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元寶苦著臉,“被領(lǐng)養(yǎng)的,又不是親生的,指望他們能對我有多好?”
說著,按照記憶把自己被領(lǐng)養(yǎng)之后經(jīng)歷的事情復(fù)述了一遍。
吳元寶聽得滿臉憤慨,尤其是聽到替嫁給將死之人,人家還算計錢元寶的腰子之后,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都冒起了火氣。
吳元寶一把拉過錢元寶的手,堅定地對她說:“姐姐,你做得對!說什么也不能便宜了那群王八蛋,以后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一定能過得更好的!”
“所以你現(xiàn)在是做什么的?”聽到這么鏗鏘有力的話,錢元寶不由好奇起來。
吳元寶在錢元寶面前轉(zhuǎn)了個身,把自己身上衣衫襤褸的衣服展示給錢元寶看,然后歪頭對她眨了眨眼睛,“不明顯嗎?乞丐啊?!?br/>
錢元寶無語凝噎。
她突然想起來之前緣機提過的一句話,“有個和你命格差不多的,也叫元寶?!?br/>
所以這人指的不會就是她這位妹妹吧。
怪不得是乞丐命格,這名字就沒起對??!
吳元寶,無元寶,這怎么可能有錢嘛!
“姐姐,你怎么了?”
吳元寶見錢元寶一直盯著她發(fā)呆,奇怪地蹲在錢元寶面前,用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沒什么,我就是在想,今天晚上住哪?!卞X元寶回過神來,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命格的事兒,肯定不能跟吳元寶說的。
聽到錢元寶的煩惱,吳元寶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這還不簡單?你跟我回我那里就行!”
說著,又蹲下身子,開始把河邊的濕泥往臉上抹。
看錢元寶在旁邊愣著,又把錢元寶也拉過來,在她臉上也抹了幾把。
感受著臉上濕濕黏黏的泥巴,錢元寶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吳元寶看出了錢元寶的想法,連忙解釋,“姐姐,我們做乞丐的在外行事,首先就要學(xué)會掩飾自己,這邊的乞丐可都很兇的,就像你這樣細皮嫩肉的,貿(mào)然來到我們的地盤,不被欺負才怪,你快抹上吧!”
說著,又往錢元寶臉上抹了幾把泥巴。
錢元寶聽了吳元寶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她沒飛升前就聽說過不少乞丐傷人事件,要是真有一堆乞丐合起伙欺負她,就憑她這個小身板,肯定扛不住。
還是得乖乖聽從過來人的建議。
想著,錢元寶也連忙對著河水,忍著不適,把自己臉上的泥巴抹得更均勻了些。
此時吳元寶已經(jīng)重新裝扮好了,重新變成了剛才的小泥球模樣,她皺著眉打量了錢元寶一下,又搖了搖頭。
“你這衣服也不行,算了,你先跟我回去,穿我的衣服?!?br/>
說著,又拉過錢元寶的手,帶著她走回了橋洞。
錢元寶看著面前黑黢黢的橋洞滿臉抗拒,就是不肯往里走,吳元寶拉了好幾次沒拉動,無奈地在原地跺腳。
“我說姐,這里面很干凈的,你進來就好了!”
“可是……好黑?!卞X元寶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吳元寶沒好氣地瞪了錢元寶一眼,自己先彎腰走進橋洞,錢元寶看著橋洞黑黢黢的入口,陷入了糾結(jié)。
她不會把剛認回來的便宜妹妹惹生氣了吧?
可是這橋洞……
就在錢元寶痛定思痛,硬著頭皮準(zhǔn)備先進去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束亮光,隨后吳元寶拿著個手電筒走了出來,看向錢元寶,“現(xiàn)在可以進去了吧?”
錢元寶這下沒顧慮了,連忙點了點頭,乖乖跟著吳元寶走了進去。
越往里走,錢元寶越驚訝。
因為這里真的跟吳元寶說的一樣,很干凈,完全沒有臟亂的感覺。
走了不遠,錢元寶就看到前面有個木板,吳元寶上前輕輕將木板挪開,后面的布置順著燈光映入了錢元寶的眼簾。
只見這里用木頭和茅草搭了個小床,床上還有干凈的床單枕頭以及被子,旁邊還放著些花草之類的裝飾,雖然簡陋了點,但是沒有一點令人不適的感覺。
吳元寶讓錢元寶先去床上坐著,自己從旁邊的破舊木箱子里翻出來一件跟她身上差不多的衣服遞給錢元寶。
錢元寶本以為這衣服會很臟,可是拿在手里仔細觀察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這衣服是因為選擇了容易顯臟的灰黑色,再加上上面打滿了補丁,才顯得破舊臟亂。
實際上,這衣服洗得特別干凈,她甚至還能聞到上面有淡淡的草木香味。
吳元寶看到錢元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上面的門道,傲嬌地哼了一聲,說:“乞丐要有乞丐的樣子,從裝束到臉當(dāng)然要全面武裝,不過在不起眼的地方,還是可以讓自己盡量舒服一點的,反正也沒有人愿意正眼看乞丐的衣服到底干不干凈?!?br/>
這一番話,吳元寶說得自豪,聽在錢元寶耳中,卻感覺十分心酸。
原來的錢元寶雖然也過得不好,但好歹有個能住的地方,衣食也沒什么大問題。
但對于吳元寶來說,恐怕連得到這些都很困難吧。
錢元寶忽然想到了什么,抬頭看吳元寶,“妹妹,你是怎么變成乞丐的?”
吳元寶聽到這個問話,無所謂地揮了揮手,“害,也沒什么,藍天幼兒園收納的孤兒多,又沒有充分的收入來源,你被領(lǐng)養(yǎng)沒多久,園長媽媽就破產(chǎn)了,我們這些孤兒沒地方去,除了自己謀生還有什么辦法?!?br/>
“也是我自己運氣不好,當(dāng)時園長媽媽組織了一場領(lǐng)養(yǎng)會的,大部分人都找到了領(lǐng)養(yǎng)家庭,我這種被挑剩下的,當(dāng)然沒有去處?!?br/>
這一番話,說得錢元寶更加心疼了,她不由得抬起頭,對著吳元寶真摯地說了一聲,“對不起?!?br/>
她,包括原來的錢元寶,竟然從沒想過去找找這個妹妹。
吳元寶卻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多大點事兒啊,你自己都顧不上自己,怎么顧得上我,再說藍天幼兒園破產(chǎn)的消息,也沒多少人知道,那場領(lǐng)養(yǎng)會辦的那么大,你就算知道估計也以為我已經(jīng)被領(lǐng)養(yǎng)走了?!?br/>
聽著吳元寶的話,錢元寶藏在深處的記憶也慢慢閃現(xiàn)了出來。
確實和吳元寶說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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