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楚恬勾了勾唇,停下腳步剛轉(zhuǎn)過身,就見甄月已經(jīng)沖進了屋里。
“母親,您怎么了?您現(xiàn)下還好吧?”
唐梅花只覺剛了一覺,現(xiàn)下神清氣爽,渾身都有勁了。
“我沒事?!?br/>
說完,她就要翻身下榻。
“母親現(xiàn)下身子虛弱還不能下去?!闭缭铝⒖坦蛟陂竭叄氲椒讲虐l(fā)生的事,一下子哭了出來。
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啊?
唐梅花看她哭成這樣,頓時覺得發(fā)生了了不得的事,連忙抬手幫她擦擦眼淚:“怎么了?我睡著的時候是不是出事了?你父親相信甄楚恬對孩子動手了沒有?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母親,您為何會生出一個怪物啊?你不是明明沒有懷孕嗎?”甄月好不容易止住哭聲,連忙上下打量著她。
唐梅花徹底愣住了:“什么怪物,你給我說清楚!”
“方才兩個太醫(yī)和甄楚恬為您診治的時候,說您肚子里掉出了一只死老鼠,現(xiàn)下他們已經(jīng)埋了死老鼠和血水,父親知道這件事情后很是生氣,已經(jīng)離開了此處,現(xiàn)下正在書房里,母親咱們現(xiàn)下該怎么辦?”
甄月六神無主的問出這話,著實不知為何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并不相信母親肚子里能夠生出怪物,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唐梅花連忙捂住肚子,卻連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不可能,我根本就沒有懷上孩子,別說是怪物了,我現(xiàn)下覺得我肚子里一點東西都沒有,餓的都快要不行了!”
她話音剛落,甄楚恬就走進了屋里。
“呦,母親這是醒了?看來你還有精神氣兒說話,那我便把父親請過來了,父親說過你醒了就要立刻告訴他的?!?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你等等?!碧泼坊ㄩ_口阻止,看著她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冰冷。
“我問你,是不是你說的?”
“說什么?”甄楚恬轉(zhuǎn)過身,好整以暇的望著她。
唐梅花頓時嗤笑一聲:“你別裝了,這場騙局就是你來安排的,你讓那兩個太醫(yī)和你合起伙來哄騙你父親,說我生了怪物是不是?”
“怎么能是哄騙呢?老鼠是我和兩個太醫(yī)同時接生出來的,就算我會陷害你,兩個太醫(yī)在宮中和咱們丞相府并無利益往來,跟你也無冤無仇的,為何會陷害你?自己生出了怪物,就別把這件事情推到別人身上?!?br/>
甄楚恬說完這話,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她的背影,唐梅花不由徹底愣住。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覺醒來會變成這個樣子。
甄楚恬打發(fā)佩兒去告知此事,甄遠山不過多時就來到了此處。
看到他進來,唐梅花剛要掀開被子下榻,臉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打得她又摔回了榻上“我甄遠山是造了什么孽,才娶回來你這樣一個多年生不出兒子,到頭來生出一個怪物詛咒丞相府的毒婦?!”
甄遠山這話說的極其惡毒,再加上那一巴掌,唐梅花只覺得晴天霹靂,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片迷茫中。
她捂著臉,頓時哭了出來。
“老爺,我真聽不懂老爺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生出怪物呢!”
“別再狡辯了,這件事情兩個太醫(yī)和楚恬都清清楚楚,你自己生出了怪物詛咒我們丞相府,還有臉坐在榻上?立刻給我滾!削發(fā)為尼到尼姑庵給我贖罪!”
聽完這番話,甄月和唐梅花都嚇得魂不附體,連忙齊齊跪在了地上。
父親饒命啊!母親怎么可能生出怪物呢?她若是能生出怪物,為何當(dāng)年會生下這么好
端端的一個我?這件事情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的!”
甄月說完,她若有若無的看了甄楚恬一眼。
“那你直接說我行了唄,那兩個太醫(yī)和你們無冤無仇的,可你們也得想一想,我就算是陷害母親,太醫(yī)為何會嚇成那樣?”甄楚恬立刻開口把他的話忍了回去。
甄遠山覺得有道理,看著自家女兒的眼神更加變得厭煩:“你不要再多說了!從現(xiàn)在開始,誰再為她求情就一塊兒被送去尼姑庵!”
甄月哭著還想再說什么,立刻被唐梅花狠狠扯了一把。
唐梅花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老爺,此事定是有人陷害,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我就求求老爺你了,還是讓人好好調(diào)查吧!”
“此事已經(jīng)明朗,沒有什么好調(diào)查的了,看來把你從祠堂里接出來就是我的錯,從線下開始,你給我滾去尼姑庵!就算還守著這個大夫人的位置,你也不能回來了,這個福利有真楚恬管家我很放心!”
甄遠山說完這話,便一甩袖子轉(zhuǎn)身離開。
他現(xiàn)下除了甄楚恬之外,任何人都不相信了。
曾經(jīng)讓他引以為傲的母女倆,一個賢惠體貼,一個乖巧孝順,而現(xiàn)在都變成什么樣了?真是讓他失望。
“老爺,老爺!”唐梅花爬起來想要追出去,奈何麻醉藥的藥效剛過,她還沒有適應(yīng)走路,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甄楚恬緩緩走到她們母女倆面前,頓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母親,從祠堂里出來的滋味如何啊?”
當(dāng)初唐梅花就信誓旦旦的說過,一定會從祠堂里出來,一定會好好的揚眉吐氣一番。
可現(xiàn)下呢?不僅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還從祠堂里進了尼姑庵。
聽了這話,唐梅花氣得險色慘白,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暈過去:“你別得意,我還有機會!”
“沒有機會了,母親難道不知道生出個怪物,對父親來說有多大打擊嗎?父親這么要面子的一個人,絕對不會允許你再回來,否則他看到你一眼,就會想起這件極其丟人的事,何況父親當(dāng)初從把你從祠堂里接出來,也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br/>
甄楚恬說完后,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他的背影,甄月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害怕的抱著龐美華,不敢想象以后的府里沒有唐梅花的身影,她該有多難受。
這件事情小六辦的很快,得到甄遠山的命令后,當(dāng)天夜里就請來寺廟里的方丈,為唐梅花削發(fā)為尼直接送到尼姑庵里去了。
荷花館。
甄楚恬特地讓小玲從百花樓里買了一桌好菜,和她們坐在桌邊喝酒吃菜慶祝。
“終于把唐梅花給弄走了,你們都不知道這些天我心里面有多不踏實,總覺著她會出其不意給我來一下子,不過現(xiàn)下好了,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握中。”
她看不慣的這個城府最深沉的女人已經(jīng)離開了,真好。
甄楚恬笑吟吟的和她們舉杯慶祝,佩兒也跟著笑的很是開心。
“既然已經(jīng)解決了,那對付二小姐也不在話下了,小姐應(yīng)該多多歇息才是,再想好下一步準(zhǔn)備怎么辦?!?br/>
“把家管好,鋪子打理好?!闭绯窈敛华q豫的說出這話。
佩兒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如今你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jì)。”
“我的親事?”甄楚恬猶豫了一下,想到顧乘涵對自己說的話,頓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也不知道顧乘涵到底是什么想的,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著成親不好,可真正喜歡一個人,自然是要跟他長久走下去的。
不過她在顧乘涵沒想好之前,絕對不會說出這話,不然多沒面子啊。
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佩兒猶豫片刻,還是輕聲道:“奴婢說句不該說的,我們小姐要是真的很喜歡華親王的話,就該積極地爭取,畢竟像華親王這樣身份尊貴,人品又好的男子,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來?!?br/>
聽了這話,甄楚恬的心里很是復(fù)雜。
她也知道這是個又帥又有錢的好寶藏啊,可惜人家就是不說跟她成親有什么辦法。
小玲突然眼前一亮,哎了一聲道:“現(xiàn)下小姐已經(jīng)到了說親的年紀(jì),原本是和安親王定好了婚事,可如今婚事已經(jīng)作廢了,奴婢還聽說呢,這幾日有媒婆蠢蠢欲動,想上咱們福利來給小姐牽媒搭線,已經(jīng)有媒婆見過丞相大人一次了,不過那是京城里德高望重的媒婆?!?br/>
佩兒也跟著點點頭:“估摸著大人還是不想讓小姐隨便嫁一個地方,還是想給小姐找個好人家。”
聽完這番話,甄楚恬不免有些驚訝。
她從來沒有聽甄遠山提起過這件事情,畢竟這幾天是挺忙,再加上唐梅花突然生出了個怪物,甄遠山的心情定會更糟,估計早就將這件事情拋諸腦后了。
不過她倒真應(yīng)該見見,這京城里到底都是什么樣的男子,和顧城還相比如何。
再說這古代的相親她也沒經(jīng)歷過,想想還挺好玩的。
系統(tǒng):“好玩是好玩,不過要是被你喜歡的人知道了,恐怕他又要多想。
“那有什么的,我只是見一面而已,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他?!闭绯駴]心沒肺的說出這話,立刻擺擺手讓丫鬟們行動。
她和顧乘涵相處這么些日子以來,無論是暖昧還是互表心意,顧乘涵都沒有準(zhǔn)確的說何時會考慮好與她成親,現(xiàn)在她用這件事來刺激顧乘涵,這個男人定會直接表明態(tài)度。
想到這里,甄楚恬更加高興了。
佩兒傳達給媒婆之后,媒婆第二日當(dāng)即登門拜訪,來見甄遠山和甄楚恬。
“你還是別去見了吧,京城里哪有能配得上你身份的好男人?你不是和華親王走得近嗎?”甄遠山等媒婆到的時候,,不免說出了這話。
甄楚恬喝茶的動作一頓,輕笑道:“女兒也不是說要委屈,只是這京城里適齡的女子都要過這一遭的,就算女兒想要嫁給華親王,說不定以后還會有很多變數(shù),提前熟悉熟悉他們都是怎樣想看的,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聽到她這么說,甄遠山擺擺手,頓時也不知道該如何相勸了。
他輕聲道:“好,那就這樣吧,你隨便去看看一兩個,漲漲經(jīng)驗和見識就算了,可千萬別跟那些男子多說什么,他們都沒有華親王好?!?br/>
“女兒知道?!闭绯翊饝?yīng)一聲。
不過多時,花枝招展的媒婆就來到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