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先生望著公子,眼神很古怪,非常非常幽怨,也非常非常的凄涼。
公子心中一緊,急忙道:“木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柳葉嘆道:“雖然公子不吃蒜和辣子,但我是吃的,就這么倒了,真是可惜。這些菜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br/>
木先生站了好一會兒,才深吸口氣,再面對他時已恢復(fù)了鎮(zhèn)定,“那你現(xiàn)在喜歡吃什么?”
公子留意到她話里的現(xiàn)在二字,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他沉吟片刻,抬起頭道:“剛才拂了木先生的美意,現(xiàn)在容我表示一點兒歉意如何?”
“什么意思?”木先生還沒明白,柳葉卻是頓時反應(yīng)過來,露出驚詫的表情望向公子。
公子微微一笑,“這次,就由我下廚以謝你們陪我至深夜吧?!?br/>
他要下廚?!
這會兒,輪到木先生不敢置信。
“其實不只女人,有些男人也會做菜的?!惫油浦喴无D(zhuǎn)身離去,柳葉立刻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長廊幽靜,有風(fēng)輕吹,月光透過窗欞映上木先生的眼睛,竟有幾分濕潤。她忽然身子一震,捂住嘴巴,幾縷血絲沿著指縫滴落,待胸口痛chao稍稍平息,她攤開自己的手,手上淤血已漸成黑se。
還是……不行嗎?只這么幾天,或幾個月,都堅持不了嗎?
不,不信!木先生抬頭望天,一字一字沉著聲道:“我不信,我不信我會輸給你!老天,你要我死,我偏不死,我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若在這個時候輸了,我死不瞑目!”
是的,她等這個機會太久了。
等了足足六年。
華蓋輕車在朱門前緩緩而停,趕車人一個縱身,輕巧地站在守門人面前,手伸入懷,拿出一張?zhí)拥溃骸拔枇谴蠊尤~慕楓特來拜訪?!?br/>
門前侍衛(wèi)連忙退開,恭迎馬車入內(nèi),但見那四匹白馬訓(xùn)練有素,乖乖跟著引路人往前,到得前廳門前時,也不需人吆喝,便自行停下。
顧宇成笑著快步迎出來道:“總算是到了,再遲幾天,菊花可就要謝了!”
車門開啟,兩童子扶著一個白衣男子慢慢走下來,他面se蒼白,還在輕輕地咳嗽,但jing神看起來卻還不錯,尤其一雙眼睛,烏黑剔透,充滿了睿智之se。
此人便是赫赫有名的病公子葉慕楓,在他十歲時,大夫們斷定他活不過十五;在他十五歲時,大夫們斷定他活不過二十;可他現(xiàn)在已近三十了,還依舊不屈不撓地活著,生命力之頑強,成就了江湖中的另一則傳奇。
“有無雙公子與顧公子兩位相邀,我怎敢不來?”葉慕楓輕輕地笑著,由兩個童子扶入前廳。
顧宇成高興地道:“那可更好了,秋風(fēng)初起,四腮鱸魚和莼菜正是肥美,再配上公子的手藝,可就是天下極品了!”
“公子天資聰慧,做什么都出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