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來了?”
“可不咋滴,哪天有時間帶你家那位電臺大神出來一起吃個飯?”
這話說的岑樺怎么這么不愛聽,她臉色一冷,冷哼一聲,“吃不起,留著喂狗吧?!?br/>
周勝:“……”不知好人心。
“我去吃飯,我希望我回來后桌子上可以干凈整潔,房間無異味?!?br/>
周勝端著飯盒目送她離開,臉上表情甚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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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容成對岑樺撒了謊,謊稱自己車子拋錨,拖去車行修了,為了圓滿這個謊言,他咬咬牙將那輛八成新的雪佛蘭賣了,轉身買了輛新的代步車。
這一來二去,花費他整整五十萬大洋。
陸容成覺得自己肉疼,坐在褚塵睿的車上和他抱怨。
——追女人下了血本,褚哥,我以后需要靠你養(yǎng)活。
——這玩意就像投資股票,紅了皆大歡喜,綠了血本無歸。
——褚哥,我可能是老了,現(xiàn)在的年輕女孩不好追啊,說起來都是淚。
——我看您的那輛蝙蝠車不錯,能否看在小弟的落魄情況下借我用用。
褚老板沒表情,眼神冷冷的看著他,而后竟浮現(xiàn)一些不耐煩。
“戲精?!?br/>
“哥,錢啊,白花花的銀子唰就沒了,也就你財大氣粗不在意這點,小弟可是工薪階層,工資低啊,老本都掏出去了。”
褚塵睿:“……”公司股份每年的分紅都是給他的嗎?
“不過,為了岑樺值了?!?br/>
陸容成堅定的信念令褚塵睿對他刮目相看,“雞飛蛋打一場空,別怪我沒提醒你,陸家最近很關注這邊,你低調點不會差。”
一聽到陸家,陸容成便收起來他那副嬉皮笑臉,嚴肅而認真的請教他,“你說我會不會有一天為了岑樺而做違背自己心愿的事情?”
褚塵睿對他如此認真的態(tài)度小小驚訝一番,看來他真的很看重岑樺……
“你認為值得就好?!?br/>
“……”好復雜的樣子,他聽不懂……
“老爺子病的很嚴重,現(xiàn)在每天在重癥監(jiān)護室靠呼吸機維持,不知道哪天就……”
這個話題沉重,褚塵睿知道他的意思,也理解他的心情,老爺子疼他,他感覺到愧疚是應該的。
“你可以回去看看?!瘪覊m睿以過來人的經歷告訴他,“別留遺憾?!?br/>
陸容成沉默了,他如果還有心,就應該回去看看老爺子。
只是他缺少一個回去的理由……
周末晚上陸容成約了岑樺吃飯,在市中心最高大廈的頂層餐廳,可以俯瞰大半個a市的風景。
岑樺沒有拒絕,她到的時候陸容成已經在等候,他坐在靠窗的絕佳位置,穿著正式,第一次看到他穿西裝,英氣逼人的臉引起周圍人的頻頻回頭。
他的旁邊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只要一扭頭,幾乎整個城市的風景都在眼中。
那種高處無煙的寧靜與享受,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有機會感受得到。
這里一天只接待三十位顧客,每天預約的人排長了隊,對此她早有耳聞,只是第一次踏進這里。
陸容成可以這么快訂到位置,怕是走了后門。
“抱歉來晚了?!?br/>
陸容成替她拉開凳子,并將她的包放好,然后才坐在她的對面,溫柔的看著她。
岑樺今天沒有刻意打扮,里面穿了件雞心的白色毛衣,搭配黑色的闊腿褲,身材比例一點沒有浪費,黑色的高跟鞋是臨時才決定的,出來時外面套了件中長款大衣,整個人沒有工作時的嚴肅,柔和許多。
兩人四目相視,氛圍沒有之前的陌生尷尬,多了幾分好感。他們都心知肚明,今天是新的開始。
“點餐吧,想吃什么看一下。”
陸容成將菜單遞給她,岑樺沒有矯情接過,一邊翻看,一邊問道:“你喜歡什么口味?”
陸容成眼睛一亮,溫雅的說道,“我是北方人,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偏咸口?!?br/>
“你呢?”他反問。
岑樺一愣,怎么有種相親的感覺……
“咸的或者辣也行?!?br/>
“我們很有緣,相信以后的相處也會很融洽的?!?br/>
岑樺莫名的就想到那天晚上他沒穿上衣的模樣,臉頰瞬間紅到脖子,在白色毛衣的襯托下非常明顯,低低的說句,“但愿吧?!?br/>
“你熱嗎?”
陸容成不是明知故問,他是真的不明白。
誰知道,這么一問后,岑樺的臉更紅了。
“還好。”
沒有心思再去看食譜,她隨意翻看一頁,食指一指,說道:“就它了。”
“我家里有瓶收藏好多年的紅酒,本來想帶過來的,后來想到你的胃不好就沒帶,你以后需要少喝酒?!标懭莩蓪⑴E盘驷瘶迦壳谐煞綁K,然后才送到她的面前,照顧的是無微不至。
“謝謝,我會的。”岑樺接過刀叉,叉塊牛排嘗了嘗這尊貴地方的西餐,有什么不同。
“對了,你喝紅酒嗎?”
岑樺專注美食,沒有看到陸容成眼底的精光,一步步掉進他的坑里。
她說:“還好,偶爾會喝?!?br/>
“那晚上去我那嘗嘗我的收藏品?”
岑樺:“……”謝謝不用了,我打算戒酒。
這句話她沒說出來,只是呆呆的看了他兩秒,視線突然移開看向窗外,“a市的夜景這么漂亮呢?”
陸容成知道她在轉移話題,溫雅一笑,來日方長。
“岑樺,你以后少和顧凡來往。”
岑樺倏然看向陸容成,眼里亮晶晶的,“工作需要,你有問題嗎?”
“有?!标懭莩煞畔碌恫妫浅UJ真的看著她,“他對你圖謀不軌,我難道不應該提醒我女朋友離他遠點嗎?這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做的事情好嗎岑女士?!?br/>
岑樺點點頭,表示認同他,“你說的對,但我無法阻止與他的合作關系,年底的宣傳片已經簽約,接觸肯定會有的?!?br/>
“既然如此我有個條件?!?br/>
“說?!?br/>
陸容成勾勾唇角,引人注目,“以后你和他見面我必須親自接送你,讓他知道你是有家室的女人。”
“……”幼稚鬼。
岑樺沒拒絕,陸容成那顆不平衡的心才稍稍得到安慰。
兩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半,陸容成將岑樺送到門前,依依不舍的拉著她的手,伸手抱住了她。
“要不你跟我回去吧?!?br/>
“我們是鄰居。”岑樺臉上帶著無語的表情,兩人住面對面,他還能這么矯情。
岑樺沒客氣,直接推開他趕人,“趕緊回去?!?br/>
“那我回去了。”陸容成看著她,犯賤的說道,“晚上如果想我,給我發(fā)信息,我來接你。”
“……滾?!?br/>
喬小在貓眼里看到全程,捂著嘴生怕自己笑出聲,岑樺門一打開,就看到憋笑的喬小。
岑樺嚇一跳,眼睛上下掃她一遍,一邊換鞋一邊說道,“沒毛病吧?”
“我都看到了哦~咿呀,肉麻死了。”
喬小說著交替搓了搓的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岑樺懶得理她,白了一眼就往房間里去,喬小不放棄跟在她的身后。
“我可以今天晚上跟你睡嗎?我怕你晚上想容成哥沒人幫你打發(fā)信息?!?br/>
這人就是欠揍型的。
岑樺將她往外推,她往里擠,死活就是不讓岑樺關門。
岑樺掙扎一會,索性放棄了,隨她歡喜,愛怎么說怎么說。
“我去洗澡,別亂動我的東西?!?br/>
她拿睡衣去浴室,喬小就在她身后擠眉弄眼,“你們有沒有那個呀?”
兩個手指不老實的比了比,岑樺已經自動屏蔽,“啪”的一聲關上了浴室門,順帶著還上了鎖。
從現(xiàn)在開始,她收回說喬小單純的那些話。
“真討厭?!?br/>
喬小無趣的在房間轉一圈,迫于岑樺的警告她無可事事,沒有什么可玩的,最后將自己猛的摔在大床上,看著上面的吊頂發(fā)呆。
“嗡……嗡……”
岑樺包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她翻身去拿,原本想要將手機送進去給岑樺的她在看到手機號后,立刻閉上嘴巴。
是岑樺父親的來電,喬小接觸過他這位姑父,脾氣暴躁,人品極差,對待岑樺更是不把她當人看。
她轉轉眼珠就滑了接聽,態(tài)度極橫的說,“什么事?”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才響起一道女聲,她聲音吞吞吐吐,也不知道到底想說什么,還是被她嚇到了。
“有話直說,別浪費我的時間?!?br/>
那頭終于有了恢復,說的很慢,“你是阿華的表妹吧,我是她阿姨?!?br/>
“呵,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多了位姑姑,我姐多了位阿姨。”
岑樺繼母的臉色變得青白十分難看,喬小的話像根刺扎向她。
“我和她打電話就是想和她說聲謝謝,同時也替她爸爸說聲對不起,謝謝她上次回來幫智杰那么大的忙,現(xiàn)在事情已經解決了。也請你幫忙替我向她轉達一下,她爸爸打完她也覺得很愧疚,請她原諒她父親吧……”
“你們又欺負她,你們一家是不是人,那個小癟三是死是活跟我姐有什么關系,你們憑什么要求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填這個無底洞,活一大把年紀了你們要不要點臉,我都替你們臊得慌,做人得積點陰德,省的死后下地獄翻你們舊賬?!?br/>
喬小不可抑制的發(fā)完火立刻將電話掛掉,坐在床邊肺都要氣炸了。
越想越生氣。
不行,這口氣咽不下去。
喬小憤怒的離開房間沒多久,岑樺也出來了,看了眼房間沒人,舒口氣心想終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