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媽,趕緊放梯子!”老九暴怒道。
卡帶連同幾個水手,趕緊把引水梯放了下來,我跟老九艱難的爬了上去。
船長的臉比抓住春杏出墻都難看,他把我跟老九從第一次上船時的小毛病開始罵起,一直罵道剛才船舶擱淺。
“你們不用干了,收拾東西,明天滾蛋?!贝L最后放了一句狠話。
我擦,都讓我們滾蛋了,還要罵我們這么長時間,怎么還有這種人呢。
“九哥,怎么辦呀?咱倆是不是該收拾行李了?”被船長罵完后,我跟老九一起回到他的房間。
“嫩媽,放心吧,船長罵完了就沒事兒了。”老九苦笑了一下,自己都有些心虛的說道。
我知道船長肯定會把這件事上報給公司,沒想到船長會把事情推的這么干凈,再加上航運大環(huán)境非常不景氣,又遭遇了兩次大的事故,造成的損失多達兩億元人民幣,公司只能賣掉其他幾條船來填補財政上的空虛,公司船員已經(jīng)過剩,我跟老九違背公司紀律偷跑下船找小姐,船舶在我班期間遭遇巨大海浪失控,直到擱淺,對此值班駕駛員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因為兩人在印尼有過疑似販毒經(jīng)歷,公司決定將兩人開除,扣押所有保證金,對二副玩忽職守的行為造成的損失保留起訴的權(quán)利。
“九哥,這次玩兒大了?!蔽铱粗景l(fā)來的報文,有些痛苦的說道。
又一次回歸北平國際機場,我跟老九的心情其實是很懊悔的,沒想到給公司增加了這么多的麻煩,損失了這么多的錢,對于公司扣我的保證金,我都沒有怨言。
“九哥,下一步怎么打算的?”我跟老九在高鐵站的吸煙室里,計劃著未來。
“嫩媽,我沒尋思公司這么狠?!崩暇攀箘盼艘豢跓煟滞铝顺鋈?。
“嫩媽,等等看,在家休息休息再說?!崩暇哦抖渡碜?,似乎也感覺最近霉運太多了,掉海里一次不說,居然還被炒了,他使勁抖動著,想著把身上不吉祥的東西抖掉。
好好的工作就這么丟了,我只能把自己的簡歷放在船員招聘網(wǎng)站上,等著有合適的船務(wù)公司聯(lián)系我。
“小龍,我是你劉叔呀!忙什么呢,我回國了,你還在船上嗎?”沒想到最早給我打電話的人居然是大廚老劉。
“劉叔,你們放出來了呀?我不在海神公司做了?!蔽覍蟿⒌碾娫捈扰d奮又難過,興奮的是我的小伙伴能活著出來,難過的是10天之內(nèi)沒有一個船務(wù)公司打電話給我,好不容易來一電話,還是老劉的。
“哎呀可別提了,支持賣紅木的總統(tǒng)又起勢了,不但把我們放了,還給了補貼,你也知道我那個病,不過都治好了呀,那個船長對我態(tài)度也不好,就把我炒了,臨走我狠狠的罵了他一頓,他都沒還嘴?!崩蟿难a貼開始,估計滿嘴都是意出來的。
“小龍,我找了一家公司,國企!船全是跑南太平洋的,你來我這干吧,準備換全套人呢,你打電話問問老九他來不來,我尋思咱幾個在一塊,心里踏實?!崩蟿㈦娫捘沁呉荒樀恼嬲\。
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雪中送炭呀!這他簡直是感動華夏十大人物之一呀,不過老劉這個人太不靠譜了,我還是得小心一點。
“劉叔,真的是國企嗎?船況怎么樣,你別給我弄蒸汽機船上去了?!蔽野腴_玩笑的說道。
“哪能??!你咋這么說呢,我們家門口的公司,信得過,都是俄羅斯造的船,嘎嘎新。”大廚對我的開的玩笑有些不太高興。
“劉叔你別誤會,什么船期拉什么東西呀?”我有些心動了,畢竟在陸地上呆著沒有太多的意思。
“新幾內(nèi)亞回泰國,拉魚的,冷藏船,兩周左右回來?!崩蟿⒄f道。
“冷藏船?好的,我打電話問問老九?!蔽野央娫拻斓?,找到老九的號撥了過去。
“嫩媽老二,咋滴啦?”老九慵懶的聲音傳過來,這個時間估計還沒起床吧。
“九哥,剛才老劉給我打電話了?!蔽尹c了支煙,對老九說道。
“嫩媽老劉?不是跟猴子關(guān)一塊了么,放出來了?”老九語氣里充滿了興趣。
“放出來了,說是賣木頭那總統(tǒng)起勢了,還給了監(jiān)獄補貼呢?!蔽野牙蟿⒌脑捲颈镜慕o老九說了一遍。
“嫩媽,還補貼,你聽老劉忽悠,嫩媽他打電話找你肯定有別的事兒?!崩暇胖北贾攸c。
“九哥,他找了條船,尋思問問咱倆上不上。”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嫩媽,這不靠譜的玩意兒能找啥好船?”老九鄙視的說道。
“九哥,我聽他那么說感覺應該不錯,巴布亞新幾內(nèi)亞跑泰國的,俄羅斯造的冷藏船,嘎嘎新,還是國企,待遇應該不低。”說真的我有些心動了,所以嘴上開始勸老九。
“嫩媽,跑赤道,你是不是想熱死自己?冷藏船你得搬魚,累死人?!崩暇挪]有被我勸動,打了個哈欠。
“九哥,你在家閑著做什么,咱去兜一圈唄,不行干一個航次就跑呀,咱倆啥事兒做不出來,船都能搞擱淺了。”我在一旁煽風點火。
“嫩媽老二,去去去,我跟你去還不行么,可別寒磣我了?!崩暇虐盐医邢麓遗_妹導致后來發(fā)生那么多事,他一直有些愧對我,聽我把這個事兒提出來了,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答應了我。
我趕緊又把電話打給老劉,老劉又給我了一個所謂的周山水產(chǎn)公司人事經(jīng)理的電話,讓我跟他詳細談。
我跟老九的資歷都沒有問題,都是大公司大遠洋的資歷,面試的問題也很簡單,很普通的幾個專業(yè)問題,雙方約定好工資待遇,我跟老九又把證書按照人事經(jīng)理給的地址寄了過去,人事經(jīng)理告訴我兩周后在周山的定海船廠接船,船名紅太陽,我跟老九商議好時間,在紅太陽開進船廠的第二天,坐車來到定海。
“嫩媽老劉,你咋瘦成這個樣子了!”我跟老九愣是沒有看出來車站借我們的大廚,他足足瘦了一圈,可能是因為以前太胖的緣故。
“別提了,吃牢飯吃了那么久,怎么能胖呢?!贝髲N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到我們還是一臉的興奮。
“嫩媽我聽說你強了兩個猴子?”老九調(diào)戲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