??删Ыj(luò)卻依然在洗手間里一邊慢悠悠地沐浴著,還一邊哼著最新一期的流行歌曲,并沒有要出來接聽的意思。
君璃絡(luò)知道,這幾天會這么頻繁打電話給她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位。因為這幾天,就只有那么一個人老是喜歡一天到晚的給她打電話。
然而這時,海之南某特種部隊的軍官宿舍樓里——于辰軒的宿舍,卻是一室的冷空氣。于辰軒臉色陰沉,眼眸里含著熊熊怒火,怒不可遏,周遭原本溫暖的空氣瞬間冰涼了起來。
突然,不知想到什么,于辰軒勾唇輕笑,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冷聲命令道:“五分鐘,帶著你的手機到我這邊來?!?br/>
還沒等對方回話,他就掐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一個人站在窗前望著寂靜無邊的夜色。無力又無奈的著:小東西,我該拿你怎么辦?
君璃蕭宿舍,剛接完電話的君璃蕭正急沖沖的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跑著出去。卻在門口被剛進來的同一宿舍的何翰塵給拉住了,還嬉皮笑臉的問著君璃蕭:“哎哎哎,你這么急,干嘛去啊?是不是大隊長又給你安排了什么好任務(wù)?”
“放手!”任務(wù),任務(wù)。氣的君璃蕭好想一拳打在何翰塵那幸災(zāi)樂禍的臉上,沉著臉開口說著:“你給我滾一邊去?!?br/>
“再怎么說,我也算是你的半個妹夫吧。上次我休假回去,可是和你妹妹相親來著。不過,當時我們大隊長也在場,好像還挺關(guān)心你妹妹的,可怎么卻這么喜歡折騰你呢?看著我都心疼?!焙魏矇m不但沒放手,還站在那里自娛自樂的說著:“俗話不是說,愛屋及烏嗎,我怎么看不出來?”
君璃蕭一臉的驚訝,他妹妹竟然和他們軍區(qū)人稱為笑面虎的人相親,他老爹老媽當時眼睛是被什么蒙蔽了,才會看上這么一個表里不一的人,想讓他當他們家的女婿。
不過,君璃蕭相信他妹妹肯定不會看上這么一個笑面虎的,更何況當時還有他們家大隊長在場。就算他家小妹答應(yīng)了,又能怎樣。他們軍區(qū)里號稱冷面閻王的于辰軒也不會答應(yīng)的,又怎會放任她成為他的女朋友而不管。
“妹夫你個鬼啊,我們家絡(luò)絡(luò)才不會看上你?!弊詈?,君璃蕭盯著何翰塵的眼睛,十分肯定的回答著:“況且當時大隊長也在,就算你看上了我們家絡(luò)絡(luò),又能怎樣,你敢嗎!哼?!?br/>
聽著君璃蕭這話,何翰塵來興趣了:“你是不是知道大隊長的一些私事,來,跟我分享分享一下?!?br/>
君璃蕭一手拍開愛八卦的何翰塵拉著他的手,聲音清冷沙啞的開口說道:“沒空!你最好離我妹妹遠點。不然,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還沒說完,君璃蕭就已經(jīng)直接向于辰軒的宿舍奔去。獨留下此刻正瞪著雙眼睛,氣呼呼的看著走遠的人。
五分鐘后,聽到敲門聲的于辰軒,疾步走過去,門還沒完全開,就已經(jīng)開口說著話了。而站在門口的君璃蕭,便聽到了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恚骸笆謾C帶了沒?”
門全部開時,君璃蕭就看見他大隊長伸著手,在等他拿出手機來。
君璃蕭臉黑的比砂鍋還黑,這是要搶劫啊,有這么急不可耐的嗎?
看著磨磨蹭蹭的君璃蕭,最后沒辦法,于辰軒不能明搶,只能黑著一張臉在那里,周身冷空氣眼刀子的,什么都往君璃蕭這邊射來,聲音清冷,凜冽的問到:“不給?”
君璃蕭哪敢不給啊,不然,最后被虐的還是自己,最后他只能悻悻然的掏出自己的手機,一臉極不情愿的把它放在于辰軒這個老男人的手心里。
而拿到手機的于辰軒直接把門關(guān)上,把君璃蕭隔離在門外,急不可待的拿著君璃蕭的手機撥打給君璃絡(luò),撥打一遍沒人接,于辰軒接著再打。
這時剛好從洗手間出來的君璃絡(luò),一把抓起了在床頭柜上響個不停的手機,本想一手把它掛掉,沒想到,卻看到上面的備注是她大哥的,而不是某解放軍叔叔的。
君璃絡(luò)一臉興奮的接起電話,向著電話那邊的人撒起了嬌:“咦,大哥,你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呀?!?br/>
聽著君璃絡(luò)這帶撒嬌的聲音,手機那邊的于辰軒呼吸極速、青筋暴起、怒不可恕的坐在那里不開口,他怕他現(xiàn)在一開口就不由自主的對著君璃絡(luò)發(fā)兇。
而這邊的君璃絡(luò)沒聽到回答聲,還以為手機沒接通被掛掉了,把手機從耳邊拿過來看了一眼,還在接通狀態(tài)。嘟著嘴巴撒著嬌:“大哥,你再不說話,我就掛了哦,到時候別又說我不理你了哦?!?br/>
一聽君璃絡(luò)這向她大哥撒嬌時候的甜甜語氣,于辰軒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臉色也越來越黑。
聽著這么重的呼吸聲,君璃絡(luò)還以為她大哥怎么了,開口緊張的說著:“大哥,你沒事吧?”
這時,于辰軒呼吸沉重,聲音低冷的喊著君璃絡(luò):“小東西。”
一聽這熟悉的稱呼,君璃絡(luò)啊的大喊了一聲,直接把手機給掛斷。
氣的于辰軒好想訓人,他是豺狼虎豹還是猛虎野獸,為什么每次小東西接聽他的電話都是這個反應(yīng)。她之前不是答應(yīng)過他,他任何時候都不要打不通她的電話,或者是提示他在占線狀態(tài)?可是他偏偏忘記提醒她不能掛斷他的電話,或不能不接聽他的電話。
于辰軒又一遍一遍的撥打著君璃絡(luò)的號碼,奈何君璃絡(luò)直接把手機調(diào)靜音了,氣的于辰軒青筋暴起,對著門外的君璃蕭吼著:“通知下去,立刻集合,今晚加訓。”
君璃蕭一聽于辰軒這暴怒的聲音,趕緊轉(zhuǎn)身跑下樓去,連手機都不敢向于辰軒要了,直接通知下去了,不然到時候受傷的又是他們這些小嘍嘍。
等于辰軒到達訓練場地時,看到的就是一排排整整齊齊和他穿著一樣顏色服裝的兵仔們。
“為了讓我們特種部隊更加強大,更加出類拔萃、更加勢不可擋,今晚所有人都需加訓?!庇诔杰幪さ睾苤?,聲音清冷的說著:“加訓內(nèi)容為原地深蹲100個,匍匐前進500米,和野外負重50公斤20公里,現(xiàn)在立刻實行。”
一聽這話,底下的人連連唉聲嘆氣,都在底下嘀咕著:“好好的一夜,又沒了。”
“誰又惹怒了我們軍區(qū)的冷面閻王了?!?br/>
“今晚,又是一個不安分的夜。”
……
原本就被君璃絡(luò)搞得處在怒火中燒的于辰軒,再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兵,竟然這么沒形象,交頭接耳,嘀嘀咕咕的,此刻完全是怒發(fā)沖冠了,大聲的破罵著:“堂堂軍人,有什么話就大大聲聲的說出來,站在那里嘀嘀咕咕、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似的,丟不丟臉,這幾年的兵白當了。何況,你們每位還都是經(jīng)過三年以上的超強度訓練,從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淘汰率中脫穎而出的軍中驕子?!?br/>
“知道豬是怎么死的嗎?”
于辰軒清冷凌冽的問著他手底下的兵,底下一排排的兵一臉的疑惑,就算他們沒見過殺豬的,可他們都知道豬是怎么死的好不好,就算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也沒一個人敢回答。
他們軍區(qū)的冷面閻王正在憤怒中,像需要發(fā)泄出來的戰(zhàn)車一樣狂奔著,誰撞上去不就正好被撞死了。
沒聽到回答聲,于辰軒也沒一定要他們回答。就這樣踏步沉重、眼眸深深地看著他們,勾唇聲音清冷的像寒潭里的千年寒冰一樣:“是被你們這些人給氣死的,看看你們一個個的都像些什么。是龍,你就給我盤著,是虎,你就給我臥著。要你們平時多流汗,就是要你們戰(zhàn)時少流血??赡銈兡?,還在那里瞎折騰著?!?br/>
……
“先原地深蹲100個,休息5分鐘。接著匍匐前進500米,休息5分鐘。最后野外負重50公斤20公里?!庇诔杰幍统敛蝗菥芙^的聲音響起:“立刻實行?!?br/>
“是”
底下的兵仔們嘴上的聲音應(yīng)的響亮無比,可是心里卻一片哀嚎。不過,卻還有兩個不怕死的人在那里一邊深蹲著,還一邊瞎嘀咕著,或者說是何翰塵在那里追問著君璃蕭。
何翰塵一臉八卦的看著君璃蕭,一邊做著于辰軒布置的任務(wù),一邊問著:“你剛才是不是又去找咱們大隊長了,把大隊長給惹怒了。”
對與何翰塵的話,君璃蕭連一個眼神都舍不得給他,淡淡的應(yīng)著:“你以為我是你,沒事去招惹他。”
“那我們軍區(qū)被大隊長罰的最多的,還被扣除假期,一年都沒得假期回去的人是誰?”何翰塵兩眼微瞇,戲謔的開口說著。說到最后,還不忘幸災(zāi)樂禍的調(diào)侃著:“哦,對了。還被大家起名為任~務(wù)~包的人是誰?。俊?br/>
聽著何翰塵這明顯故意諷刺他的話,君璃蕭連深蹲也不做了,立刻挺身站直了,雙手握拳,雙眼冒火的看著何翰塵,怒不可遏的向他咆哮著:“何翰塵,你有種再說一遍試試!”
站在前面的于辰軒一聽,立刻伸手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很是郁悶的想著:小東西,我可真不想公報私仇,可是你大哥卻偏偏的又撞在了槍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