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從恍惚中醒來時,天地已經(jīng)變了模樣。
風(fēng)之國大沙漠上的炎炎烈日被重重疊疊的烏云遮蓋起來,濃濃的黑云縈繞在一道直沖天際的光柱周圍。
神秘莫測的龍脈再次爆發(fā)了。
在陰沉沉的大地上,水木驚疑地看著旁邊的黑袍男人,臉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幾分陰鷙。
幽幽的黑色寒光不停閃爍著。
那份極限質(zhì)變的黑色查克拉仍然鋪滿他的眼球,這罕見的黑色查克拉甚至賦予了他強大的感知能力,足以看穿人的靈魂,影響人的情緒。
然而,在頂尖的血繼限界萬花筒寫輪眼面前,也只能慘敗。
不同于之前的遭遇,這次,水木遇見的萬花筒寫輪眼,不是依附在他人身上的分身力量,而是真正的本體力量。
本以為擁有了強大的查克拉,就可以稍微抵擋一下萬花筒寫輪眼,結(jié)果還真是想多了。
“你讀取了我的記憶?”水木冷聲問。
黑袍男人捏著一顆紅色顆粒,笑道:“別擔(dān)心,年輕人,我對你本人沒有一點興趣,所以我懶得了解你本人的身份、經(jīng)歷和理念,我只是對你腦子里的東西,有些好奇。”
水木把目光投向黑袍男人手上捏著的紅色顆粒。
還沒等水木發(fā)問,黑袍男人就先問:“你是不是之前遇到什么強大的精神攻擊?這個小東西如今的能量十不存一,不像是自然消耗掉的?!?br/>
水木一言不發(fā),深深呼出一口氣,解除了劇烈運轉(zhuǎn)的查克拉。
黑袍男人笑意濃郁的說:“怎么了,不想回答我,也不想攻擊我了嗎?”
水木伸手按了按太陽穴,無奈的說:“我輸了,你是我遇見過的最強大的人?!?br/>
“這么容易就認(rèn)輸了?”黑袍男人有些訝異。
“不然呢?”水木回頭看了一眼遠(yuǎn)處爆發(fā)的龍脈,然后內(nèi)心毫無波動地坐在沙丘上。
風(fēng)云激蕩之時,水木用手撐著額頭,啞聲說:“我不是傻子,我知道這個世界存在足以毀天滅地的人物,只是我沒想到,一個從沒聽說過的家伙,竟然也擁有這么可怕的力量?!?br/>
“如果你想殺我,就動手吧?!彼菊f。
黑袍男人笑問:“你不準(zhǔn)備反抗一下嗎?”
“這個嘛……”水木扶著額頭,閉上了眼睛。
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感涌上心頭。
水木全神貫注地在自己的腦海里尋找某系統(tǒng)。
不久前,還是木葉中忍的他,曾用了兩次某系統(tǒng)的心靈傳輸技能,在大蛇丸的追殺中成功逃脫。
現(xiàn)在,他想用掉最后一次心靈傳輸。
然而,不論水木怎么搜索、呼喚,都無法在腦海中找到某系統(tǒng)。
這時候,黑袍男人捏著紅色顆粒,笑道:“年輕人,你是想召喚系統(tǒng),再使用心靈傳輸離開這里嗎?”
“操!”水木爆了一句粗鄙之言。
接著,他轉(zhuǎn)頭看著黑袍男人,冷漠的臉上驀然展開一個諂媚的微笑。
黑袍男人回視水木,不知道這個奇奇怪怪的年輕人想要干什么。
然而,就在黑袍男人疑惑的時候,這個一直表現(xiàn)得剛強不屈的白發(fā)男人,忽然來了一句——
“大佬,您缺小弟嗎?”
黑袍男人聽了,不禁眉頭上挑,萬分詫異的說:“你這是在……求饒?”
水木諂笑道:“怎么能是求饒呢,能夠為像您這樣強大的人物效力,是小弟的榮幸啊。”
“那么,剛才你攻擊我,又怎么算呢?”黑袍男人玩味的問。
水木心里一驚。
對啊,我為什么要攻擊他?
這個白發(fā)男人突然收起諂笑,一臉苦惱地扶著額頭。
黑袍男人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太多被莫名奇妙的想法支配的人,生存在輪回之中,身不由己?!?br/>
水木嘴角一抖,郁悶的說:“我都沒有為自己解釋,你倒是首先原諒我了嗎……”
黑袍男人輕笑,指尖稍一揉捏,紅色的顆粒頓時融入他的身體。
“可憐的孩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一個怎樣可怕的存在啊。”
黑袍男人雙手一揚,朝著水木的腦門猛的拍來。
水木一驚,身上磅礴的查克拉迅即暴起。
“別動!”黑袍男人大喊。
“你特喵才別動!”水木就那么坐著,身影竟然毫無影響的閃動起來。
水木身姿扭動著,像條魚兒一樣,迅速游弋出去。
一秒不到,水木飛奔出去上百米。
一道閃亮的人形紫光在廣袤無垠的大沙漠上瘋狂滑動。
黑袍男人站在沙丘上,雙手僵在半空,而后,他平平無奇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神色。
“其實,你動不動,都沒差別的?!?br/>
說完,黑袍男人的身影陡然消失。
數(shù)百米以外,施展了瞬身術(shù)躲過攻擊的水木,突然感覺腦門上有一種奇怪的癢意。
“什么鬼?”
水木有種自己的腦門上快要生出一個大寶寶的錯覺。
伴隨著這種錯覺的產(chǎn)生,一個該死的黑袍男人登時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像是從自己的腦門上蹦出來似的。
而事實上,黑袍男人也確實是從水木的腦門上蹦出來的。
“臥槽,飛雷神!”水木又爆了一句粗鄙之言。
緊跟著,一雙大手壓到水木的頭頂上。
“都叫你別動了……”黑袍男人說。
言語間,他的雙手迸發(fā)出一陣血紅色的能量,像是查克拉,又似乎比查克拉更為高級,甚至比水木體內(nèi)少有的黑色查克拉都要高質(zhì)量。
水木一接觸這種血紅色的能量,腦子頓時停止了思考,像是被誰捶了一拳后腦勺似的,整個人都蒙了。
紅光閃爍之時,黑袍男人的手似乎產(chǎn)生了磁力,艱難地往后一拉。
轟隆——
遠(yuǎn)方的龍脈在這一刻爆發(fā)出更為強烈的脈沖,直上云端。
天上頓時風(fēng)翻云涌。
地面上,一道紅光連接著水木的身體,猛然拉出一道虛影。
那是一個鶴發(fā)雞皮的老人的虛影。
只是這個老人頭頂犄角,背靠兩個黑色圓球,手中杵著一支怪異權(quán)杖,看起來很不一般。
這個老人被拉出水木的身體里以后,便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面前的那個黑袍男人。
“停手吧?!崩先苏f。
黑袍男人輕笑:“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