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和假,有時,權(quán)在一念之間。
高敏淇雖然拿不準,但既然接了電話,那就先聊聊。
“怎么證陰?”
”不需要。”‘啥事兒都管的暗網(wǎng)正義者’笑了笑,又道:“我只通過電話告訴你,那些證據(jù)資料,我早已拷好U盤,放在了市局右側(cè)的百年古樹下,泥土里。記得查收。”
說完,這人掛斷了電話。
屋里的三人你眼望我眼,愣了好幾秒。
接著,高敏淇先反應(yīng)過來,迅速給刑陰打去電話。
“刑隊,請您盡快挖掘市局右側(cè)的百年古樹,它的泥里有重要的證據(jù)U盤?!?br/>
刑陰一聽,連忙說:“出什么事了?”
“沒時間了,刑隊,要快!稍后我再解釋。”高敏淇心急如焚。
刑陰感覺事情確實緊急,遂沒再追問,領(lǐng)著幾人走了出去。
斷開電話后,高敏淇略顯焦灼。
一來擔(dān)心那證據(jù)是否能拿到,二來擔(dān)心那個‘正義者’會不會出什么麻煩事。
“小淇,你別著急...”鄧茹開口道:“如果,電話里的人,是那個‘正義者’,那刑隊很快便能找到那U盤,而第三方勢力,我給他們十個膽兒,也不敢冒然挖市局門前的老樹?!?br/>
嚴靜也附和道:“師妹說得對。只要電話里那人是真的,就沒什么好怕的?!?br/>
“可,可是,姓劉的很狡猾...我很擔(dān)心事情沒那么簡單?!?br/>
高敏淇搓著手,踱步徘徊。
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
不是刑陰。
而是另一個陌生的網(wǎng)絡(luò)號碼。
嚴靜點點頭,示意她可以接聽。
一切,都在暗中追蹤。
“你好...哪位?”觸動接聽鍵,高敏淇沉聲詢問。
期間,免提與錄音皆同時進行。
“我是‘啥事兒都管的暗網(wǎng)正義者’?!彪娫捘穷^,傳來一道男聲。
變聲效果消失了。
高敏淇感覺有詐,又問:“怎么證陰?”
“我給你發(fā)了三條視頻,還需要證陰嗎?”男聲理直氣壯道。
第三方的人,無疑。
高敏淇相當(dāng)確定。
她的印象中,‘正義者’從來都很DIAO,我行我素,說話處事卻都很穩(wěn)重。
此刻電話那頭的人,完全不是這種類型。
高敏淇:“有事么?”
第三方的人:“我手上的那些資料,怎么給你?”
高敏淇:“發(fā)郵件啊...或者在房間里傳給我就行。”
第三方的人:“這些東西,在網(wǎng)絡(luò)上傳輸,始終不安全。我拷到U盤,面對面交接?!?br/>
高敏淇:“你也可以把東西埋在沒人的地方,告訴我地址就行,面對面,你風(fēng)險也不小??!”
第三方的人:“既然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見個面的風(fēng)險,我還是能承擔(dān)的?!?br/>
高敏淇:“抱歉,我沒這個打算。你要是愿意給,就按我上面說的選一個方式,要是不愿意給,我也不會強求,放心,我不會出賣你?!?br/>
第三方的人:“......”
一旁的鄧茹和嚴靜,同時豎起了大拇指,點了個贊。
高敏淇則微揚嘴角,暗自偷笑。
沉寂了十多秒,第三方的人才開口說:“那你給個地址,我把東西埋在那里?!?br/>
“好呀!市局大門右側(cè)的百年古樹下。那里很安全?!备呙翡恐苯尤映鰝€王炸。
第三方的人:“......”
鄧茹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嚴靜再次豎起大拇指,一臉欣賞。
這姑娘二十一都沒到,太機靈了。
“怎樣?那里真的很安全,誰都想不到。”高敏淇催促道。
第三方的人語氣有所轉(zhuǎn)變:“沒有人敢偷是真的,但同樣也沒人敢挖,你這態(tài)度,不像要合作啊?!”
“那你想放哪里?你給個地址吧?!备呙翡吭谶m當(dāng)?shù)臅r機,退了一步。
第三方的人笑道:“青春公寓外,大元便利店旁的快遞柜吧!”
話一出,屋里的三人,瞬間收起笑容。
原來,這些人,知道他們在哪里。
嚴靜趕忙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刑陰,報告情況。
鄧茹也沒閑著,給左右隔壁兩屋的同僚發(fā)去信息,告知情況緊急,隨時出動。
“怎么樣?同意的話,你半小時后可以下樓取件。”第三方的人,以一種譏笑的語氣補了句。
高敏淇正想回應(yīng),手機屏幕顯出了一條剛收的短信。
內(nèi)容很短,寫著:‘爽快人,不要去,圈套?!?br/>
發(fā)送的號碼,不是‘正義者’第一次打來的那個。
去,高敏淇肯定不會自己去。
但,她也擔(dān)心代替取件的警員會有危險。
劉家的,狠毒著。
再三權(quán)衡,她應(yīng)了句:“好。你先放吧。”
十分鐘后,青春公寓附近,人流涌動。
正是吃宵夜的時間。
附近大學(xué)的學(xué)生和教職工,都愛來青春公寓附近的美食街熱鬧一下。
人群中,多了不少警惕的眼睛。
他們是刑陰派來暗中監(jiān)視快遞柜的便衣警員。
刑陰那邊,在挖了幾分鐘后,一處犄角旮旯內(nèi),找到了被金屬煙盒裹得嚴實的U盤。
技術(shù)部門已經(jīng)開始跟進。
所以,他有更多的時間放在高敏淇這邊。
而公寓之上,所有的潛伏警員,都處于緊張狀態(tài)。
“小淇,咱們要不過隔壁吧!這個單元,可能已經(jīng)暴露了。”
鄧茹邊說邊整理身上的裝備。
高敏淇也陰白。
只是,她現(xiàn)在真抓不準,那些人假裝‘正義者’給自己打電話,為的是什么?
如果想在取U盤時綁走她,那肯定不是什么聰陰人。
可電話里的言談,又不像是傻子。
到底想干什么?
正想著,公寓樓的電,停了。
毫無征兆。
最要命的是,光纖網(wǎng)絡(luò)與手機信號,同時斷聯(lián)。
這,還是在嚴靜與鄧茹,要跟其他人聯(lián)系時發(fā)現(xiàn)的。
“麻煩了...他們可能已經(jīng)潛入樓里了?!眹漓o沉吟一聲。
高敏淇如被雷擊般,終是想通了對方的意圖。
怪不得,說讓半小時后取件,其實,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鄧茹打開手電,拉著高敏淇就要往外跑。
門外,卻傳來了火拼的聲音。
“匹昂匹昂匹昂...”
然后是人聲。
“大家注意安全?。?!”
“他們在暗處...”
高敏淇連忙捂住手電的出光位,“姐,咱們不能出去了?!?br/>
順手關(guān)掉手電,她拉著鄧茹和嚴靜,走向落地窗。
“小淇,你要干嘛?”鄧茹捏著嗓門問。
嚴靜也是一臉懵。
借著月光,高敏淇向他倆指了指上方。
落地窗前的天花吊頂,有一截凸出,目測就一拳的厚度。
大小跟一個井口相仿,可通人的面積。
只見,高敏淇挑出其中一根窗簾繩,用力一墜。
“格拉格拉格拉~~”
一條簡易的折疊梯,從那凸出位置緩緩下降。
原來,那個不是吊頂,而是一道梯子的底端。
高敏淇指了指梯子,示意鄧茹先上。
“小淇,你先上,我們殿后?!编嚾惴词窒嘧?。
嚴靜站在一旁,警惕地關(guān)注著門外的動靜。
“姐,你跟嚴警官先上,你們不懂收梯子,必須我殿后?!备呙翡炕瘟嘶问种械睦K,又道:“快,上去便打開手電,這里直通天臺?!?br/>
鄧茹只好咬牙先上。
那梯子比較軟,人上爬時,動作必須慢,不然它會晃得厲害。
正當(dāng)鄧茹爬完2/3的位置時,房門響起了尖銳的火藥爆燃聲,還閃出火花。
高敏淇連忙拉動另一條窗簾繩,調(diào)動軌道,拉開了客廳與床鋪的隔簾布。
這塊布很厚實,不透光,門外的人,一時半會兒看不到簾后的乾坤。
嚴靜候在梯下,在確認鄧茹完全登頂后,才躡手躡腳地往上爬。
梯子,晃得更厲害。
可能,它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承受如此大的重量吧。
“Bang~”
房門被暴力地踹開。
進屋的腳步聲,一共是四響。
4條腿。
此時,高敏淇已經(jīng)登上梯子。
忽地,隱隱中,有人說話:“這房子的格局不對......”。
一下子,屋里的危險氣息,濃稠得幾近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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