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低喝一聲止住眾人腳步,自己站在原地迅速想了幾秒。
而后我立刻返身回到臥室,蹲在床正對著、放鏡子的地方又看了一圈,甚至還伸手摸了摸,看到地板上淡淡的顏色差異,摸到了細微的凹凸不平,心里認定這個化妝臺應(yīng)該在床對面很長時間了。
這時我展開雙臂抱住妝臺的邊緣,然后用力往起抬。誰想這實木玩意兒很沉,純憑我的雙臂和腰力抬起來都覺得小費力。
沈夢能搬動這個嗎?沈夢會來回移動這個化妝臺嗎?
從剛剛發(fā)現(xiàn)的兩點來看,不像!在一幫人詫異不解的目光中,我又一次將梳妝臺搬到床對面。
“子明,你能搬得這么輕松不?”
“得了吧老學(xué)長,別借機顯擺你們國安部有多牛了。我估摸著也能搬動但沒這么輕松,這玩意兒梨花木做的,死沉死沉,他這力氣大的有點恐怖。不過他搬這個有什么用?”
“我也不清楚,拭目以待吧?!?br/>
老喬和趙子明的對話傳入我耳中,我朝他們笑了笑,然后走到門邊。
當我再次關(guān)掉走廊燈和這個臥室燈的時候,房間里很快漆黑一片,只有幾抹清冷的月光灑入。
“老公,你關(guān)燈......”
“咱們看監(jiān)控時,沈夢至始至終沒有開燈。所以她的行動是在黑暗中完成的,我想完全模擬當時的情境,看看有沒有新的發(fā)現(xiàn)?!鄙焓峙呐拿缦Φ暮蟊呈疽馑齽e緊張,我深吸口氣走到了化妝臺的鏡子前。
月光很淡,但鏡子里倒映出的事物卻清晰可見。我看了兩秒,一屁股坐在化妝臺前的梨花木椅上,端正了身子向鏡子里看去。
一秒、兩秒、三秒......十五秒、十六秒......就在我盯著鏡子,周圍只剩粗細不一的喘息聲時,我竟然發(fā)現(xiàn)眼前鏡子里的景象突然模糊起來!
是的,不再是剛才那么清晰,模糊了!
除了鏡子正對的大床外,其它周圍所有的事物都開始扭曲變形,那感覺它們像是被什么東西吸進了怪異的漩渦里,說不出的詭異。
這讓我忍不住伸出手摸向鏡子里那張大床,但就在我手指觸碰到鏡子的那一剎,眼前景物瞬間變化,我的身邊不再是臥室,而是只透著一絲微光的石洞!
這絲微光從石洞上一片片猶如綠苔一樣的東西發(fā)出,將五六米高,三四米寬的不規(guī)則石洞照的綠瑩瑩一片。
我大口的喘息著,心跳加快,感覺到很氣悶,呼吸進來的空氣十分渾濁。那種味道......似乎有什么東西腐爛了,隱隱發(fā)出惡臭讓人難忍。
伸手觸摸身邊的石頭,一絲絲冰涼潮膩的感覺從指尖傳來,這根本不是影像,而是真實的存在!
大爺?shù)?我怎么突然從別墅臥室來到了這種地方?這也太扯淡了!
可一想起沈夢曾經(jīng)在進入別墅里長達兩個小時之久,整個別墅里又沒有其他線索,那沈夢會不會和我一樣,都是坐在化妝鏡前突然來到這里?
......
這種思維的急劇跳躍,讓我感到莫名的心慌意亂,我感覺自己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那種對未知的恐懼開始快速在心里滋生。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我只是摸了摸鏡子里的床,就會來到這里?
我不停的深呼吸,甚至還伸出胳膊狠狠咬了一口,讓自己稍稍冷靜。然后我開始順著山洞唯一的出路,慢慢向前走去!
石洞完全天然所成,看不成任何人工斧鑿的痕跡。甚至腳下的石頭面也凹凸不平,不像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路”的情景。
好在石洞頂、兩側(cè),甚至腳下不時有成片的綠色發(fā)光植物,讓我能看清周圍的情況,不讓我陷入莫名的黑暗中驚懼。
就這么沿著曲曲折折的石洞走了將近十幾分鐘,我突然聽到一陣竭嘶底里的咳嗽聲從前方傳來!
有人!
心頭說不上是喜還是驚,我迅速壓著腳步貓腰前行,并且生之力保持在巔峰的運轉(zhuǎn)狀態(tài),隨時應(yīng)變。
就在咳嗽聲越來越小時,我走了幾十米,終于在右手邊看到一個低矮狹窄的洞口!
這洞口上面有一層薄薄的白色光波,淡的像層膜,并且這白色的光膜像海水一樣緩緩地、輕輕的波蕩起伏,怎么看怎么像我那識海白蓮中的白色海面。
我沒敢伸手觸碰,只是探頭向右側(cè)的洞里看去,只見一個白發(fā)的老頭背對著我,正一手扶著木桌的桌面,一手捂著自己的嘴巴,身體不停顫動!
這一幕......我見過!
我在江都,還沒有出國前的夢里見過(細心的讀者應(yīng)該有印象)!
我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幾乎要陷入呆滯,感覺腦子快要轉(zhuǎn)不動了!
木桌上到處都是化學(xué)試驗用的瓶瓶罐罐,甚至有的形狀我見都沒見過,那些罐子里裝著紅白兩色液體,還有一些沒粉狀物,像是老頭做實驗的東西。
“喂!”不知道為什么,我忍不住低聲喊了一句。
就在我聲音剛落時,老頭的身子突然僵住,然后他飛快的轉(zhuǎn)頭瞪著我,手和嘴巴不由自
主就哆嗦起來。
“老先生,你是誰,這是什么地方?”
這老頭頭發(fā)花白、胡子拉碴,滿臉臟兮兮的像很久沒有洗過澡。他的右眉眉尾有顆指甲蓋大小的痦子讓他看起來分外滑稽,這反倒讓我稍稍放松了一些。
可老頭并沒有回答我,他瞪大了雙眼像是陷入某種回憶,但就在某一刻突然出現(xiàn)驚愕的表情,伸手指向我!
不對!老頭的目光越過我,看著我背后!
我瞬間轉(zhuǎn)頭,只見一張慘白的人臉從我頭上倒垂下來,與我不過一掌之隔!
它的眼只有正中間一個極小的黑點,它的牙又黃又尖,它的頭發(fā)枯亂的猶如雜草,它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
但我余光卻看得很清楚,這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兩只攀在石洞墻壁上的手,猶如燒過的碳!
和神秘白衣女同源!
“喝!”就在這時,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突然張嘴低吼,一口向我咬來!
我下意識的一拳回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拳頭、手臂開始像玻璃一樣破碎!繼而是胸腹、大腿和腳,全都裂成了無數(shù)碎片!
一秒不到,我可以看到的東西全部碎裂開來,然后再一次出現(xiàn)了那種奇怪的漩渦,我又回到了臥室當中!
“老公!老公你沒事吧!快醒醒!”
“三栓你怎么了!”
“快點,急救車到哪兒了?”
......
亂糟糟的聲音鉆入耳中,我抬眼一看,只見自己的一根指頭點在鏡子上,而化妝臺這面大鏡子已經(jīng)完全碎裂!
“我......沒事!別急!”
“老公你終于醒過來了,你要嚇死我啊?”苗夕離我最近,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抱著我的腦袋根本不松手。
“媳婦,你......”我轉(zhuǎn)過頭想輕輕推開她,可這一轉(zhuǎn)直接將自己的臉悶在她一對峰巒當中,聞著那幽香的氣息,感受著那彈性的柔軟,我差點沒窒息。
“媳婦快松開點,我要憋死啦!”我在她懷里悶聲悶氣的喊著,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等她松開我,這才連續(xù)深呼吸,然后看著目瞪口呆的人群問:“剛才我怎么了?”
“你先說說你剛才發(fā)生了什么?”老喬一步跨過來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就差沒拿個放大鏡自己將我研究一遍。
“機密!快說你們剛才看到的!”我正確的使用者龍組特工的特權(quán),一旦被我定性為機密的東西,只有x和國安部副部長、部長以及主席能知道,其他人不得過問。
苗夕還在我身邊抽噎,老喬則默不出聲,只有李子明走上來認真的對我說:你剛才......剛才像是定身了,身上有一層淡淡的白光!
“啥?我身上有白光?”我立刻抬起手臂看了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光。
李子明搖頭道:“你醒來的那一瞬沒了,從你摸到那鏡子開始就一直有!”
我一把將老喬拉到身邊,然后探頭貼著他耳朵說:“想辦法讓那些看到的戰(zhàn)士保密,剛才的事誰也不許說出去!”
“好!”老喬點頭,轉(zhuǎn)身拉著值班軍官走到門外嘀咕去了。
“李子明......剛才的事情我希望你保密。泄漏出去會有很大的麻煩。能明白嗎?”我實在找不到能讓人理解的借口,于是很生硬的扔過去一句。
李子明盯著我又看了兩眼,點點頭走出門外。
看到李子明離開,苗夕直接蹲在我身邊抱住我胳膊急聲道:“老公,你剛才到底怎么了?”
我舔舔嘴,剛才的驚險經(jīng)歷還讓我記憶猶新,看看已經(jīng)碎裂的鏡面,再回頭看看身后的大床,我心里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東西。
但眼看苗夕梨花帶雨在那邊詢問,我一把將她拉起來到臥室窗前,小聲的把發(fā)生的事都講了一遍。
短暫的經(jīng)歷不需要多費口舌,只是幾分鐘我就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可我發(fā)現(xiàn)說完之后,苗夕的表情似乎比我還要驚愕,這讓我不由奇怪的問她是不是被嚇到了。
可誰想苗夕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摸在我臉上,然后費力的挪到我右眉眉尾處,顫聲道:“你、你說那個老人,他、他這里有顆指甲蓋大小的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