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恐怕來不及了
“……遠舟,遠舟?”
寧洛低聲的喚他,才叫他回過伸。
江遠舟心不在焉的樣子讓寧洛心中不快,卻不敢發(fā)作,只能柔聲叫他。
江遠舟回過伸,對上寧洛有些委屈的眼神,轉頭對牧師說:“我愿意?!?br/>
寧洛這才展開笑顏,到兩人交換了戒指,牧師高聲宣布:“現(xiàn)在,你們正式結為夫妻!”寧洛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等了這么多年,江遠舟終于成了她的男人了,什么許璐,什么寧安,還不都是敗在她手上。
最終的贏家,終究還是她寧洛。
禮成,江遠舟和寧洛各自回去換一套禮服再出來跟賓客敬酒,回去的路上,陳榮拿著手機匆匆跑過來,險些撞上江遠舟。
“怎么了?”江遠舟微微不悅,陳榮一向沉穩(wěn),怎么會這么沒分寸。
“boss,寧安小姐出事了!”
陳榮把手機遞給江遠舟,上面有不下二十個未接來電,全都是寧安的陪護打來的。
最早的一個未接,就是兩個小時前,他剛離開休息室的那個時候。
他的心一下就揪緊,寧洛在旁邊擔心的問:“我姐怎么了?”
江遠舟把手臂從寧洛懷里抽出來:“你先回去,你眼睛剛恢復,就不用應付賓客了,讓人先送你回別墅,我晚點回去?!?br/>
說完,就大步向外走去,陳榮匆匆跟上。
寧洛張了張口,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江遠舟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視線中。
“寧安到底怎么了?”江遠舟大步往外走著,不知怎么,越走步子越慌亂。
走到地下車庫,陳榮遠遠按動車鑰匙,低調奢華的賓利車燈遠遠閃了閃。
他一邊迅速過去給江遠舟開車門,一邊說:“寧小姐自殺了,正在醫(yī)院搶救……”
正要坐進副駕駛的江遠舟生生頓住,一把奪過陳榮手里的鑰匙,坐上副駕駛,絕塵而去。
留陳榮在原地,長長嘆了口氣。
他還有后半句話沒說完:“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
江遠舟眼睛發(fā)直看著路面,帶上耳機一遍遍給寧安的陪護打電話,可四個陪護,竟然一個都不接電話!
“該死!”他把耳機狠狠摔在一邊,腳下把油門狠踩到底。
那個女人,竟然敢自殺!
欠許璐的她還沒還清,她憑什么自殺!
他都不準她死,她怎么敢死!
一路疾馳趕到醫(yī)院,沖進她的病房,卻只看到雪白的床單上大片大片的血跡。
那鮮紅的顏色刺痛了他的眸,瞳孔狠狠縮緊,他轉身抓住一個護士:“里面的病人呢!”
腥紅的雙眼,猙獰的模樣,把護士嚇得不輕:“送,送到太平間去了……”
手驀然收緊,差一點把護士掐死,那護士掙扎著跑開了,他自己踉蹌著往太平間走。
到太平間的路,他太熟悉了,許璐死的時候,他曾一遍遍來過這里,對著許璐的尸體說,他會讓寧安還債的,一定會讓寧安得到報應,只是求許璐,在天之靈別去纏著寧安,她膽小,會做噩夢的。
站在冒著冷氣的太平間門口,他不敢進去,連許璐死的時候,他都沒有這么膽怯過。
江遠舟害怕里面躺著的真的是寧安,可別的地方都找不到她,他們都說她在這里,他怎么都不信。
顫抖著手去推那扇門,那里面一如既往的冷,一如既往的放著一張架子床,上面一如既往的躺著一個人。
他希望那是還沒抬走的許璐,可他騙不了自己,許璐已經(jīng)被火化了,骨灰還是他親自埋的,現(xiàn)在里面躺著的,絕不可能是許璐了。
那又會是誰?
一步步走近,在看清了那個人,江遠舟的心口仿佛被捅了一個窟窿,空洞的疼。
那上面躺著的,不是寧安還是誰……
她縱橫著傷疤的臉,她茫然灰暗的雙眸,她被破開的腹腔,還有她心口,那個鮮血淋漓的窟窿……
她的樣子,竟跟許璐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是他的錯嗎,因為他要讓寧安把許璐受過的全都承受一遍,所以寧安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是他把她詛咒成了這個樣子嗎?
顫著手,他想去把那個連眼睛都沒閉上的女人抱在懷里,可她肚子上的傷口太大了,他不敢動,他怕弄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