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集團,辦公大樓。
蔡氏集團分部經理,親自接待徐曉,林妙琪二人,偌大的辦公桌上,擺放著精美糕點,香茶熱氣繚繞。
“王經理客氣了,這一桌東西也不便宜啊?!?br/>
徐曉瞥了一眼桌上精美的糕點,就值得價格不菲,這位經理應該知道,他代表安監(jiān)局過來的目的。
“高總說了,徐干部過來一趟不容易,我們必須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各位?!蓖踅浝硇θ轄N爛。
得知到徐干部過來這邊,王經理第一時間推掉所有的生意見面,會議,單獨約見徐曉。
這是高總臨走前,特意吩咐他的,要招待好政府來人,要是得罪人,就要找他的麻煩。
王經理笑容燦爛,全是看在高總的面子上,對于安監(jiān)局派來一個如此年輕的干部,心底里多少瞧不起。
“高凌云不在也高,我也懶得跟他打交道?!毙鞎阅闷鹨槐悴?,看著杯中蕩漾的茶葉尖,淡淡的說道。
換作是高凌云在場,一定會找上自己討價還價,那個女人太工于心計,不好招惹。
“這個……”
聞言,王經理臉色微變,有些啞口無言。
在蔡氏集團還沒有人說過高總的不是,這位徐干部和高總之間恩怨不淺,這不是為難他這個員工么。
“恭維話,王經理你也不用多說了,這次我代表安監(jiān)局,代表縣政府,只求一個合理的賠償方案,對于這場礦場事故的受害者,給予應有的賠償?!?br/>
徐曉雙手合十在臉龐前,目光沉穩(wěn)道。
“徐干部,我們蔡氏集團會配合政府的要求,一定給大家滿意的賠償,都可以好好商量?!?br/>
在徐曉的面前,王經理罕見沒有氣勢凌人,反而都是順著徐曉的話,往下說的。
“怎么,縣政府不要求你們對礦場事故,受害工人賠償,你們就全當沒事發(fā)生?”
旁聽的林妙琪,心里聽得不是滋味。
這些蔡氏集團都是以利益為先,要不是他們光顧著生產經營,將安全防護問題拋之腦后,如果不是蔡氏集團的放任自由,一心只求錢財,便不會鬧出人命關天的事情。
“這位女士,你可能是誤會我們了,別管怎么說,我們都是會賠償給受傷的工人,死了的,更要得到家屬了解不是,賠償更不會少的,這一點我可以給集團擔保?!?br/>
王經理拍著自己胸脯,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
“好,那你們賠償方案,什么時候出來?”
徐曉話語一頓,意味深長道:“這場礦場事故,到底是不是出你們集團的問題,記者會什么時候召開公布?!?br/>
提及這場事故,王經理臉色微變,搖頭否認道:“徐干部,賠償什么都好說,但事故原因可是大事,別說我不敢大包大攬了,集團也要查個明白啊?!?br/>
“真找出原因,我們一定公布出來,絕不偏袒內部人員。”
徐曉幾次的旁敲側擊,王經理都巧妙的搪塞過去了,并不承認是蔡氏集團的鍋。
又是一個老狐貍。
徐曉雙眼微瞇,他算是看出來了,那個女人推出一個分部集團的經理,來拖延自己時間。
至于蔡氏集團的賠償方案,死者二十萬,受傷的人也不超過五萬,這份賠償方案,充斥著敷衍的味道。
王經理口中的可以商量,上下變化也不會超過幾十萬,純屬跟徐曉浪費唾沫星子。
幾個來回后,對于死傷工人的賠償金額,總體也沒有超過一百萬。
徐曉看了一眼時間,也只好暫時作罷了,打斷而來王經理的勸說,有意離開。
“看來,貴集團真是有誠意啊。”徐曉面無表情。
“徐干部夸獎了?!?br/>
王經理將徐曉送至辦公大樓下,故作糊涂聽不懂的樣子,臉不紅來心不跳。
在車上,徐曉從后視鏡看到離開的王經理,忍不住罵上一聲:“一個個都是人精!”
這王經理開出賠償條件,讓當地礦場的工人知道,恐怕只會掀起下一波游行抗議的熱潮。
這一次,礦場工人將會沖擊向整個蔡氏集團的分部辦公大樓,幾乎是鐵板釘釘的結果。
“徐曉,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那個王經理是故意的?”林妙琪好奇道。
她有些遲疑了,這蔡氏集團敷衍的賠償金額,幾乎是擺在明面上,以徐曉的個性,容忍得下那個王經理嘴臉,反正她是忍不了。
“忍著唄,你對一個經理發(fā)火,那也無濟于事,他們都是奉命辦事的。”徐曉啟動汽車,他很清楚沒有高凌云的授意,王經理不會對他們故作推托。
林妙琪愣了一下,徐曉這話說得也有道理。
徐曉想,今天縱然在蔡氏集團這邊,沒有得到一個明確的結果,他也有應對之策。
礦場上違規(guī)問題,從來都不在于蔡氏集團承認與否。
放在這個年代,一個當地企業(yè)集團,就妄圖跟徐曉身后的縣政,府叫板,這個想法太過作死了。
“我自然有應對賠償不到位的辦法,答應了群眾,就不會令得群眾失望,對于我而言,蔡氏集團怎么作出選擇都可以,很快就輪不到他們說了算?!?br/>
徐曉目光逐漸深沉,他嘗試跟蔡氏集團好好談話商量,但既然對方不配合,就怪不得他用強硬手段了。
這一筆給礦場地盤工人的賠償,蔡氏集團不賠,徐曉也要他們老老實實賠了,一個鋼镚都不能少。
林妙琪聽得很認真,望向徐曉神采飛揚,帶著一種崇拜的光彩,想來徐曉在群眾的心目中,是一個好的干部,好的當官者。
“咳咳……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br/>
在開車的徐曉,不難感受到林妙琪目光的炙熱,渾身雞毛都豎起來了,這上一世該死的本能反應,一時半會改不過來。
林妙琪臉頰泛紅,連忙從徐曉的身上收回目光,小聲嘀咕道:“誰看你,我在看路?!?br/>
“看路,你又不是開車的,看哪門子的路……”徐曉心里暗暗吐槽。
無非就是看他的英俊帥氣罷了。
難不成,林妙琪真對自己起了心思?
一時之間,開車的徐曉,心里也不由得萌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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