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感情這種東西,并不是一個人的東西,但雙方感情的破裂,卻一定是一個人的原因。..cop>王樂婷無疑是愛安玉的,而且愛的很深沉。
但是呢,安玉的小身板并不能承受這份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或者說,是安玉的人格無法承受。
所以,在安玉憤怒的甩開王樂婷小手的那一剎那,兩人的感情就破裂了。
在如線雨絲中,王樂婷平靜的把這一切緩緩說出,沒有一絲隱瞞,但卻帶著一絲隱約的心傷,令人無法琢磨的心傷。
四周聽著的人,不禁心中都是低嘆一聲,說一句“可憐的姑娘”。
警察們也聽得明白,自然也就能判斷出王樂婷說的是真的。
“不管怎么說,他們傷的都比較重,還是到派出所配合我們做個口供吧?!币粋€警察開口道。
葉知秋點點頭,率先走上了警車。
幾個主要的人員都上了警車,而地面上躺著的那幾人,被帶到了醫(yī)院。
安才良一臉的有恃無恐,下了車之后,給不知名的人打了一個電話。
片刻后,門口一個油光滿面的男人迎接了出來。
幾個警察連忙打招呼,“吳局長”。
那吳局長揮揮手,看了一眼葉知秋,然后走到了安才良的身邊。
葉知秋愣了一下,道:“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對勁呢?!?br/>
“阿彌陀佛,世間盡魔啊。”浮屠眼神有些蕭索的看著門口幾人相談甚歡。
說罷,幾人跟著警察進了里面。
“剛才的事情你們也聽到了,你說我按法律來說,是個什么罪?”葉知秋湊近其中一個女警察,低聲問道。
那女警察面無表情的看了葉知秋一眼,道:“往重了說,是故意傷害罪,往小了說,是聚眾斗毆。”
“那是個什么結(jié)果?”葉知秋好奇道。
女警察想了片刻,道:“前一個,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后一個呢,要看是不是被迫參與的,如果是被迫,那就沒事,要是積極參與,也要三年有期徒刑?!?br/>
葉知秋想了想,自己剛才確實還是挺積極的,但要是說起來,自己可沒有主動動過手。
“當然,如果你是正當防衛(wèi),這充其量是個防衛(wèi)過當,你可以沒事?!迸炻牭搅藙偛磐鯓锋盟v,心里也知道葉知秋是秉持正義的一方,所以對他也有些好感。
葉知秋笑笑,說了句“那就好”。
“跟我來吧?!迸煺f了句,然后招呼幾人去做筆錄。
葉知秋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進派出所了,但是每一次進來,都要發(fā)生些事情,似乎總是有數(shù)不盡的高官勾結(jié)富商這類事情。
筆錄剛才已經(jīng)說了不少,所以做起來很快,不過十幾分鐘便已經(jīng)做完。
葉知秋看到王樂婷的神色似乎很不對勁,怕她有什么想不開,便說道:“姑娘,那小子明顯不是什么好人,你還是忘了他吧?!?br/>
王樂婷慘淡一笑,說道:“謝謝你,我沒事,連累葉老師,我真過意不去?!?br/>
葉知秋擺擺手,笑笑,道:“這事情本來是他不對,哪來的連累不連累,就是路上碰到,我也得管,學校又不光是教他醫(yī)術(shù)的,更是教他如何做人的?!?br/>
王樂婷還是說了幾聲謝謝。
片刻后,安家的幾人都走了進來。
但是他們所說和葉知秋卻是絲毫不同,把他們說的像是遭受了欺壓的良民,而葉知秋兩人就是那個惡霸。
而隨行的還是那個油光滿面的吳局長,所以做筆錄的小警察也沒敢說什么,簡單的問了幾句,便算是完了。
“把他們幾個關(guān)起來。..co吳局長看了看兩份筆錄,然后指著葉知秋三人說道。
“為什么不一起關(guān)?”葉知秋站起身來,開口問道。
“哪有你說話的份,我說關(guān)就關(guān)。”吳局長斜斜瞥了他一眼,倨傲說道。
葉知秋看向安才良,安才良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似乎很是得意。
他當然知道安才良兩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所以自己說什么都是白搭,但是王樂婷一個小姑娘,可不能被他們送進去。
“這小姑娘和這事沒什么關(guān)系,讓她回去吧,行么?”葉知秋指指王樂婷,雖然是商量,但語氣十分堅決,根本不容置疑。
但吳局長是什么人,這局子里關(guān)著多少彪悍人物,他還會怕葉知秋這么一個年輕人。
“沒得商量,你是要妨礙執(zhí)法么?”吳局長語氣嚴厲了幾分,說道。
葉知秋看向安才良,開口道:“怎么說這姑娘以前也是你兒子的女朋友,你們做人要留一線,免得我會撕開臉和你干到底。”
安才良想了一陣,點點頭道:“好,吳局長,就讓這小姑娘出去吧?!?br/>
安玉在一旁,瞥了王樂婷一眼,暗罵一句“騷貨”。
王樂婷聽在耳里,也不知心是什么感覺,呆呆的站了一陣,搖搖頭道:“葉老師,事情是我惹出來的,我不能丟下你們不管?!?br/>
葉知秋哈哈一笑,道:“你一個姑娘家的,怎么能進這地方,快點回去就是謝謝老師了。”
但見王樂婷眼色還是很堅決,腳下一步都不動。
葉知秋無奈之下,趴在王樂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王樂婷聽完,才點點頭,再次不住嘴的說了一頓謝謝,才轉(zhuǎn)身走出派出所。
看著她瘦弱的背影,葉知秋也有點擔心,怕她想不開去做點啥,皺皺眉,拿出手機給吳宏峰發(fā)了個短信,讓他多留心這個學生。
“好吧,帶他們到后面去?!眳蔷珠L揮揮手,然后一臉笑意的和安才良攀談。
葉知秋走了幾步,回頭說道:“你確實只讓我倆進去,而不抓他們幾個?不給我一個心理平衡?”
吳局長看了他一眼,揮揮手,連話都懶得和他說。
“希望你不會后悔才好?!比~知秋說罷,跟著警察向著里面走去。
浮屠微微笑著宣了聲佛號,也跟了進去。
給林怡雪發(fā)了短信,簡單的說了事情,并要她別擔心,然后便聽到身邊帶他們來的那女警說道:“進去之后小心點,睡覺也不要太沉了?!?br/>
葉知秋點點頭,笑著道:“謝謝姑娘關(guān)心,不知姑娘芳名?”
“才沒有關(guān)心你呢,我叫魯晨曦?!迸炷樜⑽⒁患t,然后打開了牢門,示意葉知秋二人進去。
里面是高低床,還算是整潔,葉知秋打量幾下,開口問里面坐著的幾人,“哪兩個床位空著?”
“好像都不空,新來的,睡地下吧?!币粋€寸頭指指地面說道。
葉知秋笑笑道:“開玩笑了,你們五個人,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夠八個床位,怎么可能沒空的?!?br/>
“開尼瑪?shù)耐嫘?,找死呢是吧?!贝珙^一拍床沿,發(fā)出空的一聲,然后站起身來。
“沒有開玩笑,我是在講道理?!比~知秋微笑著說道,同時給浮屠讓開了一個地方。
“新來的,給我唱個歌聽聽?!蹦谴珙^看了幾眼,歪著嘴點起了一根煙。
也不知道這煙是通過什么渠道進來的,或者說,看守所還附帶管煙?
葉知秋擺擺手,說道:“對不住了,我沒有給陌生人唱歌的習慣,希望你們能理解。”
“理解,理解個屁,不唱是吧,不想活了?”寸頭翻開自己的床鋪,從下面抽出了一根有小臂長短的螺紋鋼筋。
葉知秋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這社會真是什么樣的黑暗都有啊,外面對付局長,里面對付獄霸,這真是沒王法了啊。
“這小子似乎不怕啊?!眰€子稍矮,三十多歲,留著一撇胡子的男人低聲和寸頭說道。
“不怕?那就打到他怕嘍,這小子細皮嫩肉的,搞起來應該不錯?!贝珙^臉上帶著一絲淫邪的笑意,緩緩逼近葉知秋。
葉知秋突然想起那些傳說,比如1和0啊,比如菊花和向日葵啊,這一類的很多事情,不由的心里極為惡心。
“何苦呢?何必呢?”葉知秋悠悠的說道。
浮屠哈哈一笑,道:“也不知道里面管不管齋飯,我可是不能吃葷的啊?!?br/>
“管你媽逼管!”寸頭說完,一鋼筋就抽了過來,向著葉知秋的頭頂。
然后,葉知秋瞬間出腿,收腿,如同一道電光劃過房間,甚至沒有聽到褲管劃過空氣的刷刷聲。
寸頭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吐著白沫,不斷的抽搐。
幾個人都呆了,看著這一幕,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老大好,老大好?!边€是那一撇胡子的男人最先反應了過來,笑著招呼道。
“老大,抽煙?!?br/>
“老大,來你睡我這兒,我這兒通風?!?br/>
其余人都反應了過來,再沒有人去管地上抽搐的寸頭,忙不迭的巴結(jié)葉知秋。
“別那么叫我,我們各過各的,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誰發(fā)出聲音,就扯了他的嘴,知道了吧?!比~知秋十分厭惡這種氣氛,惡狠狠的說道。
眾人連忙點頭,同時遠遠的避開葉知秋。
他們看的出來,這個新來的老大不僅能打,而且似乎性子乖戾,很難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