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員工見此,更不敢隱藏什么,統(tǒng)統(tǒng)用出了全力,與絕技。
只見一道雷霆,筆直劃過,白光炸起,轟隆聲響徹震驚倉庫。鷹又揮出一棍,平淡無奇,卻將那道閃電,擊成了碎光,而在那道碎光之中,一名員工肝膽俱裂,七竅流血,從半空落下,就此死了過去。
“太吵了?!柄椪f著。
刀一樣的風悄然逼近,鷹不屑一顧,輕輕躍起,輕松躲過,然而,那名倒地不起的冰員工就沒有那么幸運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死在自己的同事手上,風刀將他大卸八塊,他來不及發(fā)出最后的哀嚎,便血濺當場,被平整得切成數(shù)塊。
無數(shù)風刀緊隨其后,發(fā)出嗡嗡蜂鳴。躍到半空的鷹已不愿再避,只見他鼓起腮幫子,猛吹了一口氣,頓時地面被一股蠻橫的氣壓震得支離破碎,而那名使用風元素的員工也在那股風壓之下化成一灘血泥。
鷹無需躲避任何攻擊,第一次避開風刃只因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對一個喪失了戰(zhàn)意的敵人下手。
鷹落地。破敗的倉庫內(nèi),除了鷹就只剩下兩人,一個自然是那帶著老花鏡的中年人,另一個則是數(shù)名員工中僅剩的最后一個。最后一名員工使用火焰,他此刻全身燃燒著火焰,皮膚爬滿流動著巖漿一般液體的溝壑。
倉庫內(nèi)高溫異常。
“我跳起來的那個時候,應該是你最佳的出手時機?!?br/>
“我不想以多欺少。”
“我卻喜歡以少欺多??禳c吧,再燒下去就沒了?!?br/>
燃燒的火人不再廢話,像火箭一樣迸射而出,他離足的地面,赫然粉碎,形成數(shù)米的深坑。他的手足燒致成黑炭,而炭,正是他最強的形態(tài),為此,他已獻出生命,炭是不可能永遠燃燒的。
拳腳如影,火光沖天。他的每一拳,每一腿,都迸發(fā)出可怕沖擊,即便拳腳未到,那股沖擊已經(jīng)率先襲來。
幾番交手,鷹的臉上露出笑容。
“也讓我活動一下脛骨吧。”鷹說著,將棒球棍半根甩入地里。他握緊雙拳,打算與火焰肉搏。
火焰熊熊燃燒,倉庫內(nèi),已經(jīng)可以看到金屬融化的現(xiàn)象。
火人飛馳,出拳,熱浪翻滾。
鷹從容不迫,總能以驚艷的技巧低檔火人迅猛毒辣的攻擊。
兩人在倉庫內(nèi)化作火光與影,他們所到之處,只留下破碎的場景與烈火灼燒的黑色痕跡。
火人越來越快,他的力量還在不斷攀升。然而無論他變得有多快,他的拳腳如何迅猛有力,都未對鷹造成過傷害。他感到氣憤,在火焰的燃燒之下,這種情感似乎能夠輕易地占據(jù)人心。他也感到不甘,即便用盡全力,以燃燒生命作為代價也無法讓眼前青年動用真格。
鷹還未用過元素,扛著一根棒球棍,就已幾乎叫他們?nèi)珳纭?br/>
——難道就這樣打到筋疲力竭,打到火焰燃盡自己最后的生命?
火人心想著,不甘與憤怒愈發(fā)高漲,而這些情緒就如同燃料一般,促使他的火焰更加的旺盛。
馬上就要死了,還有什么好顧忌的呢?拿去吧,只要能將眼前之人擊斃,什么都拿去吧。
火焰熄滅,火人如同焦炭般的軀殼散發(fā)出炙熱的紅光。戴老花鏡的中年,大為驚訝,此刻他看著火人的神情帶有惋惜。他早該知道火人是一名十分有潛力的戰(zhàn)士,只要多給他一些時間,他遲早會領(lǐng)悟到這一點的,大可不必拿命去換。
可惜他遇到了鷹,被逼上了絕路。
即便是敵人,鷹也對火人感到一絲敬佩。他覺得,至少要給予這樣的對手尊重。于是他說到:“想看看我的火焰嗎?”
火人意識已經(jīng)模糊,即便他還能聽到聲音,卻已經(jīng)無法分辨。他的腦中此刻只有一個畫面,在無休止地播放。那是在他還很小的時候,他第一次將火焰玩弄于自己的手掌,那是他這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候。在火焰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希望。最后的畫面之中,他在他手心的火焰之中,看到了成年的自己,滿身焦炭,發(fā)出可怕的紅光。他怕極了,手中的火焰熄滅了。至此火人已經(jīng)喪失了理智,他絕望的怒吼,希望之火已然熄滅,他看到的原來不是希望,而是命運。
火人瘋狂地沖向鷹,他將所有的力量匯聚在自己拳頭之上,這一拳將傾覆他的所有。他出拳,他的拳未到熱浪沖擊已經(jīng)率先到達,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鷹以拳對拳,他的拳頭將熱浪擊潰,穿過沸騰扭曲的空間,與火人的充斥著熾熱紅光的拳頭相碰。轟隆巨響,兩人腳下的地面,在強烈的沖擊之下,土崩瓦解。塵埃,土粒,尸體,粉碎的各式各樣的貨物,機器零件,都被這股沖擊推向遠處,堆積在破敗不堪的墻壁之下。整間倉庫在兩人的對拳的瞬間面目全非。
火人的拳頭,紅光散去,在清脆的聲響下,他的拳頭龜裂,然后粉碎?;鹑穗y以置信,瞪大了雙眼。他的眼中此刻又看到了,童年那在他手心中的火焰,火焰之中,他看到的依舊是那令他著迷的希望,于是他笑了,在漫天,吞噬他的熊熊烈焰之中。
那并不是幻覺,是鷹的火焰。和火人相反,鷹的拳頭先到,那股熱浪沖擊緊隨其后,因為他拳頭,比那股沖擊還快。這不僅是一種駭人聽聞速度,也是一種匪夷所思的絕藝。
倉庫大半,在翻滾不息的烈焰沖擊下,倒塌粉碎。
鷹孤立于廢墟之上,濃煙滾滾,他一塵不染。
掌聲響起,戴老花鏡的中年男開始鼓掌。
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包裹搖搖欲墜。
“為什么鼓掌?”鷹問。
“因為很精彩,因為你精湛的技巧。”
“但你的同伴死了?!?br/>
“每個人都會死,感傷無濟于事,人死不能復生。”
“忘了,你們只是沒有感情,冷血的蟲子?!?br/>
聽到蟲子,中年男子嘴角略微抽搐。
“你不逃?”
“為什么要逃?
“我只要包裹里的東西,你可以不用死?!?br/>
“我是一定會死的,但不是今天。很遺憾,包裹里的東西可不能給你?!?br/>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為了不知道的東西拼命?”
“我沒得選,就像你今天一定要來,而我也一定要阻止你一樣?!?br/>
“不一樣?!柄棸纬霾逶诘乩锏陌羟蚬?,冷冷說到:“快點吧,難道你也不喜歡以多欺少?”
“當然不是,我也不指望他們殺得了你,但至少希望他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br/>
“他們的犧牲沒有價值?”
“要不是他在最后突破瓶頸,我甚至看不到你使用元素,而那肯定不是你能使用的所有元素。”
“我甚至不知道你會不會元素。”鷹挑釁到。
“這世上可有比元素更加可怕的力量?!?br/>
“你擁有那種力量?”
“是的?!?br/>
“那就用那種力量證陰給我看看?!?br/>
“我不想殺了你?!?br/>
“哦?”
“來為我們效力吧,他們只會把你當成工具和食物?!?br/>
“你們呢?又會當我是什么?”
“你將獲得和我們一樣的權(quán)力。”
“你可以做主?”
“他們一向喜歡有潛力的年輕人。”
“可在你們看來,我真的是人嗎?”
“總比當狗要好?!?br/>
“如果你愿意給我當狗的話,我不妨考慮考慮?!柄椪f著,呲牙而笑。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br/>
“廢話少說?!柄椪f著,揮動棒球棍,做出準備好擊球的姿勢。
中年男子摘下眼鏡,他的眼睛突然變得極具光彩。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眼鏡,將其隨手一扔,他的力氣不算輕,奇怪的是眼鏡沒有一點破損。。
眼鏡沒有什么特別,它沒有破破損,是因為中年男在扔它的時候,向其注入了元素之力。
他只是要向鷹證陰自己會用元素?而且他還用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