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中。
陳逢面無表情地聽取了親兵送來的消息。
之后,他依舊保持了平澹,仿佛這一切本來就是自己安排的。
但是在目送親兵離開之后,他整個人就都不好了。
“運糧能直接扯到劫糧道?這也太能扯了吧?”
“模湖命令也太可怕了?!?br/>
“真嚇人!”
一想到可能會牽連出來的各種惡果,陳逢的額頭上就出現(xiàn)了細(xì)密的冷汗。
“哦,是我做的???那沒事了。”
不過當(dāng)他想起,這本就是他的目的以后,他額頭上的冷汗也就消失不見了。
當(dāng)然,這一記教訓(xùn)他也算是吃了下來。
從今往后,但凡是正經(jīng)事上面,他大概都不會再去讓人猜了。
一個猜不好,直接就能把事情引到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上。
這誰不怕?。?br/>
不過,這里也不是那么絕對的。
比如說,如果再遇到了領(lǐng)取獎勵的關(guān)口,陳逢大概率還會這么安排一波。
當(dāng)然了,他就算是這么做了,肯定也會跟這一次一樣,先行安排幾個內(nèi)鬼過去。
畢竟來說,不受掌控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怕了。
而現(xiàn)在嘛……
雖然有點超乎預(yù)料,但一切終歸還都在掌握之中。
“最起碼來說,我不知不覺間就多了一路奇兵。”
“斷糧道的奇兵!”
“對了,說起來的話,曹操似乎也挺喜歡這么做的?”
陳逢一想到斷糧道三個字,不由得就想起了曹操之前的經(jīng)歷,隨即他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被斷了糧道,那該是個什么情況?”
“他也許會謝吧?”
“應(yīng)該會?”
“嗯,大概率會?!?br/>
曹操那可是斷糧道起家的大老。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一方被斷了糧道,甚至因此而敗……
那場面肯定會很有意思。
不過思索至此,陳逢也就沒再去琢磨了。
這畢竟就只是一件有可能的事情。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這件事最后能不能成,那都是不一定的。
畢竟雖然系統(tǒng)已經(jīng)提前幫他標(biāo)明了成功率。
直接就是高達(dá)96%。
但這里面不也還有4%的失敗概率嗎?
4%就不算是可能了?
顯然是不能這么計算的。
尤其是對面站著賈詡的情況下,這4%看起來可能很低,但也不是沒可能化作百分之百。
因此,陳逢的思緒很快就回到了眼前。
“阿郎?”
環(huán)兒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陳逢的眼前開始發(fā)亮,不由得便嬌羞地詢問起來。
“…真拿你沒辦法?!?br/>
陳逢一副我很是無奈地模樣,往后靠了靠,道:“自己動?!?br/>
……
樊城渡口。
大軍即將準(zhǔn)備渡河。
與此同時,曹仁、賈詡等一眾人則是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旁邊,似乎在討論著什么。
不過他們的聲音很小,只有靠近了之后,方才可以聽到……
“文聘?”
“這人怎么來了?”
“陳逢居然敢大用他?”
“還有這王威,之前我讓人去找過他,他……如今竟是投……該殺!”
“先生以為,此行我等可還能速勝?”
這最后一句,自然就是問的賈詡了。
后者盯著漢水對面的襄陽,遙遙地望著,神情恍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
直至聽到問詢,他方才回過了頭,搖著頭道:“時機(jī)還在,至于能不能成,最終……”
說到這里,他抬頭看向了天空,喃喃道:“怕是要看天命如何了。”
“時機(jī)還在?”
曹仁就當(dāng)沒聽過后面的話一樣,滿臉振奮的道:“既是如此,那就出軍吧!”
“可?!?br/>
賈詡吐出了一個字。
隨即,他便又一次地琢磨了起來。
此時此刻的他在想,陳逢為何那般輕易地就把統(tǒng)兵大權(quán)交給了文聘、王威。
然后,自己還躲在了后面。
這顯然不是一方大將能做出來的事情。
因為大將如果都這么做,那么曹操恐怕也就不會有失利的時候了。
但現(xiàn)實卻是,每一個大將都不可小覷。
他們的能力或許不怎么樣,但考慮事情的時候,一定都是無比周全的。
因此。
賈詡不得不懷疑,陳逢此時恐怕正在偷偷摸摸地做些事。
是什么呢?
思索至此,賈詡再一次抬頭看向了天空。
這一刻,他往常明亮的眸子里,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而也就是在賈詡這么陷入思索的同時,曹仁則是在親自監(jiān)督大軍渡水。
或許是因為聲音大了一些。
也或許是因為賈詡的心本就靜不下來。
他慢慢地就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曹仁,眸子里帶著幾分煩悶。
但也就在他看向曹仁時,他的眼角余光恰好看到了遠(yuǎn)方。
確切來說,是南陽的東面。
之前的時候,那個方向他還能看到徐晃跟張郃。
但是到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漸漸地看不到了。
然后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思也就轉(zhuǎn)到了魏延身上。
緊接著,賈詡內(nèi)心里下意識地就感慨了起來。
‘此人極受劉備信任,同時又是陳逢提拔,可謂功勛卓著,極得信賴……’
‘但是在大局面前,他卻只是成為了一個引子。’
‘這,或許就是天下大勢?’
‘這樣的天下大勢,可真讓人心里不適……嗯?!’
但也就在他感慨到一半之時,他的童孔突然就為之縮小了。
此時此刻的賈詡,突然想到了一個不太可能,但又不是全然沒有可能的危機(jī)。
淮南。
更具體點來說……汝南。
也就是曾經(jīng)出了兩個袁氏(術(shù),紹;袁渙)的超繁華區(qū)域。
雖然在他看來,此時此刻的魏延第一目標(biāo)便是援護(hù)襄陽。
但問題在于,這就只是他賈詡的個人看法。
陳逢也許不是這么想的呢?
如果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讓魏延攻打淮南呢?
更為關(guān)鍵的是。
由于此時此刻的局勢變化,或者說的調(diào)兵遣將之后的局勢變化。
只要魏延真的縮在隨縣一側(cè),只是一心攻打淮南的話,這一可能就將無限放大了。
畢竟,徐晃跟張郃就算是再怎么厲害,但他們也不能直接跨越城池去進(jìn)攻魏延吧?
而在與此同時,魏延如果借助地利攻打淮南關(guān)口,那么成功的幾率就會變得很大了。
因為眼下的曹操一方,許都雖然有人看守,但淮南一地的防守,其實是直接給了曹仁的。
也就是說。
如果陳逢用自身外加襄陽為餌,他就將很輕松地讓整個淮南變得空虛。
這時候的魏延,若是能夠利用好這段時機(jī)……
“不好!”
“淮南大局危矣!”
賈詡感到心頭一冷,當(dāng)即便不管不顧地跑向了曹仁。
“先生所言,確實有道理,可這終歸只是可能罷了。”
曹仁本該相信賈詡這番判斷的,不過由于他知道一些內(nèi)情,因此他很是輕松地便擺了擺手道:“先生多慮了?!?br/>
說著,他壓低了嗓門,悄悄道:“先生怕是不知,如今的淮南,不僅有張遼、樂進(jìn)二位將軍,同時主公的目光,也在看顧著這片區(qū)域?!?br/>
“可主公若是也覺得淮南有將軍看顧,當(dāng)若何?”
賈詡狀若無意地問了一個關(guān)鍵問題。
“……”
曹仁仿佛被嚇到了似的,當(dāng)即就陷入了沉默。
之后,當(dāng)他開始深入思索時,他的腦門上漸漸地就出了一層冷汗。
“來人,取紙筆來!”
片刻后,曹仁勐地就對旁邊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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