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晨整個人渾身散發(fā)著涼意,看著穆曉曉,眼都不眨。
田路抬頭看了眼霍以晨,抿嘴咬牙,美麗的臉上一抹陰狠一閃而過。
“晨哥,走吧,別打擾人家卿卿我我了。她心里都沒有你,對你也不忠誠。”田路貼在霍以晨身上,身嬌聲媚。
“呵呵。”穆曉曉冷笑一聲。
“怎么,我說錯了嗎?你都被捉了奸,怎么還有臉笑?”田路皺眉瞥著穆曉曉。
“我笑得是你的奴才相?!蹦聲詴杂永湫ζ饋怼K恢富粢猿浚骸八呀?jīng)背叛了我,憑什么我要為他守身如玉?就因為他是男,我是女?你愿意當奴才我不攔你,但別把全世界女人都當奴才!”
“你!”田路臉色漲紅,眉毛豎起:“你不過是耐不住寂寞而已,別把自己說得那么堂皇?!?br/>
“我男人耐得住寂寞,我可以寂寞至死。我男人尋花問柳,我不覺得我應該立個牌坊?!蹦聲詴砸馕渡铋L地看了眼霍以晨,再次下了逐客令:“你們要是來尋得我的祝福,那我坦白告訴你們,我不詛咒你們就不錯了,現(xiàn)在,請離開。”
“呵呵?!标惣稳A在穆曉曉耳邊低低笑了一聲。
穆曉曉被陳嘉華弄得有點癢,下意識地蹭了蹭耳朵,卻不想蹭到了陳嘉華的胸口。
這一幕在別人看來,就是妥妥的打情罵俏。
霍以晨的眉頭皺得更深。
他一直皺眉看著穆曉曉,眼神中濃濃的嫌惡和生氣,曾經(jīng)的深情完全不見。
這眼神讓穆曉曉心里像是被針扎一樣。
她忍住心痛,咬著牙倔強地與霍以晨對視,兩人誰都不說話,各自眼神不善,互不退縮。
半晌,霍以晨收回視線,淡淡地命令道:“放開她?!?br/>
穆曉曉看看霍以晨,發(fā)現(xiàn)他瞇著眼睛在看陳嘉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在陳嘉華懷里。
她紅了臉,連忙掙脫,卻被陳嘉華暗暗使勁摟住。
陳嘉華摟她的動作,讓霍以晨臉上現(xiàn)出憤怒來。
他上前一步,冷冷地說:“放開她!”
田路在霍以晨身后不滿地喊道:“晨哥,你干嘛還要管這件事?”
霍以晨充耳不聞,依舊死死盯著陳嘉華。
陳嘉華的手,卻摟得更緊。他笑嘻嘻地:“霍總,她已經(jīng)不屬于你了,你的女人在你身后?!?br/>
霍以晨緊緊地盯著陳嘉華,兩秒后,突然伸手將穆曉曉從他懷里一扯一帶,穆曉曉頭一暈,人已經(jīng)擺脫了陳嘉華,進入霍以晨懷里。
霍以晨輕輕將她推開,脫下西裝外套,解開襯衣袖口,對陳嘉華上下打量了一眼,猛然揮拳,一拳砸在陳嘉華臉上。
“咚!”地一聲悶響,陳嘉華結(jié)結(jié)實實倒在地上。
他一翻身跳起來,跟霍以晨撕打起來,兩人打得難分難解,拳拳到肉,將穆曉曉的辦公室弄得亂七八糟。
小胡一聲尖叫,沖上去將被田路逼近的穆曉曉帶開,就去叫保安。
穆曉曉擺手制止了她,冷冷地看著地上撕打的兩個人,眼神冷冷的。
她看了兩眼,轉(zhuǎn)身就走出了辦公室下樓,在樓下漫無目的地閑晃。
這個世界這么大,穆曉曉卻不知道該去哪,像行尸走肉一樣直著眼睛,眼淚掉落,也不抬手。
“嘀嘀”兩聲喇叭聲,將漫游的她驚醒。
穆曉曉一回頭,一輛騷氣的跑車在她后面緩緩跟著,車上坐著兩個人,蘭文和李玉琪。
李玉琪擔心地看著穆曉曉,示意蘭文停車,自己下車,拉住穆曉曉的手:“我知道霍總來找你,就立刻趕來了,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李玉琪一向有種溫柔的態(tài)度,讓穆曉曉看到她,突然一陣委屈涌上心頭,像是無助的孩子,“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我好委屈!我不想看到他帶著別的女人招搖過市,我不想看到他視我如陌生人,更不想他從此以后跟我沒關系!他隨隨便便就把我忘了,可我早就付出的感情交出的心,又怎么辦?!”
李玉琪嘆了一口氣,拉著穆曉曉,走向街邊的咖啡店,順便回頭囑咐蘭文:“我要和曉曉待會兒,你先走吧?!?br/>
她熟絡的口氣,讓穆曉曉有些驚訝。
看到穆曉曉探尋驚訝的眼神,李玉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們最近看對了眼......”
穆曉曉驚訝地眨眨眼,正想問問細節(jié),卻想到他們是在美國看對了眼,又想到霍以晨在美國做了什么,瞬間又消沉起來。
李玉琪看她的表情,默默嘆了口氣:“走吧,先進去再說?!?br/>
穆曉曉抱著胳膊,一時覺得世界之大卻無處容身,咬著唇流著淚,跟李玉琪走進了咖啡館。
兩人落座,李玉琪點了咖啡后,率先打破沉默:“所有人都不同意我和蘭文在一起。”
穆曉曉在傷心中也涌起了好奇:“為什么?”
“他們說蘭文從前是個花花公子,他一定會甩掉我,何況我還帶著一個孩子。”李玉琪苦笑。
“那你是怎么想的?”穆曉曉問道。
“我相信他跟我承諾時真摯的眼神。我相信他真心喜歡我,一定可以克服萬難,更何況是從前的惡習?!崩钣耒鲾蒯斀罔F。
“你從前看上去,不像這么有勇氣?!蹦聲詴暂p嘆。李玉琪一臉的堅定,讓穆曉曉都有些對她的勇氣肅然起敬。
“在感情里,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判斷?!崩钣耒骶o緊盯著穆曉曉:“你呢?你和霍總曾經(jīng)的山盟海誓,不能讓你有點勇氣,去相信,去爭取,而是要消極逃避嗎?”
穆曉曉怔了怔,一時間,曾經(jīng)的甜蜜溫馨,信任貼心,全部涌入腦海。
她痛苦地閉上眼,使勁揉著太陽穴,想把這些記憶擠出腦海。
“我不能!”她失控地喊道:“過去越溫馨,我越不能原諒他的忘記、他的背叛、他的冷漠!”
“你的感情太激烈,最終吃虧的是你??!”李玉琪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一張燙金請柬:“蘭文和我決定舉辦訂婚宴,邀請你來?!?br/>
“這么快?”這下穆曉曉真的吃了一驚。
“我們都已經(jīng)歷過感情滄桑,深知感情不能拖?!崩钣耒髌胶蜏厝岬乜粗聲詴裕骸耙膊荒芴颖?。”
穆曉曉一偏頭,避過了李玉琪的目光。
感情的事,對于穆曉曉來說,現(xiàn)在真的就是一條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