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禍根
“相公，你看，城外的黨項人有撤軍的跡象！”田紹斌到底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站在城邊看了一會就下了判斷。
謝慕華放下酒杯，走到田紹斌的身邊，朝遠(yuǎn)處望去，只見那些西門外的黨項人，派了一隊士兵在西門外搦戰(zhàn)。但是那些士兵無精打采，懶洋洋的扛著武器弓弩在西門外晃悠，根本就不成隊列，要是城里現(xiàn)在出兵攻擊的話，保準(zhǔn)能把這一隊黨項人給包了餃子。但是在有經(jīng)驗的將領(lǐng)看來，這是黨項人的誘敵之計，這隊亂七八糟的士兵只不過是個幌子而已，而其后必然有伏兵，真正的大部隊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
“李繼遷要走！”謝慕華沉思一會：“他倒是下得定決心。但是依照李繼遷一貫的行事風(fēng)格，他絕對不會什么利益都沒有得到就退兵，除非他找到了另一處可以給他帶來巨大利益的地方，重新開辟戰(zhàn)場……”
田紹斌忽然想到一個地方，急忙說道：“相公，之前咱們嚴(yán)令各部不得出戰(zhàn)，堅守各自城池。只動用騎兵和黨項人游擊作戰(zhàn)……若是李繼遷豁出去了，以騎兵突襲懷州……”
謝慕華被田紹斌這個石破天驚的想法震住了，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這的確非常符合李繼遷的風(fēng)格。懷州是西北的重要基地，可以說是宋人在陜西的屏障，無論是控制西北還是輸送糧草都要從懷州開始。如今西北諸軍得到嚴(yán)令，不得出戰(zhàn)，那懷州也只能僅憑自己的力量守城，而李繼遷若是真的長途奔襲懷州，一旦懷州失陷，西北震動，這結(jié)果一點也不亞于靈州或者夏州失陷……
“相公，會不會是懷州？”田紹斌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一時間居然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斷，只得把求助的眼光投向謝慕華。
“呵呵，懷州，李繼遷好大的胃口，就算他現(xiàn)在有兩萬大軍又能怎樣，就一定能吞得下懷州？”謝慕華冷笑不已。
田紹斌皺緊了眉頭：“懷州也不容有失啊……”
“我知道，讓我想想，派人去把楊指揮使等人都請來，咱們從長計議！”謝慕華看著城外的黨項人，長嘆一聲。
“這個謝慕華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彌德超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站在朝堂上，聲調(diào)一下子高了十八分：“皇上，樞密副使謝慕華到了西北之后，根本我行我素，不聽部將的意見。他坐鎮(zhèn)靈州，靈州城內(nèi)有一萬大軍，城外有一萬黨項人，可是他就是避而不戰(zhàn)。要不然他就是怯懦懼戰(zhàn)，要么，就是別有用心啊……”
趙德昭眉頭微蹙：“什么用心？”
彌德超斜眼瞥了瞥正在摩拳擦掌的寇準(zhǔn)和呼延贊，嘟囔道：“微臣不敢說！”
“有什么就說！”寇準(zhǔn)故意走出來，站在彌德超的身側(cè)，不屑的瞥了彌德超一眼：“謝相公被人彈劾的多了？真金不怕火煉，你想說什么只管說好了！”
彌德超咳嗽一聲，瞪著寇準(zhǔn)，又對著趙德昭躬身道：“皇上，微臣聽到一些傳聞，說是謝慕華在西北，已經(jīng)和李繼遷等人勾結(jié)在一起。這一次，謝慕華命令各部不得出戰(zhàn)，只動用騎兵和李繼遷的部下游擊作戰(zhàn)，為的就是借黨項人的刀子，慢慢消耗掉西北的精銳。到時候，謝慕華就可以和李繼遷里應(yīng)外合，將西北變成他一個人的天下，名副其實的做他的西北王。本來微臣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既然微臣知道了這個消息，若是不向朝廷稟告，卻又于心不安。反復(fù)思量，還是說了出來……”
寇準(zhǔn)冷笑道：“彌大人說話之前能不能先用腦子想想。黨項人都是騎兵作戰(zhàn)，他們雖然沒有堅固的城池，但是在西北，擁有很多地盤，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他們沒有耕地，沒有城池需要保護(hù)，能丟棄了什么？若是大宋的軍隊，步騎結(jié)合，帶著各種武器去找黨項人決戰(zhàn)，那才是鬧了笑話。再說了，寇某雖然不懂兵法，可是也知道，西北作戰(zhàn)，重在騎兵，那些步軍留著守城有什么不對？黨項人想用騎兵的機(jī)動能力拖垮我們，可是謝相公就針尖對麥芒，騎兵對騎兵，讓他們無計可施。從裝備上來說，咱們大宋的精銳騎兵，可比黨項人強(qiáng)得多了，大可以彌補騎術(shù)上的差距。這居然也能成為謝相公里通外國的證據(jù)？著實可笑到了極點�！�
趙普淡淡的看了寇準(zhǔn)一眼：“平仲此言差矣，彌大人說了，他也是道聽途說，但是事關(guān)朝廷重臣，謝相公又身系西北安危，不得不說出來罷了�！�
寇準(zhǔn)見是趙普說話，也不好頂撞，正要再開口說幾句，忽然看到呼延贊瞇縫著的眼睛猛然睜開，對著趙普笑道：“趙相公真是貴人多忘事。當(dāng)初西北出亂子，卻不知道是誰，一力保舉謝慕華去西北坐鎮(zhèn)，說大宋群臣，最合適去治理西北亂局的就是謝慕華了。言猶在耳，趙相公難道真的不記得了？老夫還記得，當(dāng)時謝慕華本是不愿意去西北的，無奈你們這些自稱半截身子已經(jīng)入了土的個個都不去，老夫說我去吧，我那好女婿又不肯讓我這把老骨頭在西北送掉，于是才去了西北。這也叫蓄謀已久？想當(dāng)西北王？”
趙普“嘿嘿”笑了幾聲，這才說道：“靠山王這么說就不對了。謝相公之前南征北戰(zhàn)，極其出眾，老夫也沒有想到，他去了西北之后，高掛免戰(zhàn)牌啊。就算西北的李繼遷他們再強(qiáng)，也不可能比遼國人強(qiáng)吧？不會比耶律休哥更厲害吧？當(dāng)初謝相公數(shù)萬人馬就能在高句麗打得耶律休哥大敗而歸，為什么到了靈州夏州，就對李繼遷無可奈何？這可是讓大家想不通了��！要說謝相公沒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怕誰也不信！”
趙德昭不耐煩的插口道：“哪里傳來這許多言語？”
王旦看大伙兒越說越僵，急忙跑了出來：“皇上，其實要說謝相公有什么想法，微臣也能猜到幾分�！�
“那還等什么？”趙德昭不滿的瞪了王旦一眼：“說！”
王旦雙手抱著節(jié)芴，朗聲說道：“黨項人那里和外敵不同。契丹人是我宋人的生死大敵，他們占據(jù)幽燕，數(shù)次進(jìn)犯，不斷劫掠中原。但是黨項人就算是現(xiàn)在來說，也算得上是大宋的子民。他們當(dāng)中許多人還是愿意聽從朝廷的號令，只有李繼遷等一小部分人，想要將西北從大宋分割出去。謝相公去了西北之后，首當(dāng)其沖要面對的問題，就是要知道哪些人是支持朝廷的，哪些人是支持李繼遷的！”
“哦……”趙德昭來了興趣：“接著說！”
王旦侃侃而談：“若是微臣猜的不錯，謝相公是故意將清遠(yuǎn)軍城丟給李繼遷，一來，這清遠(yuǎn)軍城并非什么雄城，就算李繼遷得了去，也無法以此為根基。反而，在清遠(yuǎn)軍城四周都是我大宋的重兵。想要奪回清遠(yuǎn)軍城，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李繼遷得了清遠(yuǎn)軍城之后，會給那里的黨項人造成一種錯覺，以為李繼遷是要將宋人趕出西北了。那些隨風(fēng)倒的墻頭草，自然而然就會靠向李繼遷，如此一來，謝相公就能將他們劃分界限……”
“其實，這只是個小目的�；噬�，打仗，打到底打的是人，是錢。大宋人口眾多，國庫充足。而黨項人連個國家都不是，他們憑什么跟大宋打？謝相公用騎兵游擊，就是要遏制黨項人騎兵，防止他們能快速形成包圍。這樣慢慢的消耗，我們大宋耗得起，但是黨項人就耗不起，李繼遷最多聚集了兩萬人，損失一批就少一批。其次，李繼遷聚齊這么多人，吃飯就是個大問題，他現(xiàn)在雖然有野利氏的支持，可是野利氏家底不算雄厚，養(yǎng)活自己還算勉強(qiáng)，可要是支持兩萬大軍，那可不是野利氏能做的事情了！時日一長，這個黨項人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部族，就被謝相公不動聲色的拖垮了……”
“等到把這些黨項人拖到無以為繼的時候，他們就不得不失敗。到時候無論是在財力還是在軍力上已經(jīng)被拖垮的黨項人，就必須忍受大宋對他們的封鎖。封鎖最多一年兩年，西北就等于被謝相公連根拔起，到時候那些黨項人連做反的本事都沒了，只得去做順民。而中原的文化博大精深，潛移默化，過個兩代人，那些黨項人還記得自己的祖宗是誰？皇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多黨項人都不穿皮毛，學(xué)著漢人穿絲綢布匹了。像野利氏這樣保留自己的姓氏的，也越來越少了，大部分都改了漢姓。能少動刀兵，就少些最好，為大宋保留元氣，古人云，夫勇者，逆德也；夫兵者，兇器也……”王旦一氣說完，引經(jīng)據(jù)典。
趙德昭笑道：“照你這么說，謝卿家應(yīng)該是毫無齷齪了？”
“決計沒有！”王旦到底是年輕了一些，脫口而出：“要是謝相公想自立為王，當(dāng)初遠(yuǎn)赴扶桑的時候就可以了，又何必要去西北那不毛之地，自立為王？”
這句話，卻讓趙德昭的臉色漸漸陰霾下來，王旦卻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埋下一個禍根……
第230章禍根
“相公，你看，城外的黨項人有撤軍的跡象！”田紹斌到底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站在城邊看了一會就下了判斷。
謝慕華放下酒杯，走到田紹斌的身邊，朝遠(yuǎn)處望去，只見那些西門外的黨項人，派了一隊士兵在西門外搦戰(zhàn)。但是那些士兵無精打采，懶洋洋的扛著武器弓弩在西門外晃悠，根本就不成隊列，要是城里現(xiàn)在出兵攻擊的話，保準(zhǔn)能把這一隊黨項人給包了餃子。但是在有經(jīng)驗的將領(lǐng)看來，這是黨項人的誘敵之計，這隊亂七八糟的士兵只不過是個幌子而已，而其后必然有伏兵，真正的大部隊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
“李繼遷要走！”謝慕華沉思一會：“他倒是下得定決心。但是依照李繼遷一貫的行事風(fēng)格，他絕對不會什么利益都沒有得到就退兵，除非他找到了另一處可以給他帶來巨大利益的地方，重新開辟戰(zhàn)場……”
田紹斌忽然想到一個地方，急忙說道：“相公，之前咱們嚴(yán)令各部不得出戰(zhàn)，堅守各自城池。只動用騎兵和黨項人游擊作戰(zhàn)……若是李繼遷豁出去了，以騎兵突襲懷州……”
謝慕華被田紹斌這個石破天驚的想法震住了，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這的確非常符合李繼遷的風(fēng)格。懷州是西北的重要基地，可以說是宋人在陜西的屏障，無論是控制西北還是輸送糧草都要從懷州開始。如今西北諸軍得到嚴(yán)令，不得出戰(zhàn)，那懷州也只能僅憑自己的力量守城，而李繼遷若是真的長途奔襲懷州，一旦懷州失陷，西北震動，這結(jié)果一點也不亞于靈州或者夏州失陷……
“相公，會不會是懷州？”田紹斌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一時間居然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斷，只得把求助的眼光投向謝慕華。
“呵呵，懷州，李繼遷好大的胃口，就算他現(xiàn)在有兩萬大軍又能怎樣，就一定能吞得下懷州？”謝慕華冷笑不已。
田紹斌皺緊了眉頭：“懷州也不容有失啊……”
“我知道，讓我想想，派人去把楊指揮使等人都請來，咱們從長計議！”謝慕華看著城外的黨項人，長嘆一聲。
“這個謝慕華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彌德超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站在朝堂上，聲調(diào)一下子高了十八分：“皇上，樞密副使謝慕華到了西北之后，根本我行我素，不聽部將的意見。他坐鎮(zhèn)靈州，靈州城內(nèi)有一萬大軍，城外有一萬黨項人，可是他就是避而不戰(zhàn)。要不然他就是怯懦懼戰(zhàn)，要么，就是別有用心啊……”
趙德昭眉頭微蹙：“什么用心？”
彌德超斜眼瞥了瞥正在摩拳擦掌的寇準(zhǔn)和呼延贊，嘟囔道：“微臣不敢說！”
“有什么就說！”寇準(zhǔn)故意走出來，站在彌德超的身側(cè)，不屑的瞥了彌德超一眼：“謝相公被人彈劾的多了？真金不怕火煉，你想說什么只管說好了！”
彌德超咳嗽一聲，瞪著寇準(zhǔn)，又對著趙德昭躬身道：“皇上，微臣聽到一些傳聞，說是謝慕華在西北，已經(jīng)和李繼遷等人勾結(jié)在一起。這一次，謝慕華命令各部不得出戰(zhàn)，只動用騎兵和李繼遷的部下游擊作戰(zhàn)，為的就是借黨項人的刀子，慢慢消耗掉西北的精銳。到時候，謝慕華就可以和李繼遷里應(yīng)外合，將西北變成他一個人的天下，名副其實的做他的西北王。本來微臣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既然微臣知道了這個消息，若是不向朝廷稟告，卻又于心不安。反復(fù)思量，還是說了出來……”
寇準(zhǔn)冷笑道：“彌大人說話之前能不能先用腦子想想。黨項人都是騎兵作戰(zhàn)，他們雖然沒有堅固的城池，但是在西北，擁有很多地盤，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他們沒有耕地，沒有城池需要保護(hù)，能丟棄了什么？若是大宋的軍隊，步騎結(jié)合，帶著各種武器去找黨項人決戰(zhàn)，那才是鬧了笑話。再說了，寇某雖然不懂兵法，可是也知道，西北作戰(zhàn)，重在騎兵，那些步軍留著守城有什么不對？黨項人想用騎兵的機(jī)動能力拖垮我們，可是謝相公就針尖對麥芒，騎兵對騎兵，讓他們無計可施。從裝備上來說，咱們大宋的精銳騎兵，可比黨項人強(qiáng)得多了，大可以彌補騎術(shù)上的差距。這居然也能成為謝相公里通外國的證據(jù)？著實可笑到了極點�！�
趙普淡淡的看了寇準(zhǔn)一眼：“平仲此言差矣，彌大人說了，他也是道聽途說，但是事關(guān)朝廷重臣，謝相公又身系西北安危，不得不說出來罷了�！�
寇準(zhǔn)見是趙普說話，也不好頂撞，正要再開口說幾句，忽然看到呼延贊瞇縫著的眼睛猛然睜開，對著趙普笑道：“趙相公真是貴人多忘事。當(dāng)初西北出亂子，卻不知道是誰，一力保舉謝慕華去西北坐鎮(zhèn)，說大宋群臣，最合適去治理西北亂局的就是謝慕華了。言猶在耳，趙相公難道真的不記得了？老夫還記得，當(dāng)時謝慕華本是不愿意去西北的，無奈你們這些自稱半截身子已經(jīng)入了土的個個都不去，老夫說我去吧，我那好女婿又不肯讓我這把老骨頭在西北送掉，于是才去了西北。這也叫蓄謀已久？想當(dāng)西北王？”
趙普“嘿嘿”笑了幾聲，這才說道：“靠山王這么說就不對了。謝相公之前南征北戰(zhàn)，極其出眾，老夫也沒有想到，他去了西北之后，高掛免戰(zhàn)牌啊。就算西北的李繼遷他們再強(qiáng)，也不可能比遼國人強(qiáng)吧？不會比耶律休哥更厲害吧？當(dāng)初謝相公數(shù)萬人馬就能在高句麗打得耶律休哥大敗而歸，為什么到了靈州夏州，就對李繼遷無可奈何？這可是讓大家想不通了��！要說謝相公沒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怕誰也不信！”
趙德昭不耐煩的插口道：“哪里傳來這許多言語？”
王旦看大伙兒越說越僵，急忙跑了出來：“皇上，其實要說謝相公有什么想法，微臣也能猜到幾分。”
“那還等什么？”趙德昭不滿的瞪了王旦一眼：“說！”
王旦雙手抱著節(jié)芴，朗聲說道：“黨項人那里和外敵不同。契丹人是我宋人的生死大敵，他們占據(jù)幽燕，數(shù)次進(jìn)犯，不斷劫掠中原。但是黨項人就算是現(xiàn)在來說，也算得上是大宋的子民。他們當(dāng)中許多人還是愿意聽從朝廷的號令，只有李繼遷等一小部分人，想要將西北從大宋分割出去。謝相公去了西北之后，首當(dāng)其沖要面對的問題，就是要知道哪些人是支持朝廷的，哪些人是支持李繼遷的！”
“哦……”趙德昭來了興趣：“接著說！”
王旦侃侃而談：“若是微臣猜的不錯，謝相公是故意將清遠(yuǎn)軍城丟給李繼遷，一來，這清遠(yuǎn)軍城并非什么雄城，就算李繼遷得了去，也無法以此為根基。反而，在清遠(yuǎn)軍城四周都是我大宋的重兵。想要奪回清遠(yuǎn)軍城，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李繼遷得了清遠(yuǎn)軍城之后，會給那里的黨項人造成一種錯覺，以為李繼遷是要將宋人趕出西北了。那些隨風(fēng)倒的墻頭草，自然而然就會靠向李繼遷，如此一來，謝相公就能將他們劃分界限……”
“其實，這只是個小目的�；噬�，打仗，打到底打的是人，是錢。大宋人口眾多，國庫充足。而黨項人連個國家都不是，他們憑什么跟大宋打？謝相公用騎兵游擊，就是要遏制黨項人騎兵，防止他們能快速形成包圍。這樣慢慢的消耗，我們大宋耗得起，但是黨項人就耗不起，李繼遷最多聚集了兩萬人，損失一批就少一批。其次，李繼遷聚齊這么多人，吃飯就是個大問題，他現(xiàn)在雖然有野利氏的支持，可是野利氏家底不算雄厚，養(yǎng)活自己還算勉強(qiáng)，可要是支持兩萬大軍，那可不是野利氏能做的事情了！時日一長，這個黨項人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部族，就被謝相公不動聲色的拖垮了……”
“等到把這些黨項人拖到無以為繼的時候，他們就不得不失敗。到時候無論是在財力還是在軍力上已經(jīng)被拖垮的黨項人，就必須忍受大宋對他們的封鎖。封鎖最多一年兩年，西北就等于被謝相公連根拔起，到時候那些黨項人連做反的本事都沒了，只得去做順民。而中原的文化博大精深，潛移默化，過個兩代人，那些黨項人還記得自己的祖宗是誰？皇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多黨項人都不穿皮毛，學(xué)著漢人穿絲綢布匹了。像野利氏這樣保留自己的姓氏的，也越來越少了，大部分都改了漢姓。能少動刀兵，就少些最好，為大宋保留元氣，古人云，夫勇者，逆德也；夫兵者，兇器也……”王旦一氣說完，引經(jīng)據(jù)典。
趙德昭笑道：“照你這么說，謝卿家應(yīng)該是毫無齷齪了？”
“決計沒有！”王旦到底是年輕了一些，脫口而出：“要是謝相公想自立為王，當(dāng)初遠(yuǎn)赴扶桑的時候就可以了，又何必要去西北那不毛之地，自立為王？”
這句話，卻讓趙德昭的臉色漸漸陰霾下來，王旦卻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埋下一個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