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他是這個表情,云裳愈發(fā)的害怕了,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兩步,也就是這兩步,使得墨修帝君本就生氣的臉龐,又黑了一層。
這下子,云裳的小眼神又顫了兩顫。
“呼~”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墨修帝君轉(zhuǎn)身說道:“別站在原地了,有什么事情還是先進(jìn)去再說吧?!?br/>
大長老在花境圣地的修煉場所,在今日迎來了史上最為尊貴不凡的客人。
墨修帝君坐在首座上,冷眼看著底下的人們,等著有人來向他說明情況。
幾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大長老出面進(jìn)行解釋。
“稟告墨修帝君,是月境的人,估計是因著前些日子花境圣地發(fā)生了諸多事情,導(dǎo)致他們以為我們花境圣地有機(jī)可乘,所以才來刺殺?!?br/>
“呵~”墨修帝君冷冷的笑了一聲:“本君多年來未曾出世,怎不知這些年來三界之內(nèi),原來只是表面上的風(fēng)平浪靜,這底下還是明爭暗斗的,真是麻煩!”
聽得墨修帝君如此說話,底下站著的人皆是靜默,不敢發(fā)出一聲聲響,就連呼吸都像是刻意放緩了似的。
老君卻是在座的唯一一個可以明白帝君心思的人,畢竟他也是曾經(jīng)跟隨在帝君身邊相當(dāng)長一段時間的人。
人都說墨修帝君睿智若妖,英明神武,卻不曾知曉,帝君大人原是最最厭惡這些子陰謀,陽謀的了,比起整天算計來,算計去的,帝君大人更喜歡直接和人動手,能動手就絕不和人動嘴。
所以,這也是算得上是當(dāng)初為什么在平息了三界戰(zhàn)亂之后,帝君大人選擇隱居避世的一個重要原因了,戰(zhàn)亂時期算計都沒有少得了,那么等到這和平時期,人人都不必再擔(dān)心自身的安全問題了,可不得愈發(fā)的躁動起來了,于是,帝君大人直接選擇了眼不見心不煩,將所有的瑣碎事情全部都交托給那位天帝大人,一了百了了。
而此刻,在寧靜了許多日子之后,帝君他不得不再次面對這些,可想而知,他的內(nèi)心有多么的抵觸這類事情了。
“帝君,如果您實(shí)在是不愿意—”
半晌,見帝君大人依舊是眉頭緊鎖的模樣,云裳可算是等不下去了,鼓起勇氣開口道。
結(jié)果,話還未說完,那高高在上的某人便朝著她瞪了過來:“怎地?剛才不還是恐懼我恐懼的渾身發(fā)抖嗎?現(xiàn)在倒是又不害怕了?”
被某人這么一說,云裳哪里還想得起來方才是怎么一回事了,直接瞪了回去。
哎呦?
眼瞧著這小丫頭居然還真敢瞪回來,墨修帝君方才心里的不愉快瞬間消失了一大半,想來,方才也是這小丫頭片子沒有想清楚,腦袋里一時犯了糊涂,才會害怕他,躲避他。
這不,想通了之后,這會兒子可不又變回來了,他也是不對,方才也是對她太過于嚴(yán)厲了些,怨不得小丫頭會那樣恐懼他。
在心里面給自己這樣,那樣的做了一通心里疏通的墨修帝君,面色逐漸的陰轉(zhuǎn)晴了,云裳看在眼里,也是不明白了。
這世間原來還真有這樣的人,你對他好的時候,他偏生的憤怒,生氣,而當(dāng)你對他不好的時候,他反倒是心情愉悅了。
這是個什么道理呢?
云裳想不清楚,在場的眾人也都想不清楚。
只看著方才還滿臉不耐之色的某位帝君大人,在被云裳一個眼神兒瞪回去之后,瞬間心情舒暢了,大手一揮:“行了,這是多大的個事兒,放心好了,那個,老君,你去,去月境,好好的告訴他們一聲,算了,不只是月境,我回來的事情,想必現(xiàn)下已然不是什么秘密了?!?br/>
說到這里,墨修帝君站了起來,走到門前,云裳轉(zhuǎn)身看著那人的背影,那一瞬間,夕陽斜下,懶懶的透著暖色的陽光投影在他的背上,莫名的,云裳感覺有一種數(shù)不清,道不明的憂傷從心底里生發(fā)而出。
好像,就如同這頃刻即逝的黃昏時分一樣,面前的這個仿若什么都無法打倒的男子,終有一日,也會消逝在這天地間,“塵歸塵,土歸土”,天地輪回,不管是什么人,還是什么事,從來都沒有能夠逃脫的了天地法則制約的存在,包括她面前的這個“他”也是如此······
但是,憂郁也只是一剎那罷了,下一刻,那人便扭頭,凜然的開口囑咐道:“老君,回去通知天帝一聲,不日正式向三界五境七府十二族宣告一聲,就說我—墨修帝君即日起正式回歸,再說一聲,那些見不得人的算計勾當(dāng)也差不多該消停消停了,否則,若是不幸被我撞上了,那么,我便絕不會姑息!”
這話一出,老君雖然心里有千言萬語想要勸說的話,也在說不出來了,看來,帝君大人事決心要護(hù)花境圣地到底了,這宣言若是一出,三界之人有哪一個不會聯(lián)想到近日發(fā)生在花境圣地的事情。
墨修帝君這行為舉止,顯然是將自己和花境圣地放在了同一個位置上,而這對于一直以來從來未曾歸屬過任何一方的帝君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要知道,憑著帝君大人這超凡的能力,三界之中的各個勢力,之所以能夠容忍他至今,除了因著他本身便具有極強(qiáng)的實(shí)力之外,便是因?yàn)榈劬笕怂麖膩矶紱]有接受過任何一方勢力的招攬。
于是,各方勢力也樂于見到這個狀態(tài),由不屬于任何一方的墨修帝君來領(lǐng)導(dǎo)調(diào)配各方勢力。
可是,現(xiàn)如今,帝君大人如此正大光明的表明自己對于花境圣地的偏向,這不管是對于帝君大人自己,還是對于花境圣地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只是,墨修帝君的性子,他也算是曉得,他不說出口還好,這但凡是他說出口的,不管有多困難,他就從未見他改變過,想來,這一次,也是如此了。
在心底里嘆息了好幾聲的老君正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