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她加快腳步,朝前臺這邊走過來。
蘇星羽暗道一聲晦氣,來的人竟然是莊蘅。
她想往后退,退回電梯里去,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跟在莊蘅身后的一大幫記者也涌了進(jìn)來,一個個抬著長.槍短炮的,熱鬧非凡。
“快,快,那就是阿星!”
“快攔住她!別讓她跑了!”
“我去堵后面,你們幾個快!阿星小姐你別走!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蘇星羽的臉色沉下來,照這個架勢,她還真的不太方便轉(zhuǎn)身就跑了——先別說跑不跑得過那些記者,就算她轉(zhuǎn)身離開這個動作,恐怕立即就會被有心人拍了照,上傳到媒體變成什么落荒而逃。
于是她只有站在原地,靜靜等著莊蘅帶著那幫記者過來。
原本與蘇星羽一起走下來的幾個云端的編輯還有模特,此時一看這陣仗就都圍在了蘇星羽旁邊,形成一道屏障,好歹把她和那幫記者隔開了點。
“讓讓,都站開點!擠什么擠!”云端的編輯說,這次是她去邀請的蘇星羽,當(dāng)他們今天拍的這套時尚商業(yè)廣告的主攝影師,她可不能讓主攝影師在自家的地盤上出了事,傳出去很丟人的。其他幾個工作人員也都自發(fā)自愿地維護(hù)蘇星羽,他們和她合作的時間都不算短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都很喜歡她的專業(yè)技術(shù)和為人,此時一看她遇到麻煩,自然愿意出手相助。
兩邊人馬隱隱成了對峙之勢。
莊蘅在蘇星羽面前停下,看著她說:“阿星,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躲我躲得好慘啊,有什么事我們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嗎?”
好不容易找到她?躲?
蘇星羽聽得冷笑不已,這個莊蘅真是越來越會演戲了。她淡淡看著莊蘅說:“莊小姐,我們不熟吧,什么叫做我躲你?拜托你注意下說話的措辭,好歹是名門大族教導(dǎo)出來的,不要老說一些引人誤解的話好不好?!?br/>
她稱莊蘅為“莊小姐”,而不是什么“陸太太”,早就有敏銳的記者抓到了她的話柄,大聲插嘴問:“阿星小姐,你叫莊蘅莊小姐,是不肯承認(rèn)她陸太太的身份了?陸太太和陸先生離婚到底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起因真的是因為你嗎?”
然后是許多記者的附和聲,追問聲。
蘇星羽聽得直皺眉頭,又是和陸時鋒有關(guān)的事,果然只有招惹上那個男人,才能引來那么一大票記者。
她看著莊蘅的眼神變得更冷。
莊蘅顯得很委屈,微微蹙眉:“阿星,我找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我,要說引人誤解,到底是誰在引人誤解?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和時鋒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怎么今天時鋒好端端地就說要和我離婚?是不是你慫恿他的,你怎么可以這樣?時鋒他是有婦之夫啊……”
她一面說,一面痛心疾首,就好像天底下所有的苦楚都被她占盡,一副柔弱的模樣十分惹人同情。
可蘇星羽卻只覺得惡心,呵,有婦之夫?
莊蘅當(dāng)初勾.引陸時鋒上.床、懷上孩子的時候,怎么不記得他是有婦之夫?
不過,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莊蘅撕扯這些事,這個撕起來太難看,何況牽涉到小玦。就算小玦的出生有瑕疵,但他畢竟是她疼愛的孩子,她不想以后人們提起那個孩子的時候總想到什么私生子、小三的罪證之類餓的。
何況,她根本就不知道陸時鋒今天和莊蘅離婚的事。
陸時鋒和莊蘅根本就沒有結(jié)婚,哪來的離婚?
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問莊蘅:“陸時鋒今天是對媒體宣布了你們離婚的消息?”這個他昨天倒是對她說過,今天就解決莊蘅的事。
這個男人做事雷厲風(fēng)行,竟然真的這么快就出手去解決了。
莊蘅臉上露出一個幽怨的神情,說:“果然是你慫恿的,不然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蘇星羽的身邊有人看不下去了,一個云端的模特嗤笑出來:“呵,莊小姐你是不是腦子有點不正常啊,阿星知不知道這件事和是不是她慫恿的陸時鋒先生,兩者之間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嗎?陸先生不是今天下午才開的新聞發(fā)布會嘛,這會兒估計全城的傳遍了吧,我們大家都知道啊,難道說,是我們大家所有人一起去慫恿的陸時鋒先生?哈哈哈哈哈哈!”
那個模特身邊的同伴們也跟著笑:“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br/>
陸時鋒確實是今天下午才開的新聞發(fā)布會,派自己的律師代表宣布了和莊蘅解除婚約的消息。
云端這邊的人早就在工作間隙利用手機(jī)看到了這個消息,還當(dāng)一個大八卦討論來著,不過當(dāng)著蘇星羽的面,他們也不知道這件事和蘇星羽有沒有關(guān)系,竟是沒人敢提起。所以,云端的所有人都知道陸時鋒宣布和莊蘅離婚了,偏偏蘇星羽忙于工作還沒來得及刷手機(jī),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所以,剛剛蘇星羽那句話是問句。
莊蘅也是聽了蘇星羽的問句,才下意識地察覺她不是從媒體上得知的消息,多半真的就是她慫恿。
可是,這個推理過程是很微妙很站不住腳的,被云端的幾個工作人員一奚落,莊蘅的臉色不禁青一陣白一陣,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陣仗。
也難怪她沒想到。
這些年來,她一直是莊家的大小姐,錦衣玉食,眾星拱月。
就算前陣子陸時鋒帶著千軍怒火攻擊了莊氏化妝品公司,害得莊家差一點就破產(chǎn),但因為她還是陸時鋒的妻子,富貴尊榮的陸太太,所以不管走到哪里都沒什么人敢對她不敬。可今天,陸時鋒才剛剛一宣布和她離婚的消息,就已經(jīng)是墻倒眾人推了,就連云端雜志社的這些工作人員都膽敢來嘲笑她了!
莊蘅的心里窩著一團(tuán)火,偏偏又發(fā)作不得,她索性不理那些人,只看著蘇星羽:“你不能這樣破壞別人家庭!當(dāng)小三很光彩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