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蒼走出屋子,后面跟著蕭玉顏。
正午的太陽正是毒辣的時候,白云蒼瞇了瞇眼睛,心里有些煩躁。
蕭玉顏跟著白云蒼身后,剛剛走出幾個長輩的視線,她那俏麗的臉上原本的笑容刷的一下便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淡之色。
白云蒼回過頭來剛好瞥到這一幕,當(dāng)下心里更加不喜,本來說些什么的欲望都沒有了。
他是王迷寨一群熊孩子的領(lǐng)頭羊,其中也不乏有小丫頭片子,比如村東頭的妞妞和北頭兒的二丫,她們在白云蒼心里與董興薛霸一樣,都是很好的玩伴。
可偏偏對于蕭玉顏這個年齡相仿的小姑娘,他就是生不出一點(diǎn)的好感來,對方和她父母那種隱隱約約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心態(tài),讓白云蒼很不痛快。
蕭玉顏不說話,白云蒼自然也就樂的清閑,兩個就保持這這樣的默契一直沿著路走,眼看都要出村了,氣氛莫名的尷尬。
兩人一直走著,此時,正是村里的午飯時間,村外到田里的路,開始有干完活兒的鄉(xiāng)親們陸陸續(xù)續(xù)三三兩兩的往家里走。
來來往往的大叔大嬸們看到狗娃子身后跟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都是不由眼前一亮,自然少不了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嘴里小聲議論紛紛。
白云蒼耳朵好使,隱約聽出了周圍人口中盡是些艷羨之意。他本就是個給點(diǎn)陽光就要燦爛的主兒,這么一來那還了得!
有逼不裝,不是他白云蒼的風(fēng)格呀!
本來,對于身后蕭玉顏這么一個行走的小麻煩,白云蒼是恨不得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但是此時被村人的贊嘆一包圍,春風(fēng)得意之下,這一下子都被拋到了腦后。
開玩笑!什么事兒比裝-逼還重要嗎?
有事兒等小爺裝完-逼再說!
于是,在蕭玉顏不解的目光中,白云蒼直接挺直腰板背起手來,昂著頭朝著每一位鄉(xiāng)親微笑示意,一副人生贏家的既視感!
他背著手邁著八字步,一路上迎著陽光向人群揮舞著手臂,就差來一句‘同志們好’了
至于蕭玉顏,早就被他忘到腦后了!
蕭玉顏感覺自己要瘋了!
本來,她出來后故意晾著白云蒼,就是察覺到他對自己的不屑,想要以這種冷暴力的方式給他一些顏色看看。
只要白云蒼承受不住壓力,最終先低頭開口說話了,這次談話的主動權(quán)就牢牢把握在她手里了。
作為京城里公認(rèn)的天才少女,蕭玉顏對這種人心的把握是很有信心的,她曾經(jīng)見過很多長輩們用這個辦法,去對付那些出身貧困看似自尊心及強(qiáng)的人。
最終,面對這種未知的壓力,那些看似很有傲骨的寒門子弟最終無不是低下了頭顱,被他們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一個在鄉(xiāng)野里長大的小孩子能有什么見識,只需晾他一晾,待他心思忐忑到了極致承受不住時,再和他談一談兩人之間的差距,必能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
早在出來時,她就已經(jīng)想過了一切可能的情況,也許他會露出本來面目極力討好自己,也許他會為了那點(diǎn)窮人可憐的自尊繼續(xù)故作冷淡,也許
可惜無論如何,任由如何變幻,一切將都在她蕭玉顏的掌握之中!
可是,今天偏偏就遇上了白云蒼這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主兒——
你這是什么一個意思!
這種情況不應(yīng)該尷尬嗎?
不應(yīng)該心里相當(dāng)忐忑嗎?
不應(yīng)該是他承受不住心里壓力最終屈服嗎?
蕭玉顏抬眼望去,只見前方白云蒼正嘚瑟的起了勁兒,哪有一點(diǎn)有心里壓力的樣子!
倒是一路上,王迷寨鄉(xiāng)親們或好奇或疑惑的目光不間斷落在她的身上,讓她感覺自己此時就像是在大街上,脖子上拴著鏈子被主人拉著參觀的小猴子一樣,好不憋屈!
蕭玉顏幾乎要吐血!
這個混蛋,居然把她堂堂蕭家大小姐,直接當(dāng)成了一個像一群鄉(xiāng)下人炫耀的工具!
“你究竟要帶我去哪兒!”
終于,蕭玉顏略帶火氣的聲音從白云蒼身后傳來,顯然,她再也忍不住了。
白云蒼正沉浸在眾人羨艷的目光中無法自拔,冷不丁聽到這話,身體不由打了個哆嗦。
他回過頭來,正看見蕭玉顏那布滿黑線的俏臉。
此時她微微有些氣喘,顯然走不貫鄉(xiāng)下崎嶇的土路,由于被太陽曬著,小臉兒變得紅撲撲的,額頭上布滿了細(xì)密的汗珠,衣服稍微被汗浸濕了一些,顯得更加秀色可餐。
“哎呀嘞,你怎么在額后面!”白云蒼大驚失色,如同見鬼了一遍。
方才一路上裝逼過于投入,他早就忘了蕭玉顏一直在自己身后跟著這個客觀事實。
蕭玉顏美眸中幾乎噴出火來,看著白云蒼那張驚愕的小臉,幾乎把他燒成灰燼。
“我-不-應(yīng)-該-在-你-后-面-嗎!”她貝齒輕咬,一字一頓磨牙道。
雖然內(nèi)心一直提醒自己要做一個處事不驚云淡風(fēng)輕的女子,可身體還是有一種一腳踹飛前邊那小屁孩兒,然后再狠狠蹂躪的沖動!
“額——”白云蒼這才突然從嘚瑟中清醒過來,想到了自己出來的目的。
看著蕭玉顏薄怒的樣子,饒是白云蒼的臉皮,此時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當(dāng)下白云蒼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道:“蕭姐姐,真是對不住,白某生在王迷寨,對村里的鄉(xiāng)親們有著太多的熱愛,一時間忘了姐姐,真是該死!”
他這話說的文縐縐的,一點(diǎn)也沒有了陜北方言的影子,正是從吳二爺那里學(xué)來的,此時正好派上了用場。
淡定淡定!
蕭玉顏閉上眼前做了好幾次深呼吸,終于強(qiáng)行壓下來撲上去咬白云蒼一口的沖動。
“白小弟,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姐姐有些話就直說了?!笔捰耦伇犻_眼,又恢復(fù)成了那個云淡風(fēng)輕智珠在握的蕭大小姐。
“姐姐盡管說就是了?!彪m然白云蒼心里呵呵無語,但也不好先撕破臉皮。
“好,那我就說了,”蕭玉顏看著白云蒼,嘴角勾起一個冷笑的弧度,道:“我爺爺和白爺爺對我們兩人的撮合之意,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可是我們兩人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我勸你還是不要抱過多的幻想,這樣對我們雙方都好?!?br/>
蕭玉顏說完,直勾勾的看著白云蒼的眼睛,想要捕捉他的一切表情變化。
本來的計劃中,她是不想說的這么直白的,這樣一旦傷害到對方的自尊心,反而倒是容易引起反效果。
可是,今天從一見到白云蒼開始,她的心氣就沒有順過,她本是遇事平和之人,但卻屢屢在對方面前失了分寸,她從來沒有如此覺得一個同齡的孩子如此討人厭!
鬼使神差的,她就像把自己的意思用最容易傷人的方式表達(dá)出來,她很期待白云蒼露出那種憤憤不平的眼神,為了挽回面子再向著自己喊幾句莫欺少年窮的口號,那場面不要太舒心!
可惜,她失望了,白云蒼聽了他的話,先是有些疑惑,然后則是一臉的震驚。
不錯,是震驚!
白云蒼年紀(jì)雖小,可卻沒少聽吳二爺他們講一些指腹為婚的戲文,對其中的套路倒也是頗為熟悉,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罷了!
他看了看對面蕭玉顏那張尚未長成的禍水般的臉,心里一時涼了半截。
咋會這樣!難道刀爺這是要逼我娶這個虛頭巴腦裝腔作勢的丫頭當(dāng)婆姨?
白云蒼捂著小心臟后退了一步,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若是取了這個丫頭,以后還不得天天演戲啊,一天都已經(jīng)夠累了,小爺下半輩子不用干別的了!
“不行,必須要讓刀爺該變主意才行!哎對了,那丫頭似乎也不同意這門子事,我們可以合作呀!”白云蒼心里如此想到。
這一切想法看似多,其實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想到此處,白云蒼看向蕭玉顏,剛剛要張嘴說什么,就被蕭玉顏接下來的一席話改變了決定。
蕭玉顏看白云蒼聽了自己的話之后,先是震驚再是惶恐,最后又看著自己露出一副求合作的眼神,要是還不懂對方是怎么想的,她就不是天才少女了!
顯然,對方不但沒把她當(dāng)寶貝,反而還是當(dāng)做垃圾樂色一樣避之不及!
雖然她也不喜歡白云蒼,可是對方這番做不得假的態(tài)度哪能不讓蕭玉顏惱怒萬分,當(dāng)下她也不顧及什么了,不待白云蒼說話,搶先開口了。
“我知道你很不服氣,但是我要告訴你,你這樣的泥腿子下等人,注定了和我如同天和地一樣,是兩個世界的人。癩蛤蟆是永遠(yuǎn)吃不到天鵝的,我勸你還是現(xiàn)實一點(diǎn)吧!”
顯然,她這就是故意想要給對方不痛快,出一口惡氣!
果然,白云蒼聽了這話,臉立刻就冷了下來。
既然撕破了臉,忍了好久白云蒼當(dāng)下也不客氣,不怒反笑道:“你是說,我是癩蛤蟆,而你是高貴的天鵝嗎?”
蕭玉顏本來話一說出口,就已經(jīng)后悔了,可是看到白云蒼這幅蔑視自己的姿態(tài),再也顧不得所謂的氣度修養(yǎng),下決心今天要和對方死磕到底!
“不錯,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蕭玉顏直接嘲諷道。
“呵呵,對!太他-娘-的對了!”白云蒼眼中精光爆閃,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本來小爺對你這種虛頭巴腦的丫頭并不感興趣,不過你既然這樣說了,小爺索性就陪你玩玩!”
看著白云蒼的樣子,蕭玉顏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果然,接下來白云蒼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輕飄飄傳了過來。
“呵呵,這婚事小爺我答應(yīng)了,先娶了你,然后再休了你,不知姐姐意下如何?”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