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處肩扛大刀,氣勢洶洶的顧歡,秦莫圖哭笑連連,無奈之余,更多的是對這種任人宰割的現(xiàn)實局面感到惱怒。
秦莫圖還未來得及出聲調(diào)侃一下,剛才被顧歡擊退的那六名“地支”死士,同時暴起身形,就欲再次殺向“紅錦鯉”。
“行了,都回來吧!”秦莫圖見狀談談說道。
六人止住身形,沒有絲毫遲疑,齊齊退回到秦莫圖身邊,各自站定,嚴陣以待。
“顧大俠,在下很佩服你的為人,本不想與你過多沖突,既然非要有個了斷,那你我單挑一次如何?”
聽到秦莫圖如此言語,身邊的八名“地支”死士頓時齊齊轉(zhuǎn)過身形,單膝跪地,出聲說道:
“請王爺三思!”
秦莫圖習慣性地理了理衣角,然后抬眼掃了掃身前恭敬跪著的八人,淡淡說道:
“我自有分寸,你們保護好飛魚,沒有我的準允,不許插手!”
而葉飛魚在聽到秦莫圖的話語后,眼中浸著淚水,捂著小嘴,生怕再次哭出聲來。
她太了解自己心上人的為人脾性,所以沒有再多此一舉地出聲阻止,背對著秦莫圖獨自抽泣起來。
看了看遠處明顯愣住的顧歡,秦莫圖笑了笑,右手向腰間摸了摸,卻發(fā)現(xiàn)“酒醒刀”已然不在,心想著定是沈伴鳳代為保管,生性灑脫不羈的他也不再念想,邁步緩緩走向顧歡。
顧歡本不是廢話之人,但聽到眼前這個明顯“囊中羞澀”的年輕人的話語,一時間竟也轉(zhuǎn)不過彎來。
愣了片刻,狠狠甩了甩腦袋,好像連剛才幾名“地支”喊出的“王爺”聲響都甩得干凈,也不去管秦莫圖是在藐視他的境界修為,還是有所仰仗,或是根本就是破罐子破摔,顧歡爽朗一笑,大聲說道:
“小子你這般爽快,我顧歡也不能弱了胸襟,這樣,我不用刀,再讓你一手一腳,夠講義氣了吧?”
秦莫圖聽后,頓時撇下那份看似高人氣派的佯裝模樣,瞬間嬉皮笑臉起來,對顧歡說道:
“顧大俠還真是個爽快人,就這么說定了,若我贏了,你便放棄,若顧大俠贏了,拿去便是!”
顧歡看著面前這個瞬間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好看男人,很是懷疑對方是不是一直在故意藏拙,拋卻心中拿捏不準的疑惑,顧歡眼神頓時凌厲起來,爽朗說道:
“好!”
只見顧歡將肩上的“血頭顱”拿下,狠狠插于地面,然后右手負后,周身蕩起層層漣漪,盯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秦莫圖。
待與顧歡相距十步之遠,秦莫圖停下身,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也不再婆婆媽媽啰嗦那些口水,雙腳用力一踏腳下地面,整個身子瞬間騰空而起,一拳轟向顧歡!
看著向自己攻來的那簡單一拳,并無絲毫氣機波動,顧歡哂笑一聲,也不出招,就那么定定站在那里。
此刻的秦莫圖心如止水,不去想面前之人的武評身份,也不想對方會以何種招式對敵,就那么直沖沖地打出一拳。
眨眼工夫,秦莫圖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瞬間砸在顧歡的心口之上,這一拳真的十分簡單,只不過用上了寸勁,可對于金剛境的顧歡來說,與隔靴搔癢沒什么差別。
顧歡受了結實一拳,并無任何感覺,反而秦莫圖卻像是捶在鐵板上一樣,抱著拳頭疼得直跳腳。
看著面前疼得呲牙咧嘴的年輕人,顧歡很沒有志氣地啰嗦起來。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啊!就這實力還要和老子單挑?”
“這不是浪費時間嗎?我顧歡堂堂大丈夫,怎么就答應了你小子這么幼稚的要求,你干脆直接給我得了,還打什么打!”
“喂!別再跳啦!我要出手啦!喂!”
秦莫圖并沒有理會顧歡的滔滔不絕,甩了甩右手,眼神幽怨地看著他,然后尷尬地掃了眼身后就要忍不住飛來“救駕”的幾人,耍賴道:
“說好的單挑,啰嗦那些做什么,有本事把我贏了,自己來拿!”
聽到秦莫圖這般言語,本就暴脾氣的顧歡頓時火冒三丈,瞪著那雙大眼睛,怒道:
“哎喲呵!你小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混了這么多年江湖,頭一次遇見你這樣的人!放心,不傷你性命,老子只要夢老頭兒那修為!”
說完后,不待秦莫圖有所反應,顧歡飛起一腳踹向前者,只聽“砰”的一聲,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了秦莫圖的胸膛之上。
只見他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濃血,鮮紅血液灑滿當空,片刻后便硬生生跌落在地面,張口嗆出一灘膿血,顯然受傷不輕!
葉卯等人見狀,迅速掠至秦莫圖身邊,而葉飛魚更是邁著踉蹌的步子,在葉巳的攙扶下趕了過來。
感受到胸口處傳來的陣陣刺痛,秦莫圖喘著粗氣,再次吐出一口鮮血,伸手扶住身旁的葉卯,然后朝著欲要拔身沖向顧歡的幾人吼道:
“都給我老實待著!”
吼完這一句,再次扯動了胸口處的斷骨,秦莫圖痛得險些暈厥過去。
推搡開身邊幾人的攙扶,捂著胸口處,再次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秦莫圖慘笑著對顧歡說道:
“疼是疼了點,可要贏我,這點力氣可不夠!”
顧歡出腳過后,并沒有乘勝追擊的念頭,一向大大咧咧的他,并沒有什么“莫要以大欺小恃強凌弱”的矯情心思。
既然主動與他提出單挑,那他秦莫圖就必須做好贏了喝酒輸了吃氣的覺悟,甚至要有身死命隕的準備!
踉蹌著站起身,秦莫圖先是冷冷掃視著身旁幾人,包括哭得梨花帶雨的葉飛魚,然后緩緩邁開腳步,步履蹣跚地走向顧歡。
一邊走,還不忘一邊調(diào)侃著脾氣本就火爆的“紅錦鯉”。
“這武評高手的腳和別人的就是不一個味道,嘗著怪新鮮的?!?br/>
“怎么也是個金剛境的大高手,按說一腳丫子過來,我這個不入流的小丑,怎么也得丟掉這條性命,可惜啊可惜!”
“看你剛才氣勢滂沱的,怎么方才那一腳半點高人風范都沒有,也不見那昏天黑地氣卷萬里的?!?br/>
“來來來,是個好漢就往腦袋上砸,別客氣,砸死了算我的!”
…………
顧歡看著一邊走向自己,還一邊婆婆媽媽像個娘們兒一樣的秦莫圖,氣得就差頭頂生煙,大吼一聲道:
“臭小子別好賴不分啊,老子不想要你的命,若再這般聒噪,老子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其實身為金剛境的一品宗師,顧歡要殺秦莫圖,也就是眨眨眼的事情,可他顧歡雖然不算什么好人,可也絕對不是什么視人命如草芥的匪寇強盜。
他顧歡看上的東西,從來都是舍命奪取,像那把刀身鮮紅的“血頭顱”,就是和一位隱世高手比武贏得的,可他也不似周短那般不擇手段,還是會在乎那個光明磊落的好聽名聲!
對面前這個長得極好看的秦莫圖,他并沒有什么特殊感情,更談不上什么惺惺相惜,就只是覺得拿人家的東西,不給報酬也就罷了,要是再賠上條人命就十分不好了。
所以他剛才踹向秦莫圖的那一腳,并沒有使用先天元氣,只是簡單地武夫把式。
可像他這樣的高手,僅僅是普通的一腳,也比尋常武夫的全力出擊要狠上許多。
顧歡頭一次這么有耐性,雖然被秦莫圖嘟囔得火冒三丈,卻也不再出手,站在原地等著后者慢慢靠近。
而秦莫圖剛才被顧歡一腳踹出十幾步遠,此時正搖搖晃晃地向他走來,若在平常,幾十歩也就幾個呼吸間的事情,可此時的秦莫圖走到顧歡面前,卻足足用了一盞茶的時間。
走了好長時間,終于來到顧歡面前,秦莫圖先是沖著他咧嘴一笑,接著打出軟綿綿的一拳,砸在顧歡的肚子上。
顧歡早已將護體罡氣撤掉,先是低頭瞧了瞧,然后伸出左手,輕輕點在秦莫圖的額頭處。
只見兩人周身并沒有任何氣機波動,下一刻,秦莫圖卻如遭重擊,腦袋后仰出駭人幅度,同時整個身軀再次倒飛出去,再次跌落在剛才踉蹌爬起的地方。
葉飛魚見狀,頓時暈厥在葉巳的懷中,而其他幾名“地支”死士皆是蠢蠢欲動,但想到剛才秦莫圖的話語和冷漠眼神,只能生生按捺下心情,思忖著只要那顧歡有殺人舉動,必會舍命救護下王爺!
片刻沉寂后,秦莫圖再次搖搖晃晃地爬起身來,只見他的額頭處留有一道紫紅指印,觸目驚心。
伸手捂住額頭淤青,秦莫圖喘著粗氣,再次噴出一口濃血,胡亂擦拭了下,便再次向顧歡走去。
顧歡見狀搖了搖頭,卻也對秦莫圖的堅韌有了幾分佩服,說道:
“小子,就你那點三腳貓的本事,贏不了我的,別再糟蹋自己了,認輸吧!”
這一次的傷勢對于秦莫圖來說,確實重了些,只見他走出幾步后,踉踉蹌蹌跌倒在地,終究沒能挺住那口氣,暈厥過去。
暗暗向秦莫圖豎了個大拇指,顧歡對遠處蠢蠢欲動的葉卯等人說道:
“他體內(nèi)的那道修為本就不屬于他,我顧歡只要那東西,待我將其抽取出來,自會替你們家主子運功療傷!”
說完后,顧歡慢慢走向秦莫圖,而葉卯幾人早已護在暈厥的后者身前,幾雙眼睛死死盯著走上前來的顧歡。
顧歡見狀,邊走邊說道:
“我說你們是不是榆木腦袋,老子想要他的命,還用等到現(xiàn)在???”
葉卯等人在心中思忖片刻,以他們幾人的修為境界,怕是拼死也阻攔不下身前之人,還不如信他一次。
想到這里,幾人相互眼神交流一番,便讓出一條縫隙。
顧歡幾步走到秦莫圖身前,蹲下身來,先是給后著把了把脈,然后閉上眼睛準備運起氣機來抽取秦莫圖體內(nèi)的修為氣數(shù)。
突然前一刻還在昏迷的秦莫圖,猛地睜開眼睛,右手黑氣縈繞,然后出手如電,頓時扣住顧歡的喉嚨,同時嘴角掛笑,嘻嘻笑道:
“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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