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真無聊啊。”馬熒把電視頻道翻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什么臺都沒在她眼皮底下待過一分鐘。

    “我說，你沒事不會找大嫂她們?nèi)グ。瑸槭裁捶且轿疫@里來看電視？”李繁苦笑道。馬熒不但霸占了他的床鋪，還霸占了他可憐的休息時間。雖然比賽的密度和原先打聯(lián)賽的時候差不多，但是比賽的強度可比聯(lián)賽強太多了，連續(xù)三場比賽下來，他都有點吃力的感覺。還好昨天和今天休息了兩天，但是明天李繁想起來就一肚子煩惱。

    “大嫂，你還好意思說？大嫂正在為你們這伙流氓強盜的衣服忙活著呢。送到洗衣房一包，再拿回來一包。你們這些人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馬熒得勢不饒人，用手一下下拍打著窩在沙發(fā)上的某人的頭。

    李擎天推門進來，手里提著一大包衣服。王琛樂得輕松，跟在后面走了進來，眼睛卻在四處搜索有沒有被她遺漏的待洗衣物。

    “沒有了沒有了，大嫂你就放過我們吧，再下去什么都沒得穿了??！”李繁實在無奈，在王琛“衣服一天一換”的高壓政策下，那些幾乎是一個禮拜才換身衣服的男生大叫凄慘，李繁自己雖然好一點，但是也懶得去換那一套套衣服，可是王琛不依不饒，天天來查房，弄得眾人如同驚弓之鳥，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人心惶惶。

    最后，李繁還是沒能保住自己那套才穿了一天的衣服，而李擎天的背影現(xiàn)在看上去怎么都那么無奈加渺小

    “出去串門！”馬熒不由分說，拉著李繁就出了門，后者慘叫連連：“我鑰匙沒拿”

    他們先竄到曲東房間，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被當(dāng)成免費的苦力拉去逛街了再跑到卡里諾他們房間，一進去就發(fā)現(xiàn)兩張床邊擠了將近二十號人，甩撲克甩得正歡。

    “你怎么在這里？”李繁詫異地從人堆中把幾乎要被淹沒的龍駿拉了出來。

    “怎么，不行啊？”龍駿手里抓著一大把牌，眼睛的余光還看著人縫中的牌局?！暗锰澪覀兣芰巳韭愤^來進行雙扣挑戰(zhàn)賽，別打岔我們這正是緊要關(guān)頭！”一把拍掉李繁的手加入戰(zhàn)斗。李繁四下一掃，果然，明德有三四位大爺正混在人群中觀戰(zhàn)。也虧他們想得出，竟然穿了n條街殺上門來打牌。

    在滿屋子喉嚨震天的當(dāng)口，李繁和馬熒對望一眼，趕緊把門掩上退了出去。

    馬熒嘆了口氣：“這個地方也不能呆啊，烏煙瘴氣的”

    話還沒說完，邊上的房門突然打開，雷奧抱頭鼠竄，朝這里逃來，安娜追殺出來，連續(xù)扔出三個白呼呼的東西。被雷奧的狂叫引出來的眾人自然首當(dāng)其沖?？ɡ镏Z和龍駿手快，一人接住一個，原來是房間里的白瓷茶杯。而第三個茶杯卻沒有人接住，正好在走出房間想看個究竟的李擎天面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落地，成了一堆碎片。

    “老大救命”雷奧實在是拿安娜的火暴脾氣沒有辦法。

    “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李擎天大皺眉頭。這兩個活寶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幾乎每天都要來上這么一出。他甚至在質(zhì)疑自己，當(dāng)初千里迢迢跑到法國去到底干了點什么？搞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球隊不像球隊，倒像個戲班。

    看著亂成一窩蜂的眾人，李繁心里的煩躁尤甚，大戰(zhàn)在即，也許別人不會太在意對手，但是他可不能不在意。本來就腦子一團亂了，現(xiàn)在被這么一搞，心里更是如同螞蟻在爬一樣，馬熒見他臉色不好，拉起他就朝電梯沖去。

    走進沒有什么人的電梯，李繁才長出一口氣。

    “這些家伙，就沒有人把明天當(dāng)回事嗎？”

    馬熒接話道：“我看是你把明天的勝負(fù)看得太重了吧?！?br/>
    “我也不想這樣，但是明天的對手是他們啊”李繁把身體靠在冰冷的壁上，借助墻壁來給自己降溫。

    “對了，明天的對手不是你以前的同學(xué)嗎？知己知彼我們應(yīng)該能贏啊?！瘪R熒如同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興奮地叫道。

    李繁一擺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冤家路窄了，什么知己知彼，難道他們就不會有所進步嗎？再用兩年前的老眼光去看他們會吃大虧的?！?br/>
    走出開著空調(diào)的旅館大堂，在涼風(fēng)的吹拂下，李繁那被煩惱搞得發(fā)熱的頭腦終于冷靜了下來。

    “隨便走走吧。”馬熒在邊上冷不丁地道。

    “隨便是什么意思？”

    馬熒的手朝前一指，那一條被路燈照耀得無比明亮的馬路正延伸到他們視線的盡頭：“認(rèn)準(zhǔn)一個方向走吧，走到走不動了再說。”說完就一蹦一跳地朝前走去，李繁連叫三聲沒有用，只能快步跟上。

    走過一盞又一盞路燈，繁華的馬路和他們無關(guān)，擁擠的行人和他們無關(guān)，就這樣保持著不到半尺的距離，兩個人走了不知道多少路。不過，北京城太大了，靠他們的雙腳是走不完的。

    李繁在路邊的自動售貨機里買了兩罐飲料，把其中一罐朝坐在路邊花壇的圍欄上的馬熒丟了過去。

    “累死了，累死了”馬熒現(xiàn)在只有喘氣的份了。

    李繁痛打落水狗：“不是你要走的嗎？”

    馬熒立即回?fù)簦骸皬U話，還不是為了你這個瘟男，看你心情極度壞才要你出來走一下放松放松的，你倒好，簡直是狗咬呂洞賓?！?br/>
    兩個人正有朝著雷奧和安娜發(fā)展的趨勢，在馬路邊大鬧一場的時候，一聲并不算標(biāo)準(zhǔn)的普通話把兩人驚了一下。

    “請問”

    李繁和馬熒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去，一個拖著一只超級大的行李箱，穿著一件運動服，皮膚黝黑的少年正站在面前，而少年背后還有一個躲起來只露出半個頭偷看的女孩。

    “你們是逃難的難民嗎？”馬熒率先打破沉默，但是問出來的問題卻極度沒有營養(yǎng)。

    “別胡說！”李繁一聽就知道某人最近電視連續(xù)劇看太多了：“請問，你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br/>
    看到李繁上前一步，少年緊惕地后退了一步。

    “喂，你怎么了？”李繁沒有再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繼續(xù)問，他敏銳地感覺到，少年并不太相信自己，剛才的問話，應(yīng)該也是迫不得已后鼓足勇氣才問出來的。這個少年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那么一定有困難了。

    少年的嘴巴囁喏了兩下，終于艱難地開口：“你知道這個地方怎么走嗎？”說著從衣袋里掏出一張紙來。李繁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我也不是本地人啊。”少年一聽，再也不搭話，拉起身后的女孩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天都黑了你們?yōu)槭裁床淮虻淖吣兀俊崩罘币粋€箭步上前拉住了少年。

    少年還沒來得及回答，他身邊的女孩就氣鼓鼓地開口：“都怪那些該死的小偷！”

    “小偷，你們被偷了錢了嗎”李繁的話才問到一半，馬熒就把他拉到一邊：“你神經(jīng)啊，他們可能是騙子哦。”

    李繁生氣地說：“別胡說，我看他們根本和騙子就不搭邊，你讓我問問清楚”而邊上的兩個人見狀，悄悄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和馬熒作了很長糾纏的李繁回頭一看，那一對男女已經(jīng)走遠了，心里著急，趕緊追了上去。馬熒在后面氣惱地哼了一聲，也追了上去。

    李繁和馬熒的速度不慢，但是那兩個人走起來也很快，都快跑到路口了才勉強追到他們，李繁正好跑到那少年身邊，卻和對方不約而同地叫了起來。

    “不好！”

    走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推著嬰兒車正在過馬路的女人，由于他們到的時候正好是綠燈轉(zhuǎn)紅燈，所以兩個人都停下了，但是前面的女人依然走上了斑馬線，而同一時刻，一輛轎車從拐角處殺出，朝著這里沖來，那女人顯然是嚇昏了，竟然呆呆地站在路中央等死！

    李繁幾乎是和那少年同時啟動，兩個人的沖刺能力強得讓人瞠目結(jié)舌，依仗著距離近，他們又是在同一時間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臂朝后奮力一拖，勉強把那女人給拖了回來，而嬰兒車也在他們的一拖之下被順勢帶到了一邊。汽車司機猛地一個剎車，跳下來對著六神無主的女人一通亂吼，不過好歹沒有出什么事情，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時交警出現(xiàn)，這種事情就沒有什么懸念了。而兩個瘋子一樣的當(dāng)事人卻拉著各自的同伴躲到了僻靜的地方。在確定沒有人會追上來糾纏他們之后，李繁和少年對視一下，兩個人都露出了大難不死后的笑容。在燈光的映照下，李繁發(fā)現(xiàn)對方的身形骨架都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少年看上去比自己的肌肉要發(fā)達一點。

    “合作愉快?！?br/>
    “合作愉快。”兩只手拍了一下，少年眼光中的不信任終于少了一點，他也能感受到，李繁并不是壞人。

    李繁看著他道：“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遇到了什么麻煩了嗎？也許，我能幫助你。”

    少年遲疑了一下，又抬頭看了下路邊的鐘，終于下定了決心。

    少年和妹妹來自南美，本來到北京來是有要事的，但是傍晚，他們一下飛機在趕往和朋友約好的地點的時候，貪玩的妹妹非要下去玩玩，結(jié)果少年只能讓司機在半路把他們放下。不料北京的小偷最近猖獗了起來，少年隨身的錢包和手機被他們順手牽走，失去了一切和朋友聯(lián)系的方法。身上只有一張記載著地址的紙條。但是在碩大的北京城，他們很難得到幫助。因為現(xiàn)在的騙子實在太多了，大家都對陌生人產(chǎn)生了戒心。而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找一個警察。用少年的話說是：我不喜歡和警察打交道，不管是什么地方的警察。

    至于少年來北京干什么，李繁沒有問，對方也沒有說；李繁只知道，少年很需要幫助。

    “在這里亂轉(zhuǎn)悠也不是個辦法?！崩罘碧土讼洛X包，還好，里面還有點?！澳萌グ??！?br/>
    少年慌亂地擺手：“我可不能隨便要你的錢啊！我又不知道怎么還你”

    “拿去吧，我們有緣一定會再見面的。”

    少年還想爭辯，但是現(xiàn)實是不容許他繼續(xù)清高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了。他遲疑再三，還是接受了李繁的幫助。

    “對了，請告訴我你的住所，我一定”

    李繁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別一定了，你現(xiàn)在一定要去和朋友見面，不然他們會著急的。至于我，我說過了，我們有緣的話是會見面的。”

    馬熒在邊上氣得直跺腳，剛才他們在聊天的時候，她也在邊上支著耳朵聽了半天，對于這兩個人，她始終保有一定的敵意和懷疑。現(xiàn)在看見李繁毫不猶豫地拿出錢來送他們上路，不由得在心里大罵李繁是豬頭?？纯磳Ψ阶哌h，她也不客氣地上去拉李繁的耳朵。

    “你是豬??？這兩個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br/>
    “別說了，我有預(yù)感，我一定會和他們再見面的，而且就在不久。”李繁摸摸自己的耳朵。

    馬熒故技重施，又給了他一記暴栗：“你看相的啊？什么再見面，我看你的錢就是插上翅膀了。豬頭豬頭！”

    “好了！你這人真是，怎么就不知道相信別人呢？”

    李繁拉著馬熒到一邊坐下，剛才的一場鬧劇已經(jīng)讓他們更加累了。

    “這個小子不簡單啊，剛才沖出去的時候，他竟然和我同時拉到了那個女人他的身體素質(zhì)去踢球簡直太好了?？上?，我連他名字都沒問?！崩罘币廊辉谙肽巧倌甑氖虑椤?br/>
    馬熒本來對那個少年和他的妹妹一點好感也沒有，現(xiàn)在這么一聽也來了興趣：“你現(xiàn)在又想挖墻角了是嗎？可是我告訴你，墻角不是那么好挖的，你還記得當(dāng)初你和隊長跑三跑四地去到處拉人入伙的事情嗎？你還沒吃夠苦頭啊?！?br/>
    “苦頭，也許是吧，但是如果能讓球隊的實力更上一曾樓，我何樂不為？老實說，我真想把意大利的一群兔崽子全拉過來，就怕人家說我是販賣人口的?！?br/>
    馬熒白了他一眼：“你在怕？怕贏不了龍華是吧?！?br/>
    李繁搖了搖頭：“不是只有龍華，金山寺、金陵，即使是明天的對手，我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啊”

    “你明白就好！”

    一個聲音忽然從兩個人身后響起，馬熒被嚇得一個趔趄，差點從坐的地方摔了下來。兩人回頭一看，在離他們數(shù)步的地方，一個身影被路燈的燈光拉得頎長無比。而身影的正體被燈光掩蓋了面容，只能看到頭上蓬亂卷曲的頭發(fā)。

    “是你?！崩罘睂@個身影再熟悉不過了，他一眼就認(rèn)出了對方?！澳阍趺磿谶@里？”

    “不為什么?！睂Ψ綇穆窡舻难谧o下緩緩向前走了幾步，這下連馬熒也看清楚了，來人正是對李繁懷著不共戴天的怨恨的人?！拔抑皇乔∏蓮哪硞€地方經(jīng)過，看到有人在玩英雄游戲而已?！?br/>
    “你”馬熒氣極，用手指指著對方的鼻子說不出話來。

    “怎么，我說錯了？你不但在玩英雄游戲，還在這里和女人混時間，是不是真的就不把我們一班老兄弟放在眼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受到對方一再挑釁，馬熒對眼前的人憎恨到了極點。

    李繁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對方：“張可，我一再忍讓，你不要得寸進尺。你還好意思說我不把老兄弟放在眼里，那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算是什么？”

    張可看到李繁壓不住火氣了，一反剛才冷酷的姿態(tài)哈哈大笑起來：“怎么，兩年不見已經(jīng)學(xué)會生氣了，你不要把自己當(dāng)成受委屈的人”話到一半，馬熒沖上來憤怒地叫著：“你這個流氓，阿繁還不夠委屈啊！你接連刺激他，難道就算是男人的所為嗎？”

    聽到馬熒的質(zhì)問，張可瞬間變得暴怒起來：“我刺激他，他刺激我才是真的！李繁我問你，當(dāng)初是誰在我面前說，要讓兄弟們的高中生活繼續(xù)在足球中延續(xù)的？”

    “我。”李繁面無表情地回答。

    “是誰在我面前說，要在進入高中后繼續(xù)一起拿冠軍的？”

    “我?！?br/>
    “那是誰首先背叛約定，一個人逃到千里之外的？！”

    良久，李繁沒有回答。

    “不回答了是嗎？就是你，是你這個混蛋！”張可的眼睛像狼一樣發(fā)出綠色的寒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恐怖。

    “那種情況，我是沒有想到的”“閉嘴！”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張可的喉嚨明顯地壓過了李繁。

    “你在杭州明明有家人的，又不是孤苦伶仃，為什么不堅持留下，為什么要走人？”

    李繁一怔，是啊，當(dāng)初自己確實懷著抵抗到底的想法去了濱海，最后卻改弦更張，留在了北方。為什么自己他的腦海中，李擎天和其他隊友的面容在一瞬間浮現(xiàn)了出來。也許，當(dāng)時那一刻，自己真的很想和隊長他們在一起踢球吧。李繁第一次語塞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說不出來了嗎？我來說，去年我們打進了前八，但是，由于沒有好的前鋒，最后輸給了金陵，要是有你的話，我們不一定切！”張可的拳頭緊了一緊。

    馬熒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你這個人還好意思怪李繁？缺個人就打不過，你們算什么高手啊，還全國第五呢，我呸！我看你們和一群窩囊廢沒什么區(qū)別，還好李繁走了。不然被你們拖累死！”

    “住口！”張可盛怒之下不假思索地?fù)P起了右手，而李繁一把把馬熒拉到自己身后，左手第一時間抓住了張可還沒完全揮出的手。

    “她確實不夠禮貌，但是”

    張可穿過兩個人交錯的雙手，看到了李繁的眼睛，那是一雙他從沒看過的、正在說話的眼睛。

    如果你動她，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算了”張可主動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是不會對女人動手的，雖然他們幾個沒少挨我的打你還是等著吧，明天，我們就可以了斷了。”

    李繁的心情也再度平靜下來：“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和你賽場上見”

    張可不假思索地打斷了他：“沒有如果，結(jié)果在你離開的一瞬間就決定了。明天，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能和我們打到什么地步。”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張可離去的背影，李繁在原地站了很久。馬熒也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她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李繁背后，任憑他發(fā)呆。

    “走吧?！崩罘贝袅⒘季?，轉(zhuǎn)身顧自朝來的方向走去。

    “和我說說你們的過去吧?！?br/>
    “我不想說?！崩罘钡穆曇袈犐先]有任何的感情，這是馬熒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口氣說話。

    馬熒第一次感到，她并不是全部了解李繁，對于他的過去，她一無所知。

    那是李繁心中的一個禁區(qū)，沒有人可以走進去，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禁區(qū)里藏著的，是怎么樣的回憶。

    她開始感到恐懼，張可的脾氣是不好應(yīng)付的，而李繁現(xiàn)在看上去也心情很壞，那明天的比賽馬熒不敢再想下去，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明天的比賽，不能讓李繁上場了。不然，李繁不知道會受到怎么樣的傷害。

    但是，她攔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