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到了中秋,安城中隔離的人家在軍營大亂之后,趁亂逃出了隔離區(qū),有了一個倍加珍惜的團圓,至于團圓之后是幸福還是災(zāi)難,就不得而知了。
一輪圓月當(dāng)空,一處天臺風(fēng)寒,蔣離倚在休憩的躺椅上,手邊擺放著一些月餅和水果,一旁的收音機里播放著一曲《月光》的鋼琴曲,基調(diào)有些沉悶,卻是符合睹物思人的意境,只是夜色深處隱隱傳來的嘶吼和哀鳴有些格格不入。
前世他是年青一輩中的天才,以不滿五十歲的年紀(jì)就達到了九級基因戰(zhàn)士,在基地老城主戰(zhàn)死后他接任了城主,基地也改名為離城,但是接任不到一個月,就發(fā)生了喪尸王攻城事件,他也因此喪了命。
“也不知道老師,還有基地的那些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凝視著空中發(fā)著淡黃色光暈的圓月,心里升起淡淡哀傷,“也許他們都死在那次喪尸暴動當(dāng)中了?!?br/>
他前世沒有妻子兒女,只在二十歲成為一級戰(zhàn)士的時候,談過一次戀愛,當(dāng)時有些木訥的他,義無反顧的愛上了一個開朗、善良的女孩,和她在一起感到很快樂,好像不是活在末世,而是災(zāi)變前的天堂世間,可惜末世里不會有什么開朗、善良的女人,除非她們從小就是某位強者的禁臠,否則就是路邊的一具枯骨。
只可惜他那時還不明白,也為此付出了代價,現(xiàn)在想起來都是一陣心痛,哀莫大于心死,如果不是他老師在最后關(guān)頭趕來,他已死在那個女人的刀下。
“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要不是需要一個炮灰,我才不會和你虛與委蛇。”
“為什么,我對你不好,還是我不夠優(yōu)秀?!?br/>
“你20歲才成為一級戰(zhàn)士,能有什么前途,廢話不多說,安心去死吧!”
……
后來蔣離風(fēng)云突起,她去了另外一個基地,至今生死不明。
想著想著,他閉上了眼睛,這是心結(jié),這么多年,再世為人,也無法忘懷。
獨在異鄉(xiāng)為異客,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
來了一個月,他還是覺得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這個世界的人比末世還充滿死氣,末世的人還為了活著而活著,這里的人忙忙碌碌,不曾停息,卻不知道為了什么!
這里是安城,和他預(yù)料的一樣,已經(jīng)淪陷了的安城,全城陷入了混亂,警察系統(tǒng)陷入癱瘓,末日論的恐慌在全城人中蔓延,壓抑的人性開始爆發(fā),或者說是壓抑后的扭曲,搶劫、強奸、甚至殺人放火,總之這里一片烏煙瘴氣。
不僅安城,攜帶病毒的人逃離后瘋狂向四處逃散,以安城為中心,周圍城市都出現(xiàn)了感染現(xiàn)象,甚至一些在路上病毒爆發(fā),導(dǎo)致整個客車,乃至火車都被感染,這些感染者擴散到了周圍的鄉(xiāng)鎮(zhèn),形勢危急。
原本看熱鬧的聯(lián)邦其他區(qū)也緊張起來,甚至對華夏區(qū)乘客下了限入令,同時開始研究t病毒的疫苗。
這些蔣離都不在乎,注定的結(jié)局,誰先誰后沒什么區(qū)別。
t病毒沒有疫苗,沒有血清,這不是對人類的考驗,是對人類的懲罰。
沒有想象之中,殺喪尸可以獲得力量,也沒有人在感染后掌握異能,還幻想著在末世大有作為的中二青年,不知道這是真正的末日。
“主人來電話了!主人來電話了!……”
“誰?”
“蔣離,我是閆玉嬌,你在哪?。俊?br/>
“安城。”
“真的,具體在哪,這里太危險了,我本來前幾天就要走的,但是發(fā)生了意外,不過幸好沒走,原本訂的那次火車,車上的人都死了?!彼澛曊f道,聲音有些沉悶,可能是戴著面罩。
“嗯,有事嗎?”
“我們晚上就要走,你和我們一起離開吧,人多也安全一點,而且……”稍一停頓,低聲細(xì)語道,“我們手里有槍。”
“我知道了,我還有事,暫時不走?!?br/>
“能有什么事,再不走說不定命都沒了?!遍Z玉嬌急切地說道。
“嬌嬌,快走吧,你那個同學(xué)到底在哪呢?”一個溫和的女聲傳入了蔣離的耳朵。
“你走吧,記住,不要去燕城,最好去鹽城,尹誠在那里,我教了他一套健體術(shù),你去找他教會你,就說我的?!?br/>
“為什么,燕城不應(yīng)該最安全嗎?”
“好自為之。”說完他直接掛掉了電話。
嘟,嘟,電話里傳來一陣忙音,閆玉嬌氣憤地恨不得摔了手機。
“哼,不管他了,媽,我們走吧!”
眼神里閃過一絲擔(dān)憂,她心里還是有些牽掛著蔣離,蔣離的建議,她也記在了心上。
有人關(guān)心自己,蔣離雖然不在乎,心里還是很舒服,告訴了她一些事,不能保證她活下來,但是自己也算仁至義盡了。
喝了一口飲料,看著頭頂?shù)男强?,聽著曲,吹著風(fēng),生活如此愜意。
吼!
一聲怒吼從身后傳來。
兩名感染者撞開了通往天臺的鐵門,卻不知也踏入了地獄的大門。
看見有人,而且有食物。
兩名感染者兇光大盛,直接沖了上來,兩人臉上已經(jīng)有了淺淺的花紋,嘴角甚至還有殘留的血液,鋒利的牙齒和野獸一般無二,身上的衣物破破爛爛,不難看出他們原本是穿著西裝的白領(lǐng),一男一女,那女人甚至還能依稀看出原本不錯的容貌,只可惜現(xiàn)在都變成了喪尸,失去了理智。
蔣離一動不動,似乎沒有感覺到身后的危險,依然微瞇著眼睛,手指輕輕扣在桌子上,和著音樂,敲打著節(jié)奏。
感染者的速度已經(jīng)超出了普通人,很快就撲到了他身后,兩手成爪,黑色指甲鋒利的好似刀片,在月光下散發(fā)著幽幽的烏光。
咚
兩個感染者好像被疾馳而過的火車撞中,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足足退了十幾米才摔倒在地上,接觸地面的手掌也破了皮,泛著一絲黑色的血液抹在地面上。
眼中只有食物的感染者感覺不到疼痛,站起身來,又沖向了蔣離。
蔣離躺在椅子上,手里不知何時拿著一把長刀,沒有出鞘,剛剛就是將刀橫著甩向感染者,直接將兩者打飛。
“不知死活!”
鏗!
長刀出鞘,烏黑的刀身一閃,沒有耀眼的光芒,甚至沒有凄厲的破空聲,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但是兩個感染者的頭顱忽然彈射而起,一腔的血液迸發(fā)而出,就像兩汪噴泉。
頭顱落在地上,身體還保持著沖鋒的姿勢,好像兩座沒有頭顱的雕像。
血腥氣彌漫而起,他卻恍如未聞,繼續(xù)吃著月餅,不時地品兩口果汁。
可惜他很快又被打擾了,又有一只感染者沖了上來,看見倒地的尸體,竟然直接撲上去咬食,吞咽同類的血肉。
這一幕是如此的血腥兇殘,但它是人類存活的主要原因。
喪尸不會只剩腦袋還活著,只要心臟被捅穿,同樣會死,只有高級的喪尸才不會心臟破碎就死去,同時,喪尸也不可能永遠的不知疲倦,它們疲倦地比人類更快,病毒只是把人類的器官高速運轉(zhuǎn)起來,機器需要燃油,喪尸也需要能量,沒有能量它會被餓死,這個時候如果找不到食物,它們就會自相殘殺,彼此吞噬能量,保持生存。
很快吃完了兩具尸體的感染者把目光投向了蔣離,身上氣勢洶洶,冒著淡淡的黑煙,朦朧在血色的眼眸前,活脫脫一幅地獄魔鬼的形象。
蔣離只好再次出手殺掉了它。
但是還沒有結(jié)束,越來越多的感染者被食物和音樂吸引到了天臺,接二連三地被打擾,這讓他很不愉快,就不能讓他安心度過一個團圓節(jié)嗎。
怒不可遏的清理了一遍樓里的感染者,把尸體堆在鐵門前,擋住了通道,世界終于清凈了一些。
“將先生好悠閑??!”
他才剛剛坐到椅子上,又有人出來打擾他,噫,不對,居然有人,皺著眉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