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大帝,自詡文治武功,無所不精的千古一帝,此時心煩意亂,揮揮手,屏退了湊上來獻(xiàn)殷勤的小太監(jiān)。
“傳令下去,今夜朕就在御書房歇息,任何人不得前來打擾,抗旨者殺無赦!”
“嗻?!?br/>
皇帝明顯心情糟糕,正不想呆在這兒被當(dāng)做出氣筒的小太監(jiān)慌急著退出,手里端著的參茶白瓷差一點摔落在地。
從那個老道和老和尚離開之后,皇上的表情就像是一池死水,不悲不喜,經(jīng)常隨侍在側(cè)的小太監(jiān)卻知道,這是皇上極度憤怒的表現(xiàn)。
這個時候,皇上最需要的,就是讓他一個人待在那兒,等著表面平靜之下,那一座壓抑著的火山,漸漸地自己冷卻下來。
否則,龍有逆鱗,觸之則死。
小太監(jiān)趙新清楚的記得他的前任是怎么死的。
他的前任隨侍太監(jiān)秦小唐,眉清目秀,心思靈巧,跟隨著康熙皇上一兩年了,就是因為在皇上心情不好的時候,說錯了一句話,結(jié)果被御前侍衛(wèi)亂棍打死,死不瞑目。
雖說皇上之后,有一些后悔他對秦小唐的沖動處置,可是趙新心里明白,天威難測,說不定什么時候,那一刀就會落到他的頭上。
所以,從被挑選著跟著皇上的那一天,趙新已經(jīng)將自己當(dāng)成了一個死人了。
一個將自己當(dāng)成了死人的太監(jiān)隨侍,做起事情來卻意外地隨性灑脫,皇上讓他干什么,他一向是利索回話,痛快辦事,絕對沒有一個字的廢話。
這一年時間下來,倒是難得的得到了康熙的信任。
剛要邁出御書房門口的小太監(jiān)趙新,突然聽到康熙一聲驚呼:“無極真人?”
宇山縣城,偏僻院落。
侏儒練氣大圓滿修士目光陰冷的掃視了全場,隨后,拍了拍手,一名身穿蔥綠色紗裙的十七八少女,雙手捧著一個檀木盒子走了出來。
一米高臺上,少女的目光看向了那侏儒修士,得到了侏儒修士的首肯之后,這才將一米長,一尺寬的檀木盒子打開,露出了里面的一株人參。
一旁準(zhǔn)備離開的沈春林失聲驚呼:“這是至少九百年份的深山老參,這是真正的靈藥啊,可惜可嘆啊!”
說完一臉的遺憾,戀戀不舍的湊到跟前看了幾眼,就在侏儒修士的氣勢壓迫下,不甘心的轉(zhuǎn)身離開了核心圈子,遙遙的站在遠(yuǎn)處,想要看看到底是誰會有這么大的財力,可以將這種寶物收入囊中。
四周的人群呼啦圍了過來,紛紛隔著幾米遠(yuǎn)處看了過去,有些明知道囊中羞澀,無緣這種寶貝的修士,趁機(jī)將目光聚集到了捧著紫檀木盒子的清麗女修,害羞的女修剎那臉紅,更加明人,不可方物。
跟胡靈兒相比,倒是春菊秋蘭,各有千秋。
“這可真是好寶貝啊,上一次出現(xiàn)的千年人參是在明末了吧,相傳是一個老獵戶祖孫三代,足足找了百年,是摔死摔傷十幾人,才將那顆千年老參請出深山的?!?br/>
聽到這句話被人說出,侏儒盤坐在地你,眼角不由得跳動了幾下。
“對,沒想到能在宇山這個小地方見到這種寶貝,這種幾乎通靈的老參,吃了不會直接筑基吧!”一個滿身油污的道袍老修,隔著老遠(yuǎn),一臉的向往。
“白春輝你個老賊頭,這輩子也就練氣二層的命了,別想那個筑基成就兩百年壽元的美夢了,混吃等死了一輩子,還能百年高壽,無疾而終,就知足吧你!”
旁邊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修,大大咧咧的推了老道一把,雙臂環(huán)抱,站在了齷齪老道的前面,也像是等著看一場好戲。
有了身為煉丹師的沈春林出面鑒定完畢,宋子龍也不懷疑眼前的這一棵人參的真假了,至少以他的眼力,確實看不出這顆人參的深淺。
但是有一點宋子龍可以確定,這棵有了七八分嬰兒相貌的人參,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至少在后世,真正的百年老參,已經(jīng)十分罕見了,更不用說這種九百年年份的老山參了。
可是這種寶貝的價格,恐怕會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吧。
本著見好就收的底線,宋子龍將身體向后縮了一下,退出了中心圈子,回到了在一邊安靜等待著他的胡靈兒身邊。
看得出胡靈兒的眼里焦急神色,宋子龍拍了拍她的手臂,略作安慰。
系統(tǒng)的機(jī)械聲音響起:“這棵老參,可以將安婷婷的肉身保鮮,收入系統(tǒng)空間里面,宿主應(yīng)該考慮買下來。”
本來略顯猶豫的宋子龍,聽到系統(tǒng)的鼓舞,還有老參的神妙,立即躍躍欲試起來。
“這種寶貝什么價?”有人隔著老遠(yuǎn)嚷嚷著,似乎一門心思就是要打破現(xiàn)在這種稍顯詭異的氛圍。
“不賣,”侏儒睜開眼,瞄了一眼遠(yuǎn)處的男子,不動聲色的說道。
“那把這種寶貝擺出來干什么?招賊嗎?”老賊頭白春輝賤兮兮的喊了一聲,人老體衰,沒有幾年時間好活了,絲毫不在乎侏儒的目光狠厲射來。
“你們這里的每一個人過來滴一滴血出來,在這個盒子上,誰的血滲進(jìn)這個盒子,誰就可以得到這顆老參。”
侏儒慘笑著,毫不顧忌周圍修士們的臉色突變。
誰都知道,天上是不會無緣無故掉餡餅的,現(xiàn)在侏儒的一句話,引起來許多人的警覺。
能夠成為修士,大都不是泛泛之輩,許多人心思百轉(zhuǎn),明白這種好事不會平白而來,說不定引起盒子變化的修士,最終會喪命在這里也說不定,明面上拿出來的靈參,能真正的到手才怪。
這里修為最高的就是臺子上席地而坐的侏儒了,迫于侏儒的威壓,幾十人挨個上前,擠下了一滴鮮血到那個盒子上,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的血液被被盒子吸收,全部順流而下,滑落到了地上。
“你倆也過來,”侏儒伸手指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宋子龍和胡靈兒,命令道。
胡靈兒身體一陣戰(zhàn)栗,似是認(rèn)命一樣,就要擺脫宋子龍的牽扯,走上前去滴血。
雖說與宋子龍有了肌膚之親,可是在這種人為刀殂,我為魚肉的地方,胡靈兒生怕她的猶豫不前,給宋子龍帶來一些想不到的后果。
宋子龍一把扯住了胡靈兒的玉手,目光清冷的注視著臺子上的侏儒。
“閣下一味的裝神弄鬼,到底有什么目的,還是說明白了吧,用一棵近千年的老山參來作為利誘之物,你也太舍得下本錢了吧。”
“除了你們兩個人,其他人可以滾了!”
侏儒話音一落,大多數(shù)散修如蒙大赦,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春林也一臉同情的盯著宋子龍兩人看了幾眼,搖了搖頭,快步離去。
剩下了十幾人,目光不善的盯著宋子龍和胡靈兒,明顯是侏儒的手下,之前散落在人群里面,把控局面。
“伶仃先生給老夫推算過,老夫的筑基機(jī)緣,就在今天,說起來他們這些人已經(jīng)滴過血了,剩下的兩個人就是你們了,想必你們里面有一個人就是天外之魔的魂魄吧!
用天外之魔的魂魄作為藥引,再配合這株半通靈的靈參,一定可以助我進(jìn)階筑基境界的。”
說完,侏儒仰天狂笑,而后定定的看著宋子龍,毫不掩飾眼里的貪婪。
在他眼里,宋子龍的身體,此時此刻,就是一味等待煉制的絕佳良藥,除了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享用。
沒想到,參加一個散修拍賣會,把自己整成了一味藥引子。
宋子龍苦笑著說了一句:“去你媽的藥引子?!?br/>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宋子龍的魂魄是本尊的分魂穿越而來,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附生人身,跨越時空而不滅,確實是天外之魔,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有這種本事,可以推算出這種隱秘,假如被他遇到了,他不介意斬草除根,免得徒生意外。
群狼環(huán)飼,宋子龍也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給我把他們兩個拿下,得手之后,每人一顆白蓮玉香丹。”侏儒深得御下之術(shù),站起身來,幾下縱越攀扯,就站在了蔥綠紗裙少女的肩膀上面,臨風(fēng)而立,好不威風(fēng)。
剩下的十幾個人一聽白蓮玉香丹的打賞,立刻打起百倍精神,各執(zhí)兵器,圍了上來。
因著靈氣的匱乏,這些甘為虎狼為侏儒驅(qū)使的練氣修士們,手里都沒有正兒八經(jīng)的法器,拿在手里的兵刃,只不過是比一般刀劍稍顯鋒銳而已,這時圍了上來,根本不把宋子龍和胡靈兒放在眼里,有幾個人已經(jīng)在暢想著待會捉住胡靈兒,大肆發(fā)泄的暢快了。
“一群坐井觀天的笨蛋玩意,還想圍攻小爺我,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br/>
宋子龍喝罵一聲,掐訣一指身下站著的地方,只見一道靈紋從他腳下瞬間擴(kuò)散開去,像是蛛網(wǎng)一樣,將這個院落籠罩起來。
這個利用鎮(zhèn)鬼十三針布置的法陣,正是宋子龍突破了煉氣期六層之后,領(lǐng)悟出來的陣法之一。
剛剛在光那些修士攤子之時,察覺到心里的警兆,為防萬一,悄然之中,宋子龍便布置下了這個小五行滅鬼法陣,陣法核心就是他站立的地方。
故而自始至終,宋子龍一直站在這里,沒有挪動一步,就是等著這一刻的出現(xiàn)。
小五行滅鬼陣,在宋子龍的考量之中,應(yīng)該可以對抗筑基期修士的一擊而不崩潰,現(xiàn)在對付十幾個煉氣期修士,簡直是砍瓜切菜,無往而不利。
“法陣?你居然懂得布置法陣?”侏儒瞪著一雙金魚眼,滿口驚呼。
“哼,你知道的晚了!”
宋子龍看著侏儒修士,如同看著一個死人,最后一個法訣點出,周圍一陣嗡鳴聲音響起,十三根細(xì)若牛毛的銀針,浮現(xiàn)出來,如同九幽星光,散射著清冷銀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