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凱瑞本想打電話給辛娜,把書還給她。但是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八點過了。他考慮了一下,覺得晚上把一個‘女’生約出來有些不妥,便改了主意。今天晚上他也不打算回家了,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館,開了一個單間住下來。
躺在旅館的‘床’上,季凱瑞閑著沒事,翻開了手中這本《海邊的卡夫卡》,一開始覺得有些乏味,看著看著,漸漸有了興趣,覺得書中的主角——那個十五歲的少年——竟和自己有幾分相似。不知不覺把這本書讀完了。
第二天,季凱瑞很早就起‘床’了。他洗漱完畢,看了下時間——8點50分。遲疑了一刻,他‘摸’出手機,撥打書簽上寫著的辛娜的電話。
對方很快就接聽了電話:“喂,你好?!?br/>
聽到這銀鈴般的聲音,季凱瑞的心臟仿佛被撥‘弄’了一下。過了好幾秒,他說道:“你是辛娜嗎?”
“啊,是你?”話筒里的聲音透‘露’出一絲欣喜。
季凱瑞一愣。“你知道我是誰?”
“昨天在拉面館幫我解圍的那個男生,對嗎?”
她竟然記住了我的聲音?!皩?,是我?!?br/>
“你是不是撿到了我的書?”
“沒錯。你現(xiàn)在能出來嗎?我把書還給你?!?br/>
“好的,我們在哪兒見面?”
季凱瑞想了想?!熬驮谧蛱炷羌依骛^吧?!?br/>
“好的,我十分鐘后就到!”
掛了電話,季凱瑞心中一陣悸動。他能感覺到,辛娜也很想和自己見面,而且為的不僅僅是這本書。
季凱瑞用最快的速度走到拉面館,卻發(fā)現(xiàn)辛娜來得比他更快,已經(jīng)站在店‘門’口了。辛娜看到季凱瑞后,‘露’出燦爛的微笑,揮著手跟他打招呼:“嗨!”
季凱瑞走到辛娜身邊,把書遞給她。辛娜把書捧在‘胸’口,說道:“謝謝!”然后望了一眼拉面館,吃吃地笑。
“你笑什么?”季凱瑞問。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在拉面館撿到我的書,‘交’給老板不就好了?非要自己還給我,結(jié)果卻還是讓我到這里來拿。有什么不同呀?”
季凱瑞頓了一下,說道:“有不同,我可以拿回去看看呀?!?br/>
“哦,你看了這本書?”
“嗯?!?br/>
“怎么樣,好看嗎?”
“還行吧。”
辛娜看了看書的封面,又望了望季凱瑞:“我覺得你跟書中這個少年還‘挺’像的?!?br/>
她也這么覺得?季凱瑞淡淡笑了一下。
“咱們別在‘門’口站著了。”辛娜大方地說,“你專程過來把書還給我,我請你吃拉面?!?br/>
季凱瑞正有此意,沒想到被辛娜先說出來了。他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進店內(nèi),老板的兒子小偉一眼就認出了季凱瑞,開心地跑過來說道:“大哥哥,你來了!”
“是啊?!奔緞P瑞‘摸’了‘摸’小偉的腦袋。
老板滿臉堆笑地走過來說道:“感謝兩位再次光臨!今天吃哪種面?”
兩人各點了一碗拉面,老板立刻去做了,不一會兒就端來了兩碗熱騰騰的拉面,每碗都多加了兩塊厚厚的叉燒,‘弄’得辛娜有點不好意思。
他們慢慢地吃面、喝湯,似乎都希望這段時光能盡可能地延長。吃了一會兒,辛娜說道:“你介意把你的身份告訴我嗎?”
季凱瑞停止吃面,抬起頭來?!笆裁??”
“我的意思是,昨天那些流氓、‘混’‘混’,一開始‘挺’囂張的,怎么后來變得對你卑躬屈膝了?”辛娜眨著眼睛說,“好像他們‘挺’怕你似的。”
季凱瑞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不希望辛娜知道自己的黑社會背景,也不想說謊話騙她,只有緘口不語。
辛娜看出來他有些為難?!皼]關系,不想說就算了。”
兩人又默默地吃了一會兒面,季凱瑞說:“你倒‘挺’勇敢的。一個‘女’孩兒,竟然無懼那些流氓,‘挺’身而出。不容易?!?br/>
“我是見不慣他們欺負人,特別是小孩子。”辛娜說。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昨天沒人幫你解圍,你一個人面對那些調(diào)戲你的流氓,該怎么辦?”
“我沒想這么多,大不了跟他們拼了唄?!毙聊饶笃鹑^。
季凱瑞啞然失笑,搖頭道:“就憑你那拳頭,拼得贏嗎?”
“拼不過也得拼呀,總不能讓他們得逞吧?”辛娜思考了一下,“或者,我先跟他們周旋,然后趁他們不注意,撥通我爸的電話,讓他知道我這邊出事了,他馬上就會派人過來的?!?br/>
季凱瑞怔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湯勺,望著辛娜:“你爸是做什么的?”
“啊……沒什么?!毙聊茸灾f漏了嘴,尷尬地掩飾著,“我只是……這樣假設而已?!?br/>
季凱瑞望了她幾秒,垂下眼簾,心中暗暗生疑——難道她也跟我一樣,家中有某種背景?
辛娜看出季凱瑞在思考這個問題,趕緊岔開話題:“對了,你喜歡看書嗎?”
“平常不怎么看?!?br/>
“那你怎么會把我這本書拿去看?”
因為這是你的書。季凱瑞沒有把心里話說出來?!拔铱催@本書的名字‘挺’特別的,就想看看?!?br/>
提到書,辛娜便滔滔不絕了:“這本書的作者村上‘春’樹,是我最喜歡的幾個作者之一。而這本《海邊的卡夫卡》,又是他寫的書里面,我最喜歡的一本。書中的主人公田村卡夫卡是一個孤獨而又頑強的少年……”
說到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張大了口?!鞍パ?,說了這么久,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對方淡淡笑了一下?!拔医屑緞P瑞?!?br/>
“季凱瑞,‘挺’好聽的名字,我記住……”辛娜驀然停住,驚異地望著面前這個大男生。
季凱瑞察覺到了辛娜神‘色’的變化,問道:“怎么了,我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能告訴我是哪三個字嗎?”
季凱瑞掏出手機,在記事本上輸入了“季凱瑞”三個字,展示給辛娜看。辛娜看到這三個字,眼里掠過一絲不安,她問道:“你在明德外語培訓中心補習?”
“沒錯。”
“13班的?”
季凱瑞略微有些吃驚?!澳阍趺粗??”
辛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想起了杭一拿給她看過的一張紙,那張紙上寫著13班50個人的名字。其中讓她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季凱瑞——這個名字的下方劃的是黑線。
季凱瑞可能是一個危險人物。杭一他們似乎是這樣認為的。
他爸好像是某個黑社會組織的老大——辛娜又想起了陸華說的這句話。聯(lián)系起昨天發(fā)生的事,她明白那些小‘混’‘混’為什么在認出他后,對他畢恭畢敬了。
最關鍵的一點是,季凱瑞是13班的,意味著他是一個超能力者。辛娜的心一陣緊縮。他的超能力是什么?是敵是友?
季凱瑞發(fā)現(xiàn)辛娜神思惘然,再次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明德13班的?”
“啊……”辛娜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我也在明德補習呀,我是19班的?!?br/>
“哦?這么巧?!奔緞P瑞頓了一下?!安贿^,你聽到我的名字,怎么會有那種反應?你以前聽說過我嗎?”
“嗯?!毙聊瘸姓J。
“肯定不是什么好名聲吧?!奔緞P瑞淡淡地說。
“不,不是這樣的?!毙聊葥u頭道,“他們只是說你比較孤僻,就跟……田村卡夫卡差不多?!?br/>
季凱瑞望著辛娜的眼睛,兩人沉默了一刻。
辛娜猶豫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問道:“你是一個超能力者,對嗎?”
季凱瑞微微張開嘴?!澳阒腊l(fā)生在13班的事?”
“是的?!?br/>
季凱瑞沉‘吟’片刻,承認道:“沒錯,我是一個超能力者。”
辛娜擔憂地問道:“你會按照‘舊神’說的去做嗎?”
“‘舊神’?”季凱瑞嗤笑了一下?!澳闶钦f那場競爭?無聊?!?br/>
“這么說你不會和班上的人爭斗?”辛娜急促地問。
“除非別人惹到我?!奔緞P瑞說。
“那表示你不會主動攻擊別人,對嗎?”辛娜幾乎現(xiàn)在就勸說季凱瑞加入“守護者同盟”。
“你好像很關心這件事?!奔緞P瑞指出,“你跟這件事有什么關系?”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同一個班的人互相廝殺?!毙聊葥u著頭說,“我不能目睹這樣的慘劇發(fā)生?!?br/>
季凱瑞沉寂良久,說道:“如果這是你不想看到的,我會盡量避免讓這一切發(fā)生。”
辛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拔抑?,你是個好人?!?br/>
季凱瑞擺了下手:“好人我可承擔不起。充其量,我不做個壞人?!?br/>
辛娜望著面前這個酷酷的男生,‘露’出甜美的微笑。
吃完拉面后,辛娜搶著付了錢。他們走出拉面館,季凱瑞說道:“我們還會見面的,對嗎?”
“如果你希望和我見面的話?!毙聊韧緞P瑞的眼睛,柔和地說,“對了,剛才忘記說了,我喜歡村上‘春’樹,也喜歡《海邊的卡夫卡》,但我最喜歡的,是書中的主人公——再見?!?br/>
說完這句話,辛娜臉頰緋紅,轉(zhuǎn)身離開了。季凱瑞久久地注視著她的背影,心‘潮’起伏。
街對面的一家商店內(nèi),一個人隔著玻璃櫥窗注視著季凱瑞和辛娜。他們分開之后,那個人‘摸’出手機,打通了某人的電話:
“碧魯先生,我知道該怎么對付杭一和季凱瑞了,有比原計劃更簡單有效的方法。是的,我想好了……”
赫連柯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走出商店,融入人群之中。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