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袋袋鮮紅的血液順著透明塑膠管,源源不斷地輸送到病床上唐雩的身體內,站在病房玻璃墻后面看著的眾人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尤其是楊帆,神情激動地看著這一幕。
就在這個時候,小丫頭用手搖晃著楊帆的手。
“大哥哥,不用抽我的血了么?”小丫頭瞪著天真無邪的眼睛抬頭望著楊帆問。
楊帆笑了一下,摸著小丫頭的小腦袋說道:“不用了,已經夠用了~”
“那個人是誰???你好像很關心他?!?br/>
“那個人???”楊帆回頭看著病床上的唐雩說道:“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記住,現在你身邊不光你大哥哥我一個人關心你,在這里的每個人現在都是你的親人,都會關心你的,你再也不是孤單的一個人了。懂么?”
小丫頭使勁地點了一下頭:“我知道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有很多的大哥哥,大姐姐了!”
“對!”楊帆哈哈笑了一聲,自從唐雩住院以后,楊帆感覺今天是他最高興的一天。不僅唐雩的傷勢開始穩(wěn)定了,還有就是收養(yǎng)了一個這么天真可愛的小天使,就在這個時候,走廊的另一端突然傳來嘲雜聲,那是專門給唐雩采集血液的采血室。
“風兒,小雪,你們快過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楊帆說道。
小丫頭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緊張的氣氛,很自然地靠在了楊帆身邊。
可誰知道,還沒等季風跟鶴雪二人過去,就見從采血室內推出一張病床,病床上正躺著其中一位獻血的人,就是五個人中年齡最大的那個五十多歲的男子。
就見幾個醫(yī)生護士守在滾動的病床邊,使勁地推著床朝楊帆這邊過來,安陽也在其中。經過楊帆身邊的時候,安陽吩咐了隨行的醫(yī)生幾句,醫(yī)生護士們推著床繼續(xù)朝前飛快地去。
“安叔,發(fā)生什么事了?”楊帆問道。
安陽摘下口罩,說道:“這個人剛獻了一半血,誰知竟突發(fā)心肌梗塞,現在已經昏死過去了。我估計是年齡偏大,疲勞過度所致?!闭f完,安陽嘆了一口氣。
“那往下該怎么辦呢?”楊帆急切地問道。
安陽接著說道:“雖然剛才那個人只獻了一半的血量,但是也使總血量達到了2000CC,正常情況下是應該夠用了,但是由于這幾日唐雩的身體生理體征有些惡化,傷口處有些潰爛,需要馬上動一個小手術?!?br/>
“那就趕快動手術吧!”楊帆說道。
安陽搖了搖頭,說:“問題就出在這里,即使這是個小手術,如果想要正常進行的話,至少還需要大約500CC的血量?!?br/>
“那其他人不能再抽了么?”楊帆問道。
“不能了,前三個人已經是獻血到極限了,半年之內都不能在獻血了。”安陽回答道。
“唉!”楊帆一拳打在走廊的墻壁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
此時楊帆的心頭很亂,本以為是穩(wěn)贏的一場比賽,可誰知道竟然發(fā)生這么一檔子事情;旁邊的季風玉牙緊咬,一臉黯然,回頭看著病床上的唐雩,關切的神情一閃而逝。。。
“大哥哥,別忘了還有我呢~抽我的血吧!”小丫頭身出胳膊一惋衣袖,露出纖細的胳膊。
頓時楊帆的眼前一亮,但是旋即又暗淡了下去,轉頭問安陽:“她能行么?”
安陽仔細地打量了小丫頭的身體,說道:“依她現在的這個身體狀況,最多只能獻200CC,這點血量根本維持不了一次正常的手術?!卑碴枔u了搖頭。
“大哥哥,沒關系,我挺得住~如果我疼了,我就喊出來?!毙⊙绢^依然固執(zhí)。
“安叔,這......”楊帆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
一邊是自己的兄弟,一邊是自己剛收認的小丫頭,如果是其他人,楊帆可能連想都不用想。
但是對于小丫頭而言,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單薄了,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給吹倒一樣,這都是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所致。
想到這里,楊帆就心如刀割一般痛。。。
安陽想了想,說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接著安陽蹲下來,雙手端著小丫頭肩膀,慈祥地說道:“一會兒抽血的時候,如果感覺到眩暈或者想吐,就馬上說出來,一定要告訴爺爺?!?br/>
“恩!”小丫頭微笑地點了點頭,在小丫頭的心中根本就沒有想到這意味著什么,她只是不喜歡看到楊帆皺著眉頭的表情,畢竟楊帆是她的第一個親人,她只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讓他高興。
但是她如果知道,一個正常的成年人的最大獻血量也不過才400CC,她瘦小的身體能否承擔得了500CC的血量呢?
......
一張干凈地病床上,一支臼腕抽血用針慢慢地扎進了小丫頭的胳膊里,小丫頭頓時一咧嘴,但就是沒有喊出來。
站在旁邊的楊帆等眾人都暗暗地為了小丫頭捏了一把汗,尤其是當中的季風,她一方面擔心床上的小丫頭,一方面也更擔心躺在監(jiān)護病房的唐雩,所以她在心中都默默地在為這兩個人加著油!
鮮紅地血液順著透明地管子傳送到集血袋中,一點一滴匯合......
床上的小丫頭從針扎到胳膊的那一瞬間就死死滴閉著眼睛,楊帆坐到床邊,撫摸著小丫頭的額頭,說道:“沒事的!”
小丫頭似乎真的感受到了楊帆手上的溫暖,慢慢地睜開了雙眼,此時已經感覺不到手臂的疼痛了,只能看到血液源源不斷地從自己的身體里,流淌到旁邊的一個白色袋子中。。。
小丫頭似乎感覺到了楊帆掌心的那股緊張,安慰道:“大哥哥,不用擔心~我還等著你給我買好多好多新衣服呢!”
楊帆眼圈微紅,看著臉色漸漸變得暗淡的小丫頭,說道:“放心!等病床上的那個大哥哥一好,我就帶你去買好多好多新衣服,讓今天在場的所有哥哥姐姐送你一樣世界上最好的禮物!”
小孩子一聽到禮物往往是最高興的,小丫頭一聽到楊帆說的禮物,樂得嘴都合不攏了,看著病床旁邊的其他人,問道:“大哥哥說的是真的么?”
吳天宇,季風、鶴雪、李瀚文連同其他人都異口同聲地答應著,雖然認識這個小丫頭還不到一個鐘頭的時間,但是大家沖著小丫頭對唐雩對楊帆的這份情意,都已經接納樂她,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地愛戴。
望著護士換血袋的手,楊帆心頭一緊,看著小丫頭的嘴唇已經漸漸地失去了血色,臉色也已經變得暗淡無光,雙眼也失去剛才的那股神采。
楊帆連忙問道:“是不是不舒服?我叫他們馬上停止?!?br/>
小丫頭睜開雙眼,微微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我還挺得住?!?br/>
“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訴爺爺!”安陽在旁邊也一直在觀察著小丫頭的反應,因為現在已經抽了近300CC的血量了,對于這么一個單薄的小女孩來說,她的身已經開始受不了。
小丫頭又堅強地搖了搖頭,艱難地咽了一口吐沫,又開始和楊帆聊著天。
季風跟鶴雪二人已經看不下去這樣的情景了,捂著嘴就趕緊轉身出去了,生怕讓小丫頭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
病床邊的其他人只是礙于是男人,才把眼淚往肚子里咽,誰都看出來小丫頭是在硬撐著。。。
“大哥哥...長這么大,我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我有個小小的...要求,你能給我取個...名字么?”小丫頭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問道。
楊帆強忍著淚水,說道:“當然可以。”他抬頭看了一眼安陽,說:“從今天開始你就姓安,哥哥給你起個名字,叫安娜,小名娜娜,可以么?”
“安娜,好好聽的一個名子!”虛弱的娜娜盡管疲憊,但是言語中的興奮之情依然讓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
安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楊帆的用意,他之所以讓小丫頭隨自己姓,多半可能是因為看自己膝下無子女;事后安陽問楊帆是不是這么回事?他得到了楊帆肯定的答復。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的安娜公主,你就是我們森帆集團的小公主!”楊帆堅定地說道。
聽到楊帆的話,安娜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得是那么燦爛。。。
“大哥哥,我怎么...感覺我有點......冷,好困啊~你抱著我......好么?”說完安娜就閉上了眼睛。
“不!”楊帆立刻拔掉了扎在安娜胳膊上的針頭,抱起了她:“你不能睡,快醒醒!安叔!”
安陽立刻拿來聽診器,放在了安娜的胸前聽了一會兒,然后沖后面的護士說道:“馬上送監(jiān)護室,立刻輸液,同時立刻安排手術室,準備手術!”
安陽轉過頭來對楊帆說道:“隊長,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就這么離開我們的,我現在要馬上給唐雩手術?!?br/>
“好的,安叔,有什么情況立刻通知我!”楊帆沉聲說道。
看著漸漸合攏的手術室大門,一想到依然昏迷不醒的安娜,楊帆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無力地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
鶴雪在一旁暗自抽泣,在為安娜擔著心。
季風是眼圈微紅,靠著墻壁站立著,季風感覺自從碰到了楊帆等人,自己越來越感情化了,開始懂得為別人擔心了,而且更讓她吃驚的是,有時候她竟然會因為一些特定的情景感動得流下眼淚!這是她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
很多人可以影響環(huán)境氣氛,同時、環(huán)境也可以潛移默化地影響一個人,季風就是這樣的人。
兩個小時后......
手術室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了,安陽和一幫醫(yī)生從手術室里走了出來,在不停地說著話。接著安陽讓其中一名助手捧著托盤,托盤上面有一個血袋,交給護士朝著安娜所在的監(jiān)護室走去。
“放心吧~唐雩已經脫離危險了?!?br/>
聽到安陽說唐雩已經脫離危險的消息,在走廊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那安娜怎么樣了?”
娜娜得身體極度虛弱,她總共獻了大約400CC的血量,給唐雩手術用了不到300CC,還剩下一些再輸回她的身體,我想問題不是太大,只是她需要長時間的休養(yǎng),否則會給身體的某些器官的機能留下后遺癥。”安陽說道。
旁邊的一名醫(yī)生附和道:“我從醫(yī)這么多年,還第一見到這么少的血量就可以完成一次手術的,我真的服了安叔了?!?br/>
安陽微微地笑了一下,說道:“沒有充足的血源就只能從手術技術上找回了?!?br/>
楊帆由衷地呼出了一口氣,同時他也從心里感激安陽,如果沒有他老人家,現在可能已經有幾個人要離開他了。
“雖然有些話,我說了很多次了。但是我還是要說,謝謝你,安叔!”楊帆感激道。
安陽搖著頭笑了笑,一臉的疲憊頓時爬上他那充滿風霜的臉。
“安叔,您去休息一下吧!”
“好吧~我已經讓其他醫(yī)生照顧兩個人了,您放心吧~”說完,安叔在護士的陪同下往醫(yī)院休息室走去。
“走,大家跟我去看看我們的小公主?!睏罘实男β暳r傳了整個走廊。
“好!走啦!”眾人齊聲附和道,長久以來環(huán)繞在大家心頭的陰影立刻一掃而光。
安娜,監(jiān)護室。
楊帆等眾人隔著透明的玻璃窗,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正接受輸液輸血治療的安娜,本來煞白的小臉蛋已經漸漸地有了血色,胸口一起一浮顯示了她那旺盛的生命力。。。
“我就說嘛!從垃圾堆里撿回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死掉的?!迸赃叺年惲x陡然冒出這么一句話。
陳義剛說完這句話,大家突然感覺到自己周圍氣氛驟然一降,所有都感覺一絲寒冷涌上心頭,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楊帆要發(fā)怒了。
“我說老陳,你那張破嘴是不是不想要了?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安娜不再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孩子,今天不是,以后也不會是!誰要再提垃圾堆這仨字,我就讓他回公司天天去清掃垃圾!”楊帆大聲地喝道。
聽到楊帆的吼叫,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也許是楊帆等人的說話聲驚動了病房里的安娜,她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楊哥,快看,娜娜醒了!”鶴雪提醒道。
一聽到安娜醒了,楊帆立刻興奮起來,眾人一看楊帆樂了,知道這件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季風深深地瞪了陳義一眼,后者嚇得一吐舌頭,老臉一紅,轉頭去看病房里的安娜了。
從這一天開始,公主安娜的地位在眾人中間正式確立,“公主”也是成了安娜的另一個稱呼。
公主安娜,安娜公主,讓所有人又氣又愛的一個小女孩,將注定給所有人都帶來一個又一個的驚喜。。。
“娜娜......”
“娜娜......”
大家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驚嚇到玻璃窗里面的森帆小公主,所以叫安娜的名字也都從嗓子眼中喊出來;也許在病房里的安娜根本就聽不到,但是從大家的樣子和關心她的神態(tài)中,躺在病床上的安娜也知道,所有這些人都是關心她的,所以她開心地沖大家笑了一下。
“看!娜娜沖我笑呢!”
“看你那兇神惡煞的樣子,怎么會沖你笑,她那是在沖我笑呢!”張塵和陳義開始為安娜的一笑爭執(zhí)了起來。。。
“你們倆給我小點聲,要是驚擾到娜娜休息,你們倆趕緊給我回南區(qū)去守公司的大門去!”說完,楊帆轉過頭來繼續(xù)看著病床上一直微笑的安娜,不再理會張塵和陳義兩個人。
兩個人也很知趣地不再說話,專心看著病床上正在逐漸康復的安娜。。。
夜幕逐漸降臨,西區(qū)的街頭被亮麗的霓紅照得有如白晝一樣、街頭依然熙熙攘攘,人流依然不斷。
隨著楊帆與澤塔聯盟的恩怨暫時告一段落,西區(qū)的其它外星勢力也漸漸地恢復了平靜。
但是從某種意上,地球人與澤塔人之間真正的斗爭卻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