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艇筆直地向海島行去。
聰山和月樓坐在艇里,看著海中的景色。
“去島上玩的人晚上住在哪里呢?島上有旅館嗎”?聰山問道。
“沒有。游客都住在民房?!?br/>
“那不是很不方便?”
“沒有辦法??!島上很落后的?!?br/>
“那些人吃什么呢?”
“吃的和我們一樣。大米,蔬菜,魚。”
“這些人怎樣呢?”
“他們都很善良,和藹?!?br/>
“哦,那還可以。那島上有什么玩的呢?”
“游客大多是在海灘玩。海灘上有很多動物。”
“那都有什么動物呢?”
“這個您一會就知道了。您一定會大吃一驚的”!艇長神秘地道。
“難道還會有恐龍”?月樓取笑道。
“恐龍自然不會有。那些動物可比恐龍可愛許多。游客還會去果園采水果。您用極低的價錢就可以采到許多水果?!?br/>
“聽起來很不錯??!”
“是的。有很多外國人也會來這個島玩?!?br/>
海島已近在眼前。從這邊看起來,它就像是一個浮在海中的烏龜殼。山體平緩,山上綠樹如云。海灘上只有幾把遮陽傘,游客也很少。
月樓不禁問到:“你不是說人很多嗎?怎么才有這么幾個人?”
“下午人會多起來的。現(xiàn)在海灘上有鱷魚?!?br/>
“鱷魚”!聰山驚道:“有鱷魚還怎么玩?”
“鱷魚都是在中午上岸的。早上下午它們從不來。再說它們只在一小塊地方活動”
海灘上有很多鳥。它們有桃紅的背,金黃的肚皮,鮮紅的喙。頭上的毛是彩色的。
“這真是一種奇怪的鳥??!雖奇怪,但卻很漂亮”。聰山道。
“是啊,真想帶幾只回去養(yǎng)。”
“您可逮不住的。離得很遠(yuǎn),它們就全飛了。”
月樓定睛一看,海灘上還有海獅。竟然還有企鵝!
月樓指著企鵝興奮地道:“你看,還有企鵝呢!”
聰山隨月樓手指望去,果真看見了企鵝。他驚異道:“這里怎可能有企鵝呢?它一定是人工養(yǎng)的吧?”
“不是”。艇長道:“它的確是自然的?!?br/>
“真奇怪??!企鵝明明是在南極”!月樓懷疑道。
“或許造物主真有這么神奇吧!”
遮陽傘下有好幾只企鵝。月樓輕手輕腳地向它們走去??吹接腥诉^來,企鵝沒有害怕,反而迎了上來。它發(fā)現(xiàn)月樓聰山手中空無一物,便轉(zhuǎn)身要走。
月樓道:“這些貪吃鬼!它們原來是要東西呢?!?br/>
“這也不能怪它們。它們是吃游客東西吃慣了。咱拿的餅干給它們喂點吧?”
“好的?!?br/>
聰山將餅干弄碎放在月樓手中。企鵝又屁顛屁顛地走了過來。
看到企鵝肥胖的身體和笨拙的步態(tài),月樓不禁笑出了聲:“如果我們的孩子也這么可愛就好了。”
“如果你能生出這樣的孩子,那不成妖怪了?!?br/>
月樓失笑道:“你好討厭?。∥胰绻悄钙簌Z,說不定還看不上你呢!”
“我也說不定看不上你”。聰山對道。
“那你趕快走”!月樓嘟起嘴道。
“我怎么舍得留下你呢”。聰山蹲在月樓身旁,溫柔地?fù)崦念^發(fā)道。
“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大的膽子”!月樓靠在聰山肩上嬌嗔道??吹狡簌Z即將吃完,月樓又道:“你再給我放點。企鵝啄著很舒服,你要不也試試?”
“你自己玩就好了。我一個大男人這樣會被人恥笑的。”
“這里只有我一個人,誰會恥笑你呢?”
“反正我心里就是不舒服?!?br/>
“你這人臭脾氣好多”!月樓頓足道。
企鵝一吃完,月樓讓它平躺在沙上。她看著企鵝動也不動的手腳,撫摸著它的肚皮道:“它好乖??!小貓小狗被這樣放著,馬上就會起來的。”
聰山也不由得撫了撫企鵝的肚皮:“的確。沒想到它的肚皮這么柔軟溫暖。”
“有沒有我的肚子柔軟溫暖呢”?月樓嬌笑道。她說著把企鵝放在桌上,想看它會怎樣。
“當(dāng)然沒有了。女人是世界上最溫柔的,更何況你這樣的美女”。聰山認(rèn)真道。
“這句話是你說過的最好聽的話”。月樓啜著一罐可樂道。
太陽很大,月樓額上已滲出細(xì)汗。她不時用手擦擦。雖是這樣,但她絲毫不覺煩躁討厭。聰山從小在農(nóng)村長大,也早已習(xí)慣了這種天氣。
突然五只海龜游上了岸。最大的一只,它的龜殼竟有一米五。第二只有一米,其余三只大約有五十厘米。
看到海龜,月樓急速走了過去。
“它不會也是問我們要吃的吧”!月樓嗔道。
“不會。游客不會帶生魚的。”
月樓伸出指頭湊近最小的海龜。那只海龜伸長脖子嗅了嗅,突然張開布滿牙齒的嘴想咬月樓。月樓似是嚇呆了,竟一動不動。聰山眼疾手快,把她的手拿了回來。
“剛才好險啊!要不是你,我就被海龜咬了”。月樓掩住胸口舒了口氣道。她站起來一腳踢得海龜翻了過來。海龜四條腿不停在空中扒拉,卻怎么也翻不過身。
“我就是要讓你受受罪”!月樓指著海龜嗔道。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女人,一定不會害怕的?!?br/>
“女人畢竟是女人。再強大的女人也可能為了極小的事情生氣;也可能害怕最可愛的動物。比如我就害怕狗,喜歡貓?!?br/>
“我喜歡狗?!?br/>
“喜歡狗的人都缺乏安全感。有了我你還沒有安全感嗎”?月樓眨眼道。
“沒有??!像你這樣小而嬌弱的女人怎么可能讓男的有安全感?”
“你好討厭,總是心口不一。我可不想自己真的是那種小而嬌弱的女人?!?br/>
“如果哪個男人在女人面前說真話,那他一定是傻子?!?br/>
“呵呵”。月樓沉吟道:“好像的確是這樣”??粗諢o一人的海灘,她又道:“有時想想,如果某個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那該多好。”
“的確。塵世的牽絆會讓人躁動心煩,工業(yè)污染也會減損人的壽命。單獨生活在小島上倒舒服很多?!?br/>
“我倒沒有想那么多。我只是覺得有時候安靜一下也挺好的。”
“我們認(rèn)識這么久了,我當(dāng)然明白你的意思”。聰山將目光投向大海。發(fā)著白光的大海上正有一只貨船駛往廈門。聰山的眼神正如海上的單船一樣寂寞憂傷。
“不要亂想了”。月樓把手放在聰山手上道:“你瞧你又不開心了?!?br/>
“時間會治療一切,你只需要靜靜等待傷口愈合?!?br/>
“可是痛苦往往像砸碎的瓷器一樣是無法復(fù)原的?!?br/>
“那只是因為時間還沒有到??傆幸惶炷銜衿匠H艘粯拥摹薄T聵呛鋈恍Φ溃骸芭c其想這些無聊的事情,倒不如和企鵝玩玩呢!”
她這才想到桌上還有企鵝。企鵝已不知走了多少圈,可苦于不敢躍下。它正瞧著地面出神。月樓仔細(xì)看時發(fā)現(xiàn)它已流出眼淚。
“沒想到企鵝和你一樣感性”。月樓笑道:“它或許以為我們要燉它吃呢!”
聰山聽到月樓的話,不由得笑了。
“就是應(yīng)該多笑笑。成天緊繃著一張臉會生病的”。月樓說著把企鵝放到地上。
“嗯。有你這樣的妻子,我想不笑也不行啊!”
“就是!所以說娶到我是你的福氣”。月樓跳到聰山懷里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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