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掃了一遍殿內(nèi)的人,清上真人輕咳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請妙蓮真人再說一遍事情的經(jīng)過吧。”
隨后妙蓮真人就把之前和清上真人說的那番話又說了一遍,甚至更加詳細,連幾個弟子傳給她的通訊靈符上的話都講得一清二楚。在場也只有蒼硯不知道幻妖宗的事情,所以在幻妖宗這幾個字出來后,除卻他,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師父!為什么你之前沒和我說?!”第一個忍不住的是挽月,作為妙蓮真人的親傳弟子,她應(yīng)該比在場其他人更早知道這件事才對,可是……
妙蓮真人歉意地拍了拍挽月的手,道:“事關(guān)重大才沒和你說,以你的性子,瞞著我下山都有可能?!?br/>
“可是!”挽月咬著唇,臉色變了又變,片刻后才逐漸平靜下來。師父說得對,如果當時的自己知道了的話,肯定不會安然待在宗里。“師父我們要盡快去救他們!”
“那是自然?!敝鹱种鹁?,妙蓮真人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可見她對幻妖宗有多大的怨恨了。
“那我們就來商議一下后面的事情吧?!?br/>
“我覺得應(yīng)該……”
“師尊,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我認為……”
有人開了頭,探討就停不下來了。所有人都陷入了火熱的討論中,除了蒼硯。
“喂喂!系統(tǒng)!快出來!”
“有什么事嗎?宿主?!?br/>
“咦?你真在?”
“……有話快說?!别埵且粋€電子產(chǎn)物都要被氣出病了,真是沒見過這么麻煩的宿主。
蒼硯輕咳了幾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注意到他,這才放松下來:“這個幻妖宗又是什么?看起來是個大反派啊。”
“幻妖宗,千年前最為強大的宗門,擁有著無數(shù)的金丹乃至元嬰期的弟子,門下修煉資源豐富,待遇優(yōu)厚,更有很多……”
“停!”就在系統(tǒng)還要繼續(xù)介紹的時候,蒼硯在心里喊了停。
系統(tǒng)帶著淡淡的疑惑問道:“怎么了?我還沒講完?!?br/>
“你不覺得你的語氣有點奇怪嗎?完全是一副推銷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幻妖宗門下的呢。”已經(jīng)把自己變相歸在天霄派里的蒼硯,聽到系統(tǒng)這樣夸贊一個敵對門派,心里的郁悶可想而知。更何況,這個口氣真的很欠抽?。?br/>
原來是這樣。系統(tǒng)在蒼硯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一個白眼,暗道:“還不是你要我說的。”
“事實就是如此,我并沒有夸大。要是換成以前的幻妖宗,別說一個天霄派了,就算是十個也抵不過對方的一根小指頭?!?br/>
“真這么強?!”蒼硯一驚,轉(zhuǎn)念一想,又覺不對,“既然這么強,又怎么會消失千年之久,直到現(xiàn)在才現(xiàn)身?”千年前就強大至此的門派,不應(yīng)該如此畏首畏尾。按照那個妙蓮真人的話,這幻妖宗完全沒有一點大門派該有的樣子。真的這么強,又何必要偷偷去擄普通人?
“因為幻妖宗鼓勵門下弟子殺人奪嬰。”
……
只一句話,就真正震住了蒼硯。“元嬰?!”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們這么鄭重了。你剛才說千年前最強……是不是他們……”
“沒錯。七百年前,所有宗門聯(lián)合在了一起,滅了當時稱得上是舉世最強的幻妖宗。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們得到了一個可怕的消息。那就是幻妖宗并沒有被全門消滅,依舊有不少門眾借著宗內(nèi)的秘密通道逃過了那次大屠-殺。這在那些宗門看來是非常難以置信的,開始他們還可以自欺欺人地說是有人放假消息,但是后來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就真正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話一畢,系統(tǒng)終于再次提高了自己的音調(diào)。為了能讓宿主感受到那種身歷其境的感覺,它也是蠻拼的?!昂昧?,講解完畢,宿主你還是關(guān)注一下你的二師兄吧,不然他就又要看出不對了?!?br/>
還沉浸在系統(tǒng)剛才那番話中的蒼硯下意識地抬了下頭,頓時,被眼前這張放大的臉驚到。連說話都不利索了:“二,二師兄你,你看什么?”
沈霧風(fēng)挑了挑眉道:“師尊問你話呢。”
“???”
“師尊,三師弟說沒問題?!鄙蜢F風(fēng)搶在蒼硯之前回答了清上真人的話,已經(jīng)完全回過神的蒼硯輕聲說了句:“多謝?!?br/>
“和二師兄這么客氣干嘛?!鄙蜢F風(fēng)露出了一個堪稱暖入人心的笑容。
……莫名有點冷。蒼硯裝作什么都沒看到,側(cè)身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把一切都收入眼底的沈霧風(fēng)失望地撇了下嘴,心里低聲道:“看來三師弟還是心有芥蒂。不過不怕,慢慢來就是?!?br/>
“三師弟,今天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吧,我們明天就要下山了?!蓖蝗幌肫鹗裁吹纳蜢F風(fēng)又再次湊到了蒼硯身邊,附耳說道。
因為沈霧風(fēng)比蒼硯高的緣故,一說話,呼出的熱氣就全部打在了他的耳尖上,逼得他不得不后退了幾步?!岸颊f了不要在耳邊講話?!?br/>
“額,抱歉,抱歉,忘記你比較敏-感?!笨粗樇t得和蝦子有一拼的蒼硯,沈霧風(fēng)悻悻地收回了腦袋。糟糕,又忘記了。三師弟又會生很長時間的氣吧?
“我先走了?!笨茨沁呉采⒌貌畈欢嗔?,蒼硯抬腳就想走。
“慢著!”
蒼硯橫了眼某人,沒好氣道:“有事?”
“三師弟你知道下山要干嘛嗎?”
……
沉默,再沉默。
“我理完東西就來找你!”沈霧風(fēng)笑著拍了下蒼硯的肩頭,那副陰謀得逞的樣子真是好不欠揍。
瞥了眼另一頭的挽月,蒼硯冷笑道:“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挽月師妹,二師兄找你?!?br/>
“真的?!沈師兄你找我什么事?”一道歡快的女聲從對面?zhèn)鱽怼?br/>
直到走出殿門,蒼硯都能聽到沈霧風(fēng)那一連串的哀嚎,他不厚道地笑了出來。讓你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