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舒坦……”
大字型躺在溫泉中的蒼烈王伸了個懶腰。
即便到了蒼烈王這個級數(shù),他也撐不住得睡覺。
除非耗費精元去強行閉關(guān)。
不過這種事情可沒哪個魔頭樂意去做。
又不是正道那種,眼睛一睜一閉,“唰”的就過去了幾個月幾年。
他們閉關(guān),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什么閉關(guān)在他們眼里可都比不上掠奪。
除了血神令符這種天大的好東西之外。
蒼烈王在姜勝面前,確實沒說假話。
他也是察覺到了姜勝前來,這才選擇出關(guān)。
正是又累又餓的時候。
“這小子,實力是真的狂啊……”
“這才他娘的多久?”
“結(jié)丹?”
蒼烈王嘴角扯了扯。
他仿佛在回憶那些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那個被人追的滿世界亂跑,為了活命,為了提升實力,什么扯淡事情都做過的自己。
蒼烈王只覺得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真踏馬的大。
“這小子能這么快突破到結(jié)丹,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br/>
“不管他是用什么方式提升起來的,都足以證明他的潛力之強,實在恐怖如斯?!?br/>
“我與他本身并無仇怨,反倒是有血神令符的關(guān)系,讓我們還能變的更近一些?!?br/>
“看他昨夜那般舉動,想來十有八九是我那獸寵此前曾招惹過他。”
“此人睚眥必報,但為人卻不瘋癲,扭捏了點,但也算是真性情,這樣的人,嘿嘿嘿。”
“黑沙那老東西,這下怕是難過了?!?br/>
“如若黑沙處理得當(dāng),付出一些代價,興許也能求得一份平安,若是處理不當(dāng),日后他定要身死道消!”
“我只是以一只獸寵為代價,便能結(jié)識此人,與此人關(guān)系相近,屬實大賺!”
“日后魔道之中,此人只要能闖過幾道關(guān)隘,怕是也能成就一方巨擘,到時候,我說不定還得仰仗他的鼻息?!?br/>
“這血神令符的三個要求,那可就要成了我最大的仰仗了,搞不好,這還能讓他反過來欠我三個人情!”
“如若這小子運氣不好,死了的話,其實也無妨,左右不過一些身外之物,一個血神令符,早就足夠我大賺特賺了,還不如賭一把!”
蒼烈王這樣一想,更覺得神清氣爽。
昨夜里自己腦中一閃的靈光屬實沒有閃錯。
“就是可惜了……”
蒼烈王咋了咋嘴。
“此前閉關(guān)月余時日,實在是閉的太久,昨夜又與姜勝飲酒吃肉,來到此處的時候,都已經(jīng)快是黎明?!?br/>
“本尊狀態(tài)屬實不佳,放松也放松的不那么暢快。”
想到此處,蒼烈王頗有些神情不爽。
他現(xiàn)在也就只在那溫泉里躺了不到一個時辰而已。
正是困意正濃,睡眼惺忪的時候。
奈何這把不是他一個人過來,帶著個小兄弟,終歸不很放心。
要是在這小事上沒照看好姜勝,惹的姜勝對自己有了什么意見的話,那才屬實不是一件美事。
蒼烈王從溫泉中走了出來。
他扯起獸皮,往身上一蓋,就還是那個虬髯大漢,不修邊幅的野人樣子。
出了房間,便是廳堂。
這一大早的,廳堂里確實沒什么人。
夜貓子魔修也是要睡覺的!
蒼烈王一邊走一邊想:“姜勝那小子,一看也是個夜貓子,這時候估計已經(jīng)困的不行了,料想他昨日應(yīng)該與我差不太多,大約草草了事,實在不行,今日就算了,要么,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我再帶來他上一回?”
蒼烈王感覺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徑直往廳堂里一坐,就等著人來問問姜勝那邊的情況。
這才剛落座不久,一女子便從小閣樓上快步下來。
正是此前那位一襲紫色紗衣,極為妖艷的女子。
然而蒼烈王此時看著她的時候,神色是有些發(fā)愣的。
他右邊眉頭不自覺的高挑著,非常驚訝且奇怪的看著女子頭上略有些凌亂的頭發(fā),那明顯匆忙插上去的發(fā)簪以及額前薄汗沾著的發(fā)絲:“紫娘,你這是……”
紫娘臉上還有一抹微微的紅艷,她來到蒼烈王的桌前,還兀自用手掌在給自己臉上扇風(fēng)。
眉眼間蘊著一種說不出的嬌艷和明媚。
蒼烈王都驚了。
這他娘的是他認識的紫娘?
別看她實力不足與蒼烈王相媲美,但蒼烈王等閑還真是不敢招惹此女。
她背后,可是有天大的關(guān)系!
作為這煙雨別院的主人,蒼烈王可從來沒見過紫娘這種模樣,更不知道,紫娘還會出來招待客人!
“大尊,你且管管你帶來的那個小尊者吧,他可真是個小禍害呢!”
紫娘灌了一杯靈茶下肚,這才暢快的“哈”了口氣,模樣嬌俏的讓人心都要化了。
可看著這般場面,蒼烈王心中沒有半點旖旎,他只覺得天都要塌了一樣。
“你……給他了?”
“瞧你說的?!弊夏锇琢松n烈王一眼,“不是大尊說的讓奴家好好招待小郎君的嗎,怎的突然就變了卦?”
蒼烈王急迫問道:“不是,我就客氣一下,你就真給他了?”
紫娘嬌俏一笑,聳聳肩:“那他非要?!?br/>
“非要你就給?”蒼烈王更驚了。
紫娘“呵”了一聲:“要不然咋辦嘛,難不成大尊你還要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姑娘們都累死不成?”
“不過我也沒全給,怎么能就這樣便宜了他呢,你說對吧?”
蒼烈王:???
我踏馬……
“不能吧?”
紫娘想了想,好像在回味什么一般:“挺能的!”
蒼烈王深吸一口氣:“那他現(xiàn)在?”
紫娘感覺身體好像又有點熱了起來:“要么……你再等等?”
蒼烈王:……
我踏馬……
怎么感覺,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更踏馬大了……
重新回到房間里的蒼烈王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橫豎睡不著覺。
他瞪著大眼珠子,滿腦子都是“不能吧?”。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房門被人敲響。
進來的正是一臉陽光燦爛的姜勝。
“老哥,昨夜睡的可安穩(wěn)?”
擱這睡覺來了是吧?我踏馬……
蒼烈王黑著臉道:“那家伙,我睡老香了。”
姜勝道:“那咱還是快走吧,再不走,我怕會出事。”
蒼烈王眼睛一瞪:“出事?出什么事?在這里,再怎么大的事,本尊也能給你擔(dān)著!”
姜勝有些不太好意思道:“這事……老哥你怕是擔(dān)不住……”
他將一只錦囊“啪”的扔在桌上。
姜勝略顯扭捏:“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兄弟我本來是想買東西的,但現(xiàn)在這個模樣,讓我很難做啊……”
蒼烈王看著那一兜子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难А?br/>
他雙眼逐漸露出一種“我不理解,但我大為震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