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并非是蕭牧犯賤。因為眼前最安全的做法,便是先通過蕭牧削減蕭家的勢力。這樣即便蕭牧身份暴露,溫后也沒有理由怪罪姬瑤。
可是姬瑤并沒有那樣做,而是選擇走一步險棋。這步險棋之中,究竟是暗含著什么,蕭牧不得而知。
不過,蕭牧現(xiàn)在心里卻是暗暗生疑。軒轅閣處心積慮想要刺殺帝后,究竟是因為姬瑤謀權(quán)篡位引起公憤,還是他們暗中支持某股勢力?
若是支持某股勢力,那這股勢力究竟是誰?蕭家?還是溫后?
蕭牧只覺得這些事情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未免自己陷入太深,還是早早將姬瑤除掉的好。
至于今后誰要爭奪這個皇位,就由他們?nèi)セハ鄰P殺好了,自己平平安安回到江都迎娶沐瑾那臭婆娘才是正事。
姬瑤瞧著蕭牧沉默思索的模樣,薄唇微微蠕動,說道:“你是不是在想,孤為何將這些事告訴你?”
蕭牧眼皮一跳,忙笑道:“帝后肯跟我說這些,說明帝后信任我嘛。我自然不會辜負帝后您的信任,這朝堂中誰要是想對帝后不利,那便是我的仇敵,我自當竭盡全力幫助帝后鏟除這些奸佞之臣?!?br/>
姬瑤淡然而笑,終也沒在說些什么。
蕭牧暗地里抹了把虛汗,心道姬瑤怎會如此就輕信我,此番跟我說這些,想必是有更大的陰謀,我必須小心應對才是。
朝臣資料太多,而且都是繁體字所寫。雖然蕭牧這些時日抄寫經(jīng)文已經(jīng)勉強能夠認得,但想要一時將這些資料熟記還真是太過為難他。
姬瑤或許是看到蕭牧撓頭捎癢的窘態(tài),于是便從厚厚的資料堆里著重挑選幾個大臣的資料給他。
蕭牧瞧著那些資料,大概也知道寒荒國如今是朝政軍事勢力的分布。
其中的,無非就是掌管著宛瀾兩州兵馬重權(quán)的國舅爺溫光第,負責刑事案件的御史臺老總御史大臣嚴承良及重臣之首的太尉傅海昱。
當然還有鎮(zhèn)守邊疆的南詔景王和北漠夜王,不過這些勢力雖然龐大,但是距離遙遠,威脅倒不是很大。
只不過姬瑤只是給蕭牧朝臣的事跡資料,并未明確表面哪些朝臣是支持哪方勢力。
或許是姬瑤對自己有所保留,但是想要在這些勢力之間周旋,蕭牧還得靠自己能力去查清楚朝臣的底細。
蕭牧在寒溪殿看了半個多時辰的資料,姬瑤最終還是坐不住,起身說道:“你盡快把這些朝臣的資料熟記,孤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一下。”
姬瑤再怎么說始終是個女人,月事的折磨還是能將她重孤冷高傲的帝后變成普普通通的女孩。
蕭牧想著沒有你在這里監(jiān)督,我還顯得自在些。于是連忙點了點頭,道:“帝后放心,我定會盡快完成您安排的任務。帝后既然身子不適,更應該多注意休息。”
那月事兩個字蕭牧實在是不敢再說,雖然自己跟姬瑤是夫妻,但帝后那些,還是不要涉及的好,免得待會兒又惹她不高興。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女人脾氣都很大的,蕭牧可不想作死的去撞槍口。
姬瑤說完后便沒再搭理蕭牧,直接走到里面睡下。雖然隔著蚊帳,但還是隱約能夠看到帝后那的睡姿,讓得蕭牧不由地浮想翩翩。
咳咳,褻瀆帝后那可是死罪。蕭牧搖了搖頭,然后繼續(xù)背誦資料。
不知為何,蕭牧總覺得這寒溪殿比其它寢宮還要寒冷,即便現(xiàn)在是炎炎夏日,蕭牧坐在這里時間長了,身體難免會發(fā)寒。
難道是為了突顯寒溪殿的名稱?真不知道這沒幽冷的地方,姬瑤是怎么待得住的?
只是蕭牧卻不知,修道之人講究清心寡欲,想寒溪殿這等幽寒的地方,倒是修煉的絕佳之地。
蕭牧看了半天感覺都記得差不多,身體又太過冰冷,于是便起身想問問姬瑤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去。
當蕭牧走到里面時,只見姬瑤側(cè)身躺在那流彩鳳床之上,呼吸淺微,像是已經(jīng)熟睡。
瞧著那如同精心雕琢般的嬌軀玉背,蕭牧不由地有些發(fā)愣,心道其實帝后的身材相貌都是絕佳的,放到現(xiàn)代做個模特,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
只是那高冷的姿態(tài)和陰晴不定的性子,竟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如此絕色的美人胚子,若是沒有個男人能將她征服,真是太可惜了。
瞧著姬瑤那熟睡的身姿,蕭牧心里忽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視線微移,看著御案邊劍架上擺放的bi shou。
如今姬瑤正逢月事,身體自然是很虛弱。而且她現(xiàn)在處于熟睡之中,此時正是刺殺她的絕佳機會。
不過,刺殺姬瑤后我又該如何安全逃出神皇宮呢?
蕭牧心里有些猶豫不定,但是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稍縱即逝,自己可不能有半點猶豫。
只有將她殺死,我才能回到江都迎娶沐瑾。蕭牧心里暗暗想道。
剛準備返身到御案前取bi shou,蕭牧忽然停頓腳步,想道此時的場景如此眼熟,不正是與曹操刺殺董卓時一樣嗎?
若非當時董卓從鏡子里面看見身后的動靜,曹操險些就能刺殺成功。
既然有前車之鑒,我斷然不能掉以輕心。
蕭牧眉頭緊皺,輕聲慢步走上前,仔細查看鳳床周圍。
帝后鳳床擺放在寢宮正中央,周圍并無可以反光的擺飾。
蕭牧微微松口氣,然后試探性輕聲喚了姬瑤幾聲,見姬瑤并無動靜,這才躡手躡腳地走到劍架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精致的bi shou。
那bi shou是純金鑄造,拿著感覺有些重量。輕輕拔出刀鞘,只見那bi shou刀刃鋒銳無比,想必要是刺中,定能一刀斃命!
蕭牧深呼吸,鼓起勇氣握緊bi shou緩緩朝鳳床靠近。
此時的寢宮中很是安靜,蕭牧每走一步,都能聽到那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他此時大氣都不敢直出,隨著心跳加速,竟是緩緩靠近。距離姬瑤僅有一丈的距離,蕭牧忽然停頓。
蕭牧哪有殺過人,雖然影視里經(jīng)??匆娔欠N血腥的場面,但真當自己動手時,心里真的很是害怕和緊張。
此時,他的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虛汗,干燥的喉嚨不停地蠕動著,心里不斷在鼓勵自己:別怕,瞅準位置,定能直接讓她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