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心翼翼往前走著,水底全是瓦罐的碎片,通道里還彌散著輕微的硫磺氣味。
雖然現(xiàn)在外頭天氣很暖和,但在這條通道里,卻是又潮又冷,地下水冰涼刺骨,即便潛水服有一定的保暖功效,我還是覺得涼氣直往骨頭里鉆,不過如今的我已不似當年,這點苦還是可以承受的。
往前走了一段,頭頂就逐漸變矮,我們再次檢查了潛水設備和手電的防水橡膠,確定并無問題,戴上潛水鏡,吳邪第一個潛了下去,然后是白蛇和胖子,因為我的個頭最矮,可以往前走到最后再下潛。
潛下去之后我發(fā)現(xiàn),這水道的四周都是粗糙的黑色巖石,我們下水一攪和,很多雜質(zhì)都被攪了起來,水顯得很渾濁,能看到很多氣泡漂浮在水中。
我被凍得不停打著顫,抬頭看胖子,他也和我差不多,我倆對視一眼,胖子就游到吳邪跟前催他快點。
白蛇此時游在最后,因為個子太高,他必須橫過來才能游得順暢。
胖子為了不丟面子,也在水中作著各種高難度的動作,以顯示自己的水性不比白蛇差,胖胖的身體穿著潛水服在水中看起來就如一只大型的水獺,顯得十分搞笑,而白蛇卻絲毫不理會他的挑釁,完全進入了狀態(tài),細長的身軀在水里就猶如水棲生物一般。
往前游了一會兒,我忽然感到腹一陣不適,算了算日期,不由心中一嘆,心說這就是做女人的悲哀啊,每個月的那幾天是躲都躲不掉。這一路走得太過驚險,竟把日子忘了,但事到如今,只能等上岸再解決這種問題,不過現(xiàn)在身上穿著防水的潛水服,想來熬到出去應該問題不大。
我們游了一段,來到了一條水下峽谷,兩邊的山壁大約有兩人寬,猶如斧劈的一樣平整。
由于在水下,光線沒有在空氣中的折射效果,手電光只能照向正前方而不會發(fā)散,只要不去照兩邊,就會產(chǎn)生一種猶如在宇宙中的虛無感,心會不由自主地發(fā)慌。我不停地擺動手電,四處亂照,有幾次還晃了胖子的眼睛。這里的山壁,此時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顯得十分猙獰。
再往前游了一會兒,我忽然看到,在前面的吳邪手電好像掃到了一個什么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條鯰魚,而且就是我們之前在山上放的那些鯰魚中的一條,能清晰地看到它魚鰭上的gs信號發(fā)射器,此時被手電的光線一驚擾,飛快地向上游去。
我看得目瞪口呆,沒有想到那些鯰魚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吳邪看了看自己的氧氣表,猶豫了一下,對我們指了指那條魚,便一馬當先追了過去。
我此時由于處于特殊時期,身體又長時間浸泡在冰冷的地下水中,感到極端的不適,腹痛得厲害,體力也在快速下降,回頭也看了看氧氣表,氧氣已經(jīng)所剩不多,雖然帶了備用的,但為了安全,必須嚴格控制回程的時間。如果這條鯰魚將我們帶入了更深的地下,在回程的時候,我們很可能會因為氧氣耗盡而死,吳邪此刻的決定,無疑是一次賭博,賭上的,是我們的性命。
我想上去攔住他,但胖子和白蛇遲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看樣子,是要去幫他,我一看,也只好跟了上去。
吳邪追著鯰魚,我們追著吳邪,往上游了一陣,白蛇便超過我們率先追了上去。
由于我們運動比較激烈,耗氧量倍增,氧氣表很快發(fā)出了警報。
我心急如焚,幾次想追上吳邪勸他回去,卻因為體力不支怎么也追不上,在這種條件下,也不可能向他們說明情況。有好幾次我都想不顧一切往來時的方向奪路而逃,但顯然是不可能的,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往前,此刻只覺得度秒如年,生怕下一秒氧氣就會用完,我們就會淹死在這里。
不過好在我擔心的事最終沒有發(fā)生,又往上游了大概一兩分鐘,我忽然感覺頭部一涼,我們已經(jīng)鉆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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