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靈也是瞬間雙目圓睜。
蘇越之嘆了口氣。
“此類毒菇在躍峰小國來看不算什么,就算是被誤食,也有現(xiàn)成的解藥,但是在咱們大蒼,并沒有解該毒菇的藥……殿下節(jié)哀……”
“節(jié)什么哀,我父君還沒死!”
懷靈伸手抓著蘇越之的衣領(lǐng),但她很快又放下。
告訴自己要冷靜。
“不是只有躍峰小國才有解藥,黑市,大蒼帝都的黑市什么都賣?!?br/>
懷靈打算冒險一搏,自己親自去黑市。
蘇越之則道:“殿下,去黑市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而且以男奴說的時間來算,還有不到一個時辰,秦德君他就會……”
她話未說完,就見錦棠割破了手指,將流血的手塞進秦德君的嘴里。
蘇越之大叫一聲。
“小主,您在干什么!您怎么能把血給秦德君吃?!”
懷靈也趕緊扭過頭。
錦棠是下意識的行為。
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等蘇越之大叫,他也嚇了一跳,慌忙下來跑進懷靈的懷里。
“殿下、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錦棠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他很顯然是被嚇壞了。
“殿下……我做了什么……我、我也不知道……”
“我就突然的想上去了……”
蘇越之過去重新給秦德君號脈。
她更是新奇。
同時勾起嘴角。
“殿下……秦德君的脈搏比之前跳動的有力了!”
懷靈定下心神,輕拍著錦棠的脊背。
“你可摸準了,別是回光返照之勢……”
“不是,秦德君的脈搏真的越來越有力?!?br/>
她用銀針刺穴,秦德君轉(zhuǎn)醒,皺著眉歪頭吐了一口血,不再是黑的,而是紅的。
“蠱蟲……能下毒,也能解毒……”
蘇越之喃喃自語,隨后才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
然后抱拳恭喜懷靈。
“公主殿下,秦德君的毒,解了!”
但秦德君人還沒有清醒,嘔血之后又昏睡過去。
懷靈愣了片刻沒有說話,直到懷里的錦棠哭了,她才反應(yīng)過來。
“我父君,真的沒事了?”
“毒解了自然沒事,只不過這身體還是受了損傷,得恢復(fù)幾天。殿下……能否找個屋子細談?帶上錦棠小主……”
懷靈又看向錦棠。
錦棠一雙杏核大眼積滿了淚水。
“殿下……”
他也知道秦德君變好了。
但他又不敢確定,這種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懷靈十分心疼。
其實懷靈也猜出大概。
“棠寶兒,別哭,爹爹沒事了,而且多虧了你?!?br/>
“多虧了我?可是殿下……我似乎做錯了事……”
錦棠低著頭,攪著手,還小心地回頭看床上的秦德君。
他張嘴要說“蠱蟲”,懷靈立即捂住他的小嘴兒。
懷靈搖搖頭,示意他在這里不能說。
剛才蘇越之的嘀咕,聲音很小,大家應(yīng)該沒太在意,要是錦棠大聲說出來,那以后可就麻煩了。
就算金華宮的奴才們都忠心耿耿,但也有蠢的呆的,到時候隨口當故事說出去,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懷靈深吸一口氣,摟著錦棠道:“我去旁邊的屋給你擦擦眼睛。瞧瞧你,多好看的一雙眼睛,都哭腫了?!?br/>
玉章明白懷靈的意思,在旁邊給弄了一間房,并讓奴才們都離開。
懷靈進去才松手,并小啄錦棠的小嘴兒。
“棠寶兒不怕,你的蠱蟲能下毒,也能吸走毒素,解毒?!?br/>
“你救了我的爹爹……你再一次幫助了我……”
懷靈摟緊錦棠,將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
“棠寶兒,你怎么這么好??!”
錦棠能聽出懷靈的語氣帶著一絲慶幸,一絲后怕,還有一絲哽咽。
他便也順著懷靈的背,安撫懷靈。
“不怕不怕……我能幫到殿下再好不過……殿下不哭,不哭啊,棠寶親親殿下……”
錦棠是真著急。
這一絲哽咽讓錦棠覺得懷靈定是難受后怕了。
懷靈平時幾乎沒有過這樣。
錦棠開始親懷靈的額頭,眼皮,最后將懷靈的小臉按在自己的胸口處。
“殿下,我一直陪著你……”
懷靈都想把他狠狠地按在床上親吻。
她雙手已經(jīng)捧上了錦棠的小臉。
有這么個人一直愛她一直陪她,簡直是她三生有幸。
蘇越之咳嗽一聲。
錦棠趕緊推開懷靈,背過身去,臉頰泛紅。
“還有人呢……殿下……回府邸,回咱們的家……你想怎樣都隨你……”
“好~”
蘇越之雙手在胳膊上捏了捏。
似是有雞皮疙瘩,還忍不住抖了一下。
懷靈撇嘴。
“蘇御醫(yī)想說什么就直說吧。”
“殿下剛才說的不錯,錦棠小主的蠱蟲確實又可以放毒又可以解毒?!?br/>
錦棠疑惑,“可我……我哪分得清哪次是放毒哪次是解毒……”
“心情!”
蘇越之吐露了二字。
她說錦棠內(nèi)心十分忐忑,懼怕的時候,蠱蟲多為攻擊性。
內(nèi)心期盼著別人快點好起來的時候,蠱蟲則為治療性。
錦棠聽后十分歡喜。
“真的嗎?如果蟲子能救殿下的爹爹……那就讓它在我的身體里吧!”
懷靈讓錦棠不要瞎說。
畢竟蟲子是個隱患。
現(xiàn)在不吞噬宿主的肉體,不代表以后不吞噬。
蘇越之也正是此意,她希望能多抽點錦棠小主的血一邊研究,爭取早日破解。
但她的雙眼帶著的,更是想要探知新事物的瘋狂。
懷靈知道天才和瘋子只隔一線。
她只讓蘇越之抽血時輕點,還有此事不要外傳。
隨后懷靈捏著自己的下巴。
“要害死我爹的是皇太女還是三公主?”
這兩個人目前都有可能,皇太女被關(guān)了禁閉,要到舞龍舞獅的小年那天才被允許外出一天。
三公主之前已經(jīng)想害她,那么鏟除她爹爹,也是一個很好的打壓她的方式。
她回頭,見錦棠還在旁邊看著她。
眼角還掛著之前的淚,她便伸手抹掉了那淚珠。
“棠寶兒別擔(dān)心,不管怎樣,我爹沒死,就是對她們最大的打擊。”
同時懷靈雙眼微瞇著看向前方。
這筆帳她很快就能清算。
小年那日是一個害人的絕佳時機,做的好她能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