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說完,我探身向前的身子就在那僵住了,
“嗯,你怎么了,”她微微收攏了笑容,發(fā)現(xiàn)什么地方不對勁了似的看著我問,
“沒……沒什么……”我感覺自己的臉那刻非常的尷尬,一種任我怎么掩飾都掩飾不了的僵硬了的尷尬,
慕云輕輕的揉摸了揉摸手上的疤痕,抬起頭很是不解的看著我,“因子,你的反應很不正常,”
我坐回原位,一點點的拾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再給我倒杯水吧……”我忍著心驚的說,
“來,”她將倒好的茶輕輕的推到了我面前,“你看了我的手后才這么激動的,而且還是在我說出我這里有顆黑痣的時候你才如此緊張的,所以……我想我的手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黑痣吧,那…是個什么特殊的記號嗎,”她很是敏銳的揉著她的中指看著我說,目光中的精光煥發(fā),直透心底,
“不是,”我喝了口茶后,站起了身子,表情已經(jīng)開始鎮(zhèn)定,
“要走嗎,”
“對,”
“為什么看了我傷疤之后,就這么著急的要走,”慕云一臉不解的問,隱隱的能覺察到她眼底中的擔心……
“這個是我自己的事,我能告訴的只是――”
“――烏鴉手上有顆黑痣對嗎,或者烏鴉手上有的別的標記,”她直接的迎著我頂了上來的問,見我撇過頭去后,張口又道:“你覺得我烏鴉,你覺得是我在操控一切,呵……”
“你別笑,”我說著又坐了回去,因為既然她說的如此直白了,我就跟她好好的聊聊,抬起頭看著站起來精神不穩(wěn)定的她道:“你想多了……”
她眉頭微微一抬,緩慢的坐到座位上后,看著我等待下文,
“慕云,說實話,我現(xiàn)在誰都懷疑,何鴻梟、王儒林、閆伐金、甚至還有你不知道的一些人,我都在懷疑,慕云……你不是站在我的角度上思考的,你只是站在你的角度上在思考,你口口聲聲的只是為了你的丈夫,你的王儒林……而我呢,我覺得……我自己現(xiàn)在的位置非常的不利,魏顧?;杳圆恍?、陸辰生受傷害殘疾,甚至連何鴻梟的妹妹何百合都犧牲掉了一只眼睛……”
“這些我都聽說了……”
“那你應該知道我的多疑了吧,你手上的只是一個疤,跟烏鴉沒什么關系,你手上的疤只是讓我想到了你跟王儒林,”我知道這句話說得有些讓人懷疑,甚至驢唇不對馬嘴,可是,接下來,我會有更強烈的刺激,
“什么意思,”她上套的問了,
“你手上長了個肉瘤,它讓你感到不舒服,所以你二話沒說的割掉了,可是,為什么你婚姻里的不舒服,你沒有去割掉,反而努力的去想讓王儒林回歸正軌,”我說著的時候,見她有些想反駁,趕緊的加入了一劑強心針的說:“我開始的時候,很疑惑,但是當我看到你手上的傷疤的時候,我知道你為什么那么做了,因為你的心里還有別的愛人,陳助理……對嗎,你喜歡陳助理,對于你而言,真正的肉瘤就是王儒林,你想割掉王儒林吧,”
“啪,”慕云手中的杯子一下就掉到了地上,但是沒有碎……
“你…你怎么……”
“被我說中了吧,”我直接道,心想陳助理剛才在門外表現(xiàn)的那么喜歡慕云,慕云能不知道,
“你怎么會那么想,我只愛我的丈夫,”她的臉憋的有些紅了,不止是心虛,還是生氣,
“你究竟愛誰,是你自己的事……我今天來還是那句話,未來,我會用我自己的辦法去走,至于你說的讓我去找王儒林,我覺得還是算了吧……對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我是越來越?jīng)]興趣了,再見……”
我說著,拿起包的走了出去,臨出門回頭的時候,看見她還坐在那里一臉的凄涼,
那刻,看著她感覺也不像是裝的,
只是她那種失落是不是懷疑到我發(fā)現(xiàn)她是“烏鴉”的身份而失落呢,
看著這個院子,想起了曾經(jīng)的假烏鴉來過這里,而且司徒浩南也來過這里,那一刻,一股黑乎乎的恐懼瞬間壓上來,趕緊的加快腳步走了出去,
“老大……”連吉跑了過來,
“快走,”我有些緊張的說,感覺屋子里的慕云仿佛回過神的,正透過窗口瞇著眼睛的盯著我,嘴角微微下彎出一道濃濃的恨意,
……
在去張揚工作室得了路上,我覺得自己腦子跟瞬間掏空了似的,
然后,在回憶過往的時候,所有的事情因為慕云的那刻黑痣,重新排列的浮出了水面,
我最先想到的不是我跟她老公王儒林的第一次見面,而是――他跟陳助理的感情,
我腦海中翻滾著陳助理說過的話,他說他在這個家里干了二十年的管家了,其實,他完全可以升職,甚至利用王儒林的人脈自己干的,可是,他沒有,因為他在乎慕云,他喜歡慕云……
甚至,他妻子死后,他都沒有再找老婆,
二十年啊,他是不是已經(jīng)隱忍了二十年,最后控制不住的想要結束這一切,
然后再想到的是我跟王儒林的接觸……
當年,我是替夢瑤去的,而夢瑤看到的那個人就是右手上有顆黑痣的慕云,
慕云作為王儒林的愛人,沒有人比她更懂王儒林的心,
她知道一般的外圍女肯定入不得王儒林的法眼,她或許當時找到了夢瑤,或許是想讓夢瑤幫她推薦一位單純的、沒有經(jīng)過外圍圈子“馴養(yǎng)”過的女人……
然后他們找到了我,繼而利用我來色誘王儒林,
不過,剛開始的時候確實如慕云所想,王儒林對我確實很好,很特別……
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他甚至就潛入深水的為我撈了一個黃色的海螺,后來還帶我去旅游,在大草原上馳騁,在戈壁灘的余暉里表達愛意……
但是,后來的王儒林卻對我表達了一種――絕對不可能離婚的想法,
再后來,就是我當傀儡的事情了,
那么,所有的這一切是不是跟閆紅珍就沒有關系了,
畢竟第一次跟王儒林去海南的時候,就是跟何鴻梟見面,王儒林那時候也表達過自己的意思,就是不想跟這種黑社會來往,但是再后來隨著認識加深,他看到了黑暗力量之前那些潛伏著的金銀珠寶,動了心思,
對,
一定是這樣的,
慕云操縱著這一切,最有力的證明就是我最后一次去云南的時候,她單獨的找到我和司徒浩南,當著我面的讓司徒浩南給我假貨,但是背地里卻放了真貨的想讓我送死,
還有,
閆伐金,
慕云利用比陸聞天更高層次的人脈,配合著上次的販毒事件,讓陸聞天下臺后,扶持了閆伐金,所以,他后來電話里才說閆伐金不會再針對我的行動了,
最最重要的是王儒林,
慕云跟陳助理背地里或許是在私通,兩人情意綿綿、不可自拔,而王儒林絕對不會離婚,甚至我出現(xiàn)做了他情人之后,他都非常直白的說過他不會跟慕云離婚,
所以,慕云跟陳助理,彼此配合著想讓王儒林在黑道上走下去,然后加速的讓他滅亡,
慕云嘴里總是在說讓王儒林撞南墻,可是,現(xiàn)在看來,慕云不是想讓王儒林撞南墻后回頭是岸,而是想讓王儒林直接的撞死在南墻上,
難怪陳助理給我開車的時候,總是告誡我要我多聽慕云的話,原來他們兩個才是真正的幕后兇手,,
我越想越恐怖、越想越離奇,
這一切如果真是這樣,那么這個慕云實在是太恐怖了,
……
當前,唯一一點的疑惑,只在于夢瑤,
夢瑤只是承認說當時是有人刻意的讓我替換夢瑤,但是沒有說是通過何種途徑找的她,更重要的是慕云在此之前應該沒見過我吧,
如果她只是聽夢瑤說我長的很漂亮是個模特之類的話,那慕云那么聰明的女人會相信,
所以,我要找夢瑤確認一下,
……
“鈴鈴鈴……”手機響了,張揚,
“我馬上就到工作室了,”我趕緊搖了搖幾乎因為思考過多而要暈過去的頭說,
“嗯,趕緊過來,咱們快去彩排,這件衣服經(jīng)過整體修改,有非常特殊的展示方式,你一定要多練習幾次,”張揚語氣里透著股焦躁,卻也有種興奮,
“特殊的服裝展示方式,”
“對,這次如果練習好了,你絕對會是冠軍,”
“有這么神奇,究竟是什么展示方式,”
“呵……快過來看看吧,”張揚笑著說,
……
放下手機,心里慢慢平靜下來……
我現(xiàn)在找到了烏鴉了,離結束應該不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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