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幾乎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再看那男人,已經(jīng)重重落地。
滿嘴是血的趴在地上,猶如死人一般動彈不得分毫。
被扒拉到一旁的魏然聽到響動,心跟著“突”的跳了一下。
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葉南,一臉的震驚。
完了,惹禍了!
一時間魏然只感覺腦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去料理事情的首尾。
不同于跟吳澤軒那種人斗,斗來斗去都是一個圈子的,只要不打死人都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袁杰卻是不同,家里在西河經(jīng)營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房地產(chǎn)公司,單看起來規(guī)模倒是沒有葉豐明日等集團大。
可是西河的商圈幾乎都知道,袁家的房地產(chǎn)公司來西河就是分羹,背后真正的本家是在帝都的盛世集團。
那可是西河本地企業(yè)拍馬也趕不上的高度,圈內(nèi)幾乎都會給點面子,沒什么不長眼的敢惹。
現(xiàn)在袁杰被打,后續(xù)不止是葉南,就算葉豐也肯定是麻煩多多。
“嘖嘖,一巴掌應(yīng)該不夠?!?br/>
然而葉南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絲毫不覺著自己惹了多大的禍,一邊甩著胳膊一邊朝已經(jīng)沒有還手之力的袁杰走去。
左手抓著袁杰背部的領(lǐng)子,拎小雞似的把人提起來,“咱們再來補一下,就能讓你順利變死人!”
語氣中充滿了戲謔,還有鋪天蓋地的殺意。
“夠了!”
就在葉南帶著毀滅之勢抬起右手時,一個緊張急促的阻止聲及時出現(xiàn),成功阻止了巴掌的落下。
看到葉南堪堪停在半空中的手,魏然長呼一口氣,快幾步走了過來。
“再打下去要出事的?!?br/>
一邊說著,一邊將已經(jīng)昏迷的袁杰扶到椅子上。
然后,看也沒看葉南一眼,就拿著電話往遠走了幾步,“我去打個電話?!?br/>
被晾在一邊的葉南,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這是什么操作?
人都打完了,再補救好像沒什么意思吧?
眼看著不遠處的袁杰對著個電話又是點頭又是哈腰,一臉謙卑的把電話打完,才長吐一口氣走回來。
表情復(fù)雜的看了眼已經(jīng)昏迷的袁杰,又看了看葉南。
沉默了半響,才吐出一句話來,“走吧!”
說完,也不管葉南,就自己一個人轉(zhuǎn)身朝食堂門口走去。
事后其實葉南也反應(yīng)過來,剛才的行為的確是有些沖動了。
想要弄死袁杰可以有幾百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人前動手的確有點不太明智。
到時候說不定會牽連到一些無辜的人……
地球到底不是在修仙界,可以隨意喊打喊殺,往后還是要注意點。
下回,還是偷偷潛入袁家弄死那個小子吧。
嗯,就這樣。
心里默默盤算著,也就跟著魏然走了。
倆人離開食堂,一前一后的走著,中間好像壓著巨石一般,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魏然是因為在盤算該怎么了結(jié)事情的首尾,才沒空說話。
而葉南,顯然是在盤算怎么弄死袁杰會比較神不知鬼不覺。
好不容易才把事情理順的魏然,回頭一看,只見葉南跟在后面一臉平靜,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惹了多大禍。
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等葉南走到身邊,沒好氣地說道,“你還真是膽兒肥,袁杰都敢打。”
說完,看看葉南依舊一臉平靜,表情沒有一點起伏。
無奈繼續(xù)解釋道,“袁家的房地產(chǎn)公司只是來西河分一杯羹,遲早還是要回帝都去的。這下袁家子弟被打,帝都本家肯定不會讓,到時候說不定會連累葉豐,你知道嗎?”
事情已經(jīng)分析的夠清楚了,沒想到葉南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聳了聳肩,挑眉問道,“袁家很厲害么?”
聽到這話,魏然簡直要吐血。
當(dāng)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沒接手過葉豐的生意,完全不知道商場上的厲害關(guān)系。
“咱們在西河鬧翻天,也不過就是個地方企業(yè),做到袁家那個地步已經(jīng)可以說是資產(chǎn)大鱷了。”
魏然縱然無語,但還是翻著白眼解釋道,“雖然袁杰只是個旁系親戚,但那種盤根錯節(jié)的大家族真的說不好會不會來找麻煩。”
魏然以為說到這個份兒上,葉南總會認識到自己的一點錯誤。
可惜還想多了……
葉南接下來只是充滿不屑地回應(yīng)了一個字,
“哦?!?br/>
哦?
魏然聽到這個字,當(dāng)時沒反應(yīng)過來,愣了一下。
等回過神來,簡直要被氣死了,“你惹大事了,你知道了沒?”
哦?哦你麻痹!
地方企業(yè),資產(chǎn)大鱷,什么區(qū)別知道嗎?就是人家動動小指頭就能讓葉豐玩兒完。
然而,葉南的回答,一秒讓魏然閉了嘴。
“你不是把事都擔(dān)下來了么?剛才在電話里面?!?br/>
葉南笑了笑,一雙古井般的眸子盯著魏然的眼睛,“現(xiàn)在禍都是你惹的了,你不擔(dān)心一下自己嗎?”
剛才打電話的時候魏然特別往遠走了點,就是怕葉南聽到。
他是給袁家打的電話,把事情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說他把袁杰打了的,過幾天會上門請罪,給人家道了歉……
沒想到,竟然被葉南聽到了。
“你,你聽到了?”
一時被拆穿,魏然竟有點不好意思了,擺了擺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我不一樣,好歹有本家,或許袁家能看個面子,也不至于做的太過分?!?br/>
說到一辦,似乎又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表情一瞬間變得有點沉重,“擔(dān)下來就擔(dān)下來,就怕袁杰醒來……”
“醒不來的!”
怕袁杰醒來反口,一句話還沒說完,直接被葉南打斷。
葉南聳聳肩,沒所謂地說道,“我剛那一巴掌用的全力,倒是不至于把人打死,但一般人也絕對受不了。”
“怎么可能?”
這句話,對魏然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如果袁杰能醒來,自然一切都好說。
要是醒不來,那說什么都是無用。
當(dāng)時,也就是看袁杰挨了一巴掌,不至于到醒不來的地步。
可現(xiàn)在聽葉南的話音,似乎又不像是在說假的。
完了,剛剛腦子里盤算好的計劃又被重新打亂了。
可即便如此,魏然也沒有遷怒于葉南。
很快就恢復(fù)平靜,自顧自地嘟囔著,“看來需要再想想,如果袁杰醒不來的對策了?!?br/>
對于魏然的這份好意,葉南很受用。
可袁家的怒火,他絕對不會讓魏然分擔(dān)分毫。
事情本來就是他做的,魏然已經(jīng)夠好了。
“放心,袁家不敢找事的!”
葉南只是笑了笑,篤定地說道,“敢找事的,來一個殺一個,一雙滅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