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凡跋山涉水的回到老家,熟悉的環(huán)境再次勾起他內心伸出的記憶,在大城市居住已久的他,還是想念這所養(yǎng)他育十幾年的小山村。
柳不凡來到一所破舊的由磚土砌筑的瓦頂房,這就是他真正的家,殘缺的木門半掩,剛進門,就聽到父親的咳嗽聲,他放下行李,走進房間,父親躺在一張木板床上,身上蓋著陳舊的棉被,母親正坐在床邊照顧父親。
“爸,媽,我回來了!”柳不凡親切的喚了一聲。
本來躺在床上的父親,聽到柳不凡的聲音后,看向這邊,雙手支撐著床板,極力想掙扎起來,驚訝的說:“凡兒,你怎么回來了?”
母親稍顯淡定,轉頭看著柳不凡,慈祥的說:“小凡,你回來了!”
“爸,媽,我放假,想你們了,就回家看看你們!”柳不凡開心的笑著說。
“這還沒到年底,你怎么會放假呢,老實說,你是不是偷跑回來的?”父親似乎并不開心,反而責問起來。
“爸,我都快一年沒放假了,單位特別給我批了假,我才回家?!?br/>
柳不凡不想把母親寫信的事情說出來,要不然父親肯定會責怪母親,就撒謊道。
“胡說,要不是自己偷跑回來,就是被你公司開除了,這離過年還有一個月呢,你老板怎么會提前給你放假呢?”父親還是不相信柳不凡的謊言,再次責問。
“真沒有,爸,你放心吧,我就是正常的放個假回來,過幾天我就回去上班?!绷环苍俅窝陲椀?。
“孩他爹,小凡難得回來一趟,還是特意回來看望我們,你就不能高興點,怎么就發(fā)這么大的火?”母親在一旁抱怨了父親一句。
“婦道人家,懂什么,凡兒是我們一家的希望,咱家以后全指望他,他現(xiàn)在要以事業(yè)為重,我們不能拖他后腿,你懂不懂?”父親瞪著母親責備道。
“爸,你說什么呢,我們都是一家人,拖什么后腿呀!我在外面都在認真的工作,沒有辜負你的期望,以后等我在城里發(fā)展好了,我就把咱們一家都接到城里去住。”
柳不凡明白父母對自己愛和期望,也道出了自己的心聲。
“好,這才是我的好凡兒,我知道你不會辜負我們的期望,一定會做出一番事業(yè)來?!备赣H終于高興了些,稱贊道。
“爸,別說我了,你身體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躺在床上呢?”柳不凡問。
“沒事,就是一點小病,過兩天就好了。”父親假笑著說。
“哪里是什么小病,在孩子面前還撒謊,都動彈不了了?!蹦赣H插了一句。
“你住嘴,婦道人家,亂說什么。凡兒,我沒事,別聽你媽胡說,我真的沒事?!备赣H大聲呵斥母親,然后又連忙勸慰著柳不凡。
柳不凡徑直走到床邊,將被子用力一掀,露出了父親巨大紅腫的腳背,局部已經灌膿,看起來十分嚇人。
“凡兒,不要......”
父親想極力阻止柳不凡的動作,但還是沒能讓他停下來。
柳不凡看著父親的腿,臉上露出悲痛的表情,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父親為了不耽誤自己的工作,是忍受住了多大的疼痛和折磨,竟然還不讓母親告訴自己,這就是相當于剜他的肉一樣。
“爸,你腿都這樣了,你還要瞞我到什么時候呢?要是再不去醫(yī)院,你的腿就只能截肢了,難道你想后輩子都躺在床上度過嗎?”柳不凡心疼的說。
“凡兒,爸沒事,大不了我的腿不要了,但爸不能拖累你,你在城里只要一心一意的工作,爭取早日出人頭地?!备赣H還安慰說。
“爸,你這說的都是些什么話,難道我工作就要不管不顧我們整個家了嗎?那我工作的意義又何在呢?如果說要用你們的健康和平安,來換取我的工作成功,那我情愿不要這份成功?!绷环泊舐暱罐q道。
“胡鬧,你是想氣死我嗎?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我們辛辛苦苦把你供出來,也不求啥?!备赣H拍打著床板,大聲斥責道。
“爸,我是你兒子,你病了,我理應照顧,如果我連這份孝心都丟失了,那我這么多年的書不就白讀了嗎?我也做不出這種無情無義的事情來,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腿治好,明天我就送你去縣城的醫(yī)院治病。”柳不凡激昂的說。
“我不去,凡兒,咱不花那個冤枉錢,你把錢都存著,咱家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你在外面用錢的地方也多,你自己留著用?!备赣H沒有再大聲爭辯,繼而變成央求柳不凡。
“爸,我有錢,咱家用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治療你的腿才是急事,不能再耽擱了,如果再拖下去,就真的沒治了,就算我求你了?!绷环惨查_始央求起父親來。
“你有什么辦法,現(xiàn)在,你的事業(yè)還在打拼階段,你那里來的錢,凡兒,我告訴你,咱家雖窮,但是不能去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如果讓我知道你在外面亂來,賺昧心的錢,那我就是死,也不會原諒你。”
父親一聽柳不凡有錢,不肯相信,反而教育他起來。
“爸,你說到哪去了,你從小就教導我,咱家雖窮,但是要有志氣,不能讓人瞧不起,你兒子也是讀書出來的人,更加懂得遵紀守法,怎么會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呢?你放心吧,兒子是憑本事賺錢,賺的也是光明正大的錢?!绷环步忉尩?。
“希望如此吧,但是你才工作幾年,你能賺多少錢回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還欠著外債,要是那些人知道你回來了,明天肯定又要上門來催債,凡兒,還是快走吧,先去外面躲躲。”父親又擔憂起來,勸說道。
“爸,你放心吧,兒子這次帶回來了15萬元,我拿5萬出來給你治病,剩下10萬用來還債,雖然還不足以還清所有的欠款,但是能減輕負擔,剩下的欠款我會和那些叔叔伯伯說清楚,按計劃還給他們?!绷环埠苡行判牡恼f道。
“凡兒,你哪里來這么多的錢呢?我剛不是和你說過,你不會真的做了......”,父親很驚愕的說。
“爸,你別多想,這些都是我在外面工作的工資,還有獎金,我現(xiàn)在這個單位的老板非常器重我,我也為公司做了不少貢獻,里面大部分都是老板給我的獎勵?!绷环舶参康?。
“好啊,我兒有出息了,凡兒,繼續(xù)努力,不要辜負了你老板對你的信任?!?br/>
“爸,你放心,我會的。我們還是接著說你腿的事,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縣城治病,好嗎?”
“這個......”
“孩他爹,你就不要再想了,這是凡兒的一片孝心,你就聽他的吧,再說你的腿不治好,以后咱家的口糧找誰去呀?你總不能讓凡兒辭掉工作回來照顧一家老小吧!”母親幫襯著說。
“這......”
“好了,爸,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明天我去聯(lián)系村里的摩托車,找人把你送去縣城。”
“凡兒,辛苦你了。”
“爸,咱是一家人,這是應該的,弟弟妹妹還沒放學回來對吧?”柳不凡問。
“嗯,應該也快了,他們在鄰村的學校讀書,走回來得一個多小時,凡兒,你餓了吧,媽先去給你煮點吃的吧?”母親關心的問。
“媽,我不餓,等弟弟妹妹回來一起做飯吧。”
“你這孩子,這一路回來應該很累吧,媽看你都瘦了。”
“媽,我雖然瘦了一些,但是我身體棒多了,你看,我身上的肉結實多了?!?br/>
柳不凡笑著說,還拍了拍胸脯,躬起手臂,顯示自己鼓鼓的肱二頭肌。
母親便沒有多言,也露出慈祥的笑容。
大概晚上7點多,柳不凡的弟弟妹妹回了家,他們看見柳不凡回來了,都開心的朝他撲了過來,抱著他說:“哥,你回來了,我們好想你!”
柳不凡抱住了他們倆,在他們頭上摸了摸,說:“小軍,小芳,哥也想你們,哥給你們帶了禮物回來?!?br/>
“哥,什么禮物,我要看!”小軍先嚷著。
“哥,我也要!”小芳也喊道。
“你們都有?!?br/>
柳不凡走到自己放背包處,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些本書和文具,來到小軍和小芳身邊,說:“小軍,這些是哥在大城市給你買的一些書,適合你用,這些書在我們縣城都買不到,我特意為你找的;還有小芳,這些是哥特意給你挑的喲,還有這些文具,你們一人分一些,都是我在大城市買回來的,特別好用?!?br/>
柳不凡將自己買回來的書和文具分給小軍和小芳。
兩人拿到柳不凡分的書和文具后,臉上都洋溢出幸福的笑容,說:“謝謝哥!”
“不凡,你又在亂花錢,給他們買這么好的東西干嘛呀?”父親在床上嘮叨說。
“爸,這都是小錢,正好弟弟妹妹都用得上,如果能給他們在學習上提供幫助,這些花費都是值得的,我們這種落后的小山村,教育落后,各自資源又匱乏,完成比不上城里,當年我是吃了多少苦,才考上一個二本大學呢。我不想弟弟妹妹和我一樣,如果能多給他們提供一些幫助,或許他們就比我要好多了,也能比我達到更高的平臺呢!”柳不凡解釋道。
“孩他爹,小凡在外面見過大世面,比我們懂得多,你就不要說他了?!蹦赣H說了一句。
“婦道人家,做你的飯去?!?br/>
柳不凡就去輔導小軍和小芳去學習,而母親則去做飯。
晚上,一家人相聚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飯,這是今年一家人的第一次團聚,由于柳不凡的回來,家里的氛圍變得歡樂和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