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公——”
“李青虹公——”
白雪把雙手放在嘴邊圍成筒狀,奮力呼喚,只是她本就不是一個嗓‘門’很大的人,所以盡管很用力,聲音卻還不是很大。
“公——”
“李青虹公——”
白雪一邊跑一邊呼喚,聲音已經無法平穩(wěn),隱隱帶著哭腔,她飛快的跑,她奮力的找,可是找了好多地方,喊了無數遍,嗓都啞了,卻什么回應也沒有,帝國書院的人也跟著幫忙尋找,但看的出來,他們并不積,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請問你見到過我家公嗎,他長這么高,穿一身青衣,很帥氣......”
白雪拉住一個從身邊而過的姑娘詢問,但那姑娘搖了搖頭。
“這位大哥......”
白雪又走了幾步,又呼喚了幾聲,然后拉住一個高大男詢問,可是,那個男也只是搖頭。
“公——”
“李青虹公——”
又找了一刻時,白雪終于堅持不住,軟軟的坐了下來。
“白雪啊白雪,你怎么這么笨?。∫枪辛耸裁撮L兩短,你怎么向晴兒姐姐‘交’代?”
白雪雙手捂住臉盤,‘欲’哭無淚。
她很想去找他,可是她能力有限,她現在的法力已經越來越大不如前,更別提什么神通了,她又能如何呢?
此時此刻,她就如一位丟失了父母的孩童,無助而絕望。
對李青虹,她的感覺很復雜。
她當然很感‘激’,感‘激’他把她從那種地方拯救出來,感‘激’他給了她一個全新的開始。
可是她又很害怕,起先的時候是害怕李青虹有什么不好的企圖,她并不忌諱李青虹覬覦她的美‘色’,可是她害怕李青虹對她有她不了解的企圖,尤其是李青虹說的那個故事竟然是那么的與她的遭遇‘吻’合,她由不得不懷疑他在設一個巨大的局。
因為那個故事,她一直很受折磨,因為她是‘女’孩,也許是本能,也許是天‘性’,她很愿意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她甚至經?;孟搿⑺彩制诖心敲匆惶?,故事里的主角在現實中相遇,重逢,可是她的理智又告訴她,尤其是這些年的艱辛和磨難又告訴她,越美好的、越童話的、越‘誘’人的,其實越不真實,越是陷阱。所以她一會兒充滿了憧憬,一會兒卻又要警告自己清醒,十分痛苦。
可是,漸漸的,她覺得他好像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她漸漸的放松了,就算此時此刻李青虹想要了她,她也會給,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拿得出的東西,她其實真的想報恩,越快越好,欠著人東西的感覺很不好,她不喜歡。
可是,遇到了許晴之后,她的想法忽然的又變了,她又害怕李青虹現在就要了她,把她當成了玩物,所以,她又有些刻意的保持距離,似乎,她隱隱的有一種想與他平起平坐的感覺,至少,她希望兩個人的心靈是平等的。
現在,當她感覺到他有可能出事、今后再也看不到他,她忽然的才發(fā)現,原來之前那些所謂的擔憂所謂的恐懼全都不是問題,不知不覺之中,她已經淪陷。
“怎么辦啊?”
“我該怎么辦啊?”
她抱著頭,痛苦無比。
“小雪?!?br/>
忽然,一個猶如天籟一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抬起頭,眼睛一下晶晶的亮,眼淚一下控制不住的掉落下來,吧嗒,吧嗒,她之前想說的好多好多話語,這個時候卻是一個字兒也說不出。
“小雪,你怎么了?”
“公,你去哪兒了?”
白雪默默的看著李青虹好久好久,最后卻是只說了這樣一句,可是就是這一句話,卻讓她的眼淚掉得更多了。
“小雪,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剛剛應該好好告訴你的,是我不好,你罵我吧,可是你千萬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李青虹溫言相勸,姿態(tài)很低,仿佛他真的做錯了什么似的,但他越是如此,白雪哭的就越盛。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會被別人笑的。”李青虹只得輕輕的把白雪攬進了懷里,憐愛的撓著她的長發(fā),就像一位哥哥疼愛自己的妹妹一樣,李青虹以為自己這樣很正常,也很應該,可是他哪里知道,他的正常,他的應該,在她的心里全都變了樣。
不知什么時候,白雪的眼淚這才止住了,李青虹連忙輕輕的為她擦干,他的動作很溫柔,他的眼神很憐愛。
“公?!卑籽┨痤^,眼神脈脈,從這一刻起,她對他,似乎有那么一點點的不一樣了。
“李公——”
“李青虹公——”
這時,一群修行者裝模作樣的一邊喊一邊朝這里走來。
是華飛。
“飛道友,我在這里。”李青虹揮了揮手,很熱情,就像真的兩個還朋友久別重逢,他發(fā)現他越來越會演戲了,演技也越來越好。
“青虹道友,你剛才哪兒去了,可害我們好找?”華飛快步上來,一邊走還一邊親切的埋怨。
“剛才遇到了一個舊敵,跟他玩了兩招?!崩钋嗪绾呛堑男α诵?。
“舊敵?玩了兩招?”華飛很夸張的睜大了眼睛。
“嗯?!崩钋嗪琰c了點頭,“本來想一劍斬殺的,可惜大意了,被他溜掉,不過也斬了他一條手臂?!彼苁遣灰詾橐獾牡?。
“什么?”華飛心中劇烈一跳,“黑塵可是六重神通境啊,這怎么可能呢?可是,看他的樣又不像是說謊,要是黑塵得了手,是一定不可能讓他活著出來的,這說明黑塵真的失敗了!天啊,這個李青虹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怎么這么不可理喻?”
華飛心中就如地震,可是,他的臉上卻還是努力的維持著原樣,雖然多少的有點破綻,但不得不說,很少。
也是一條老狐貍!
“呵呵,青虹道友真是令人佩服,遇此大事竟然依然云淡風輕?!比A飛干笑了兩聲,連忙奉承。
“其實也沒什么,跟飛道友一比,我還是遜‘色’了不少?!?br/>
“哪里哪里,青虹道友謙虛了,之前道友可是連續(xù)次把我打敗了的?!?br/>
在一群人的古怪眼神里,華飛和李青虹突然詭異的相互謙虛起來,與之前一個比一個高調、一個比一個恨不得把對方一腳踩下去的局面完全相反,令人瞠目結舌。
“哦,對了?!崩钋嗪缤蝗幌肫鹆耸裁此频?,狠狠的一拍腦袋,“我剛才與那個家伙‘交’手的時候,有一次稍稍的占據了上風,他被我鎮(zhèn)壓,然后折磨,在不堪忍受的狀態(tài)下,他說出了一個名字,說他是受了人指使,那個人,不知飛道友認識不認識?”
“糟糕!”華飛心中咯噔一下,臉‘色’一下不自然起來,全身一下繃緊,法力也兇猛的動了一下。
“這家伙這是要翻臉了嗎?”華飛心中天人‘交’戰(zhàn)。
“不會的,不會的,我現在可是帝國書院的代表,現在又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敢動手的!那么,他什么意思?要敲打我?還是想訛詐?”
電光火石的瞬間,華飛的心里一下閃過無數念頭。
“一定是這樣的,他想訛我,從我這里訛一些利益!我現在有把柄被他拿住,可不好辦啊,如果他真的開口,我要答應他嗎?我最大的承受限又是多少?”
就在華飛心念急轉之際,李青虹嘆了一聲,道:“那家伙說他是受了一個叫做龍辰神的人的指使,可是我仔細了所有記憶,都沒這個人的任何印象啊,不知道飛道友有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唉,被一個不知任何底細的人盯上,我這心里,始終不得安寧?。 ?br/>
“媽的!老又被耍了!”華飛惱怒無比,差點暴跳,可最令他無比難受的是,他還一點點都發(fā)作不得,連臉‘色’都不能出現任何異樣。
“我也不知道,不好意思了,呵呵——”華飛只能干笑,此時此刻,除了干笑,他已經找不到任何應對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