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夜觀天象,這幾天不適合出診?!痹廊鍜斓綦娫?,跟著龍三走進(jìn)了那太虛遺境。
“什么!師父你這是翹班的意思嗎?”陳楚莊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瞬間風(fēng)中凌亂了??偣膊砰_張兩天,接了一單活,就撂攤子不干了?
陳楚莊勉力控制住砸桌子的沖動,無奈地掛著笑臉對下午來的客人表達(dá)了抱歉,并表示明天可以補上之后,那位阿姨才黑著臉回去了。
第二天
“再這樣我們的客人都走光了,醫(yī)館也要關(guān)門了?!标惓f對著電話大吼道。
然而身后的實際的情況卻是好奇跑過來問醫(yī)的人越來越多,有些大媽甚至組團(tuán)開始騷擾臉皮薄的李海洋。
“抱歉,我今天眼睛疼,一定是因為醫(yī)館里面只有兩個既不漂亮也不貼心的員工導(dǎo)致的?!痹廊逵謷鞌嗔穗娫挘乔嗄樐[的龍三再次進(jìn)入了太虛遺境。
陳楚莊握了握拳,好想揍人是怎么回事?就算打了師父應(yīng)該也不違背戒律吧。他決定認(rèn)真思考一下怎么清理門戶的問題。
第三天
“小莊,我想我聾了,你在說什么?為師一個字都聽不見?!?br/>
。。。
陳楚莊掛了電話,看著已經(jīng)下載好了的犯罪心理學(xué)1-9季,按照劇情對如何隱藏作案動機,以及低成本隱匿尸體等重點做了詳細(xì)的筆記,其態(tài)度之認(rèn)真絕對趕超當(dāng)年備考醫(yī)學(xué)院。
等他從厚厚的筆記堆里抬起頭時,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不對,師父本來就是依靠假身份活著的不存在的‘生者’。。。根本不需要毀尸滅跡
嘿嘿嘿
正被無數(shù)猩猩追擊的岳三清忽然感覺后腦勺一陣發(fā)涼,感覺好像被什么人惦記上了。
第四天
“小莊,我想我啞了。。?!痹廊宸畔码娫挘戳丝待埲?,把小短褲脫了下來,掛在樹枝上做成一面小小的白旗揮舞著。那群暴怒的猩猩可不愿意就這樣放過他們,瞬間沖了過來。
這邊陳楚莊臉上的青筋鼓脹著的,狠狠地放下手機,還能有再扯一點的借口嗎?
第五天
出離了憤怒的陳楚莊,嚴(yán)肅地叫上李海洋,老媽,和正被開溜的岳三清。
開會!
“媽,你必須表態(tài)了,這家醫(yī)館可不是他一個人的,你也有50%的股份?!?br/>
“兒砸,岳老師應(yīng)該有他的苦衷,這種事情還是等他病好了再說吧?!惫黄淙唬蠇層肋h(yuǎn)偏心師父。
“可在這樣任性下去,醫(yī)館就要因為付不起房租而倒閉了?!标惓f痛心疾首,當(dāng)時為何要腦子一熱開什么狗屁醫(yī)館。
獨木難支,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努力的感覺實在是太悲慘了。
“師父,我這里還有五千塊,要不我先幫你墊著。”李海洋夾在敬重的師父和好基友師祖中間,左右為難。
“問題不在房租,而是在于,開醫(yī)館的初衷是什么?”
陳楚莊指著一臉做錯事表情的岳三清,“是誰口口聲聲說要救三百性命來著?”
岳三清見矛頭還是不可避免地指向了自己,為難地說,“為師這幾天有要事纏身?!?br/>
“師祖,難道是上次微信上那個妖孽女子?”李海洋秒懂。
“咳咳,先讓我把話講完。至于這三百性命的問題解決起來也不難?!?br/>
三雙耳朵已經(jīng)支起來了。
“就是讓小莊趕緊學(xué)會我的手藝,這樣為師就可以安心。。?!?br/>
話還沒說完,劉春蓮第一個打斷道?!翱墒切∏f這水平當(dāng)當(dāng)護(hù)士肯定沒問題,真的上前線。。?!?br/>
連親媽都拆臺了。
“就是,師祖你可不能為了偷懶而拿人命開玩笑?!?br/>
徒弟緊跟著踩一腳。
然而,只要岳三清鐵了心要做的事情,好像還沒有誰能阻止得了。
翌日
“我跟你說,我時間很寶貴的。你知不知道在這里多浪費一分鐘時間,我要損失多少錢。”
一個打扮入時,背著最新款lv斜挎包的女人指著陳楚莊的鼻子呵斥道。
懷里抱著的那個約莫三四歲的小女孩被她的大嗓門嚇得低聲抽噎了起來。
“別急,岳老師現(xiàn)在在看別的病人。你先坐下來,讓我看看再說?!?br/>
陳楚莊抹著額頭的大汗,總算讓眼前的女人停止了嚷嚷。
“張開嘴,讓哥哥看看?!背鲇谛l(wèi)生考慮,陳楚莊還是帶上了頭套和口罩。
他把靈氣集中在眼睛上,仔細(xì)地檢查了一下她的呼吸道和口腔。
看到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至少三顆拇指大小圓球狀黑影堵在那鼻腔上方。
“張青女士,你確定這是你親生女兒?”
他一顆一顆的用吸針把小女孩鼻腔里面的玻璃彈珠弄了出來。
而且這種鼻腔進(jìn)了異物為什么不去醫(yī)院而是跑來中醫(yī)館來看?
“你腦子有病啊?放這么多東西在鼻子里?”
那個叫張青的女人放下手里的lv,一巴掌打在女孩的后背上,小女孩登時大哭。
只是相比較剛剛來的時候,哭聲明顯順暢了許多。
陳楚莊皺著眉頭,剛要制止,李海洋就敲門說,“師父,又來了三個之前抽簽抽中的客人,我快支撐不住了?!?br/>
“小孩子傾向往嘴里,鼻孔里塞東西是一種常見的心理依賴癥狀。只能說明她缺乏安全感,這不是我們能治療的。”陳楚莊忍著不滿,娓娓解釋道。
張青臉一紅,“這有什么辦法,請了保姆看著的了,這年頭保姆真的不上心,給那么高的工資。。?!?br/>
陳楚莊打斷了她,“問題不在于你的孩子,保姆,在于你自身。有很多東西,不是錢能去衡量的。”
她情商再低,也聽出了這個略顯年輕的小中醫(yī)的言外之意。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撂下一句“用你管?!?br/>
抱著小女孩就走出了單間。
陳楚莊看著那小孩落寞的眼神。
不禁嘆了一口氣,唉,醫(yī)生能做的也只是醫(yī)治顯表之病罷了。
“師父,我們需不需要請人,外面有個女孩子在問。”李海洋已經(jīng)忙得沒時間走到單間去匯報了,直接打電話了。
“我們哪里有閑錢請什么人?!?br/>
“可是今天我們賺了兩千七百啊?!崩詈Q笏坪跖滤恍?,還故意把那沓鈔票在手機話筒邊上彈了彈。
“兩千七?”陳楚莊有些不敢置信。
“嗯,剛剛抱小孩的那個張女士一個人就給了我們兩千?!?br/>
陳楚莊一下子懵了,還以為自己這么說教了一頓,那女人該干脆不給錢走了呢。
“師父,我不說了,又來了一個客人。”李海洋正要掛電話,陳楚莊在那頭嘆了口氣說道“把外面應(yīng)聘的那個人叫過來吧?!?br/>
咚咚咚,門口想起很輕的敲門聲。
“進(jìn)來?!?br/>
陳楚莊看著下一個病人的病歷單,沒有抬頭。
“您好,請問需要招護(hù)士嘛?”
這聲音怎么有些耳熟?
他抬頭一看,“是你??!”
站在門口的黑裙白絲妹子,不正是之前珍珠展會上認(rèn)識的小青。
“你是?”小青有些尷尬,心想不會遇到喜歡專門攻克女下屬的變*態(tài)了吧,難怪招聘要求那么奇怪。
正考慮要不要直接走人。
陳楚莊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帶著口罩,趕緊取了下來。
“啊,是你啊?!毙∏嚅_心地走上前。“上次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們呢?!?br/>
看著一臉驚喜的小青,陳楚莊有些愧疚;“上次的事情應(yīng)該是我們感謝你啊,而且害你沒了工作。我本身是想讓師父把那珍珠賣得的錢分你一些,誰知道你這么快就走得沒影了?!?br/>
“不要緊的,上次本來就不是你們的問題?!彼筮诌值匦α诵Γ贸鲆粡堈信菩麄鲉螁枺骸斑@是你們要招人嗎?”
陳楚莊剛要搖頭,忽然看見那用毛筆寫就的招聘單上的署名。
'岳三清'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占了半個版面。
他一把搶過那張紙,只見上面寫著。
招聘:
閱微醫(yī)館
招20歲左右,巨蟹座細(xì)心女生擔(dān)任護(hù)士一職
必須穿白色絲襪應(yīng)聘。
岳三清留
師父,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師父!
陳楚莊掏出手機,用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語氣吼道:“岳三清,你再不過來,我就把家里的網(wǎng)絡(luò)停了?!?br/>
那邊卻傳出一陣武打大片一般的乒乒乓乓。
“妖孽,哪里跑!”岳三清說完這句話之后,電話就嘟嘟嘟掛了。
一臉懵逼的陳楚莊盯著手機看了三秒。
他抬起頭對著等了半天的小青說:“恭喜,你被錄取了?!?br/>
小青一臉驚喜地問:“謝謝你。那我下周來上班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笨粗∏啾谋奶刈叱鋈?,陳楚莊拿起手機再次撥打了岳三清的手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請稍后再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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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notsotaku的打賞,感謝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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