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般琴音緩緩從靈動的手指間泄出,琴音婉轉(zhuǎn)低沉,時而如高山流水,時而似黃鶯低鳴,琴音輕緩柔美,如淙淙流水過,所到之處百花怒放,爭奇斗艷……
晰白的手指漸漸轉(zhuǎn)快,琴音斗轉(zhuǎn),如白玉落珠盤般清脆,又似狂雁翔青空的自由,柔韌的琴弦在修長的玉指下幻出一陣陣絕妙的音符,仿佛在無形之中勾住人的心魂,沉落其中,欲罷不能。
琴臺邊的薛清雅,衣袖紛飛,宛如九天仙子般清新飄逸,面紗非但沒有影響到一絲一毫,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神秘。
“天哪,世上居有如此琴藝之人,今日不虛此行!”一男子贊嘆出聲,周邊眾人也是議論紛紛,同時被這宛如天籟般的琴音所吸引,紛紛抬頭望向琴臺中的那抹金色身影。
清脆婉轉(zhuǎn)的琴音,驚動了湖邊亭中正在飲酒的兩位男子。
“大哥,這琴聲?”亭中白墨臨猛然抬頭,一臉震驚的望著對面的白墨祁。
“怎么了?”白墨祁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滿臉疑云的白墨臨,淡淡開口。
“這琴聲好像在哪聽過!”白墨臨忽而想起,一聲大呼:“這,這不是……不是……你那首《白雪》嗎?”
這一次,白墨祁只是笑了笑沒有應(yīng)答,眼光卻順著琴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從一開始,他便聽出了了這首《陽春》,熟悉的韻律,赫然是《白雪》的前奏,只是,早已失傳!
“我們過去看看?”白墨臨提議。
“嗯!”
此時,場中之人完被女子的琴聲所吸引,更被如此精湛的琴藝所震撼,。撩人心弦的旋律下,甚至有人跟著韻律清唱出聲。
“沒想到,清雅的琴技居然如此的出神入化!”謝文嵐?jié)M目震驚的看向臺上的薛清雅,不敢置信。
“是啊,真是太讓人驚艷了!”秦月息亦是一臉的震驚。
“你們這樣說,是不是就意味著清雅沒事了呢?”章樺的注意力仍然在剛才的事情上,在她聽來,無論誰彈琴聲都差不多,只是聽到眾人的贊揚聲,也感覺到薛清雅的琴藝應(yīng)該是很好的吧!
章雯一臉黑線,望著自家姐姐:“想必是不會了!”心里暗暗思付著,回去后要立馬對爹爹強烈建議,讓老姐棄“武”從“文”!
在幾人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一旁的薛倩此時卻氣得怒火高漲,頭頂冒煙,怎么會這樣?
聽到琴音,薛倩猛然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正在彈奏的薛清雅,不住的搖著頭,不可能,不可能!
她根本就沒有摸過琴,又怎么會有如此琴技?臺上那人肯定不是她,是有人頂替的!也帶著面紗,但肯定不是薛清雅!薛倩只能在心底對著自己安慰。
曲子漸漸到了結(jié)尾處,薛清雅收了手,緩緩起身,對著白圣萱行了一禮:“長公主恕罪!”
白圣萱收起面色中的震驚,正眼看向薛清雅:“想不到,你年紀(jì)輕輕便有如此琴藝,真是讓人驚訝,你是哪位府中女子,怎么之前沒有見過?”
“回長公主,民女父親是薛文峰?!毖η逖盼⑽⒌皖^。
“永寧王府何時多了一位如此才華的人兒,本宮怎不知道?”聽到面前女子回話,白圣萱一臉迷茫的看向身邊貼身宮女桂河。
“公主,永寧王府共有四位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因年紀(jì)太小不能參加百花盛宴,二小姐早已成名,那這位只能是大小姐薛清雅了,相傳,這位大小姐容顏丑陋,長待于府中,所以您才沒有印象?!惫鸷于s忙對著自家主子解釋。
看了看薛清雅臉上的面紗,白圣萱很是疑惑:“你是薛清雅?”
“民女正是!”婉轉(zhuǎn)的回答自面紗下傳出,聲音不大但卻很堅定。
不遠處,兩位男子臉上齊齊閃過異色,薛清雅?白墨臨驚訝的的是那個名字,而白墨祁則驚訝于那個身影,竟然是她!
“好了,這次就這樣吧,下次再犯絕不寬恕!”白圣萱愣了愣,隨后擺了擺手,示意薛清雅下去。
薛清雅福身謝過,這才一步步返回到宴會中。
“清雅,你剛彈奏的是什么曲子?怎么我從來都沒有聽過!”看到薛清雅歸來,容寧兒急急問道,她,自小練習(xí)曲目,彈奏過無數(shù)名曲,但卻沒有一首能比得上剛才之曲。
“《陽春》,這是一首古曲,偶爾在書中看到的,就記錄了下來”薛清雅笑著說道,注意到容寧兒的猶豫,她又忽然一笑:“改日,我將曲目找出,送與你!”
“真的?”容寧兒雙眼發(fā)光的盯著薛清雅,一臉的喜出望外。
“真的!”薛清雅笑道。
“清雅,你真好!”章雯也是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兩眼發(fā)光。
“好,每人有份!”薛清雅接過謝文嵐遞過的茶碗,大方的開口。
插曲過后,宴會上又恢復(fù)了熱鬧,只是這次眾人多了一個話題。
“薛清雅?”白墨祁看著人群中的女子微微皺眉。
“大哥,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白墨臨忽然開口,并轉(zhuǎn)身向著園外走去,“我想請你幫忙查探永寧王府?!?br/>
“原因?”聞言,白墨祁挑了挑眉,修長的指尖彈了彈衣袖,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懷疑薛文峰有問題,據(jù)宮內(nèi)記載,薛文峰是步兵出身,軍功升為將軍,短短幾年,一個小兵升為護國將軍并封異姓王,你不覺得太快了嗎?”
“除此之外呢?”
“其中可能還會牽扯到一個秘密?!币蝗缤簦S昏侵染的微暗中,白衣男子臉上帶著生硬的微笑說道,從言語中可以看出,他多少有些躊躇。
“你答應(yīng)我這件事不告訴其他人,我就說給你聽?!?br/>
“藏寶圖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白墨臨看向白墨祁的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你怎么會知道?”
“是你那晚喝醉,自己說出來的?!卑啄钐袅颂裘?。
白墨臨這才想到在成王府的那晚,臉色不自然的動了動。
“放心,我一共只聽到了這三個字!”白墨祁淡淡說著,眼角露出一絲笑意。
白墨臨嘴角抽了抽,你是只聽到了三個字,但卻是關(guān)鍵的三個字!清了清嗓子,正式對著白墨祁低聲說道:“皇上六年前給了我一份秘旨,尋找藏寶圖,此次回京便是因為這件事,永寧王府可能有牽扯……”
兩個身影朝著成王府的方向而去。
薛清雅在告別幾人后,又確定了送曲目的時間,這才帶著幾個丫鬟回了府。
紫霞閣內(nèi),滿面怒火的薛倩在回了府之后便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望著屋內(nèi)價值不菲的裝飾,薛倩心里升起一股怒火,隨后,霹靂哐啷瓷器破碎的聲音便響徹了整個院落,屋內(nèi)的丫鬟婆子此刻都低垂著頭躲在一旁,聽著四周的聲音人人提心吊膽。王氏在聽到丫鬟的稟告之后,急急趕來,看到的便是這幅情景。
在示意丫鬟婆子退下之后,王氏這才走上前去。
“娘……”薛倩話未說出便已淚流滿面,王氏頓時一驚:“倩兒,發(fā)生什么事了?”
“娘,薛清雅,她,她居然會彈琴,而且琴技還很高超……”聽到自家女兒斷斷續(xù)續(xù)的描述,王氏總算是搞清了宴會上所發(fā)生的一切。
“什么?那個小賤人居然這么厲害!”王氏也是吃了一驚,她并不知道薛清雅會彈琴之事,現(xiàn)在看到自己女兒滿臉的淚水,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她居然藏得如此之深!”
王氏緊緊捏著手中的帕子,看來,是不能等下去了。
“娘,現(xiàn)在京城里都知道薛清雅的名字了,我該怎么辦?”薛倩紅著一雙眼,求助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倩兒,你放心,娘會想辦法的,你記住,你的琴技是京城聞名的,她不過是一時風(fēng)頭罷了!”
“可是,她的琴技遠在我之上。”薛倩想起薛清雅的琴聲,眼淚又落了下來。
“那,要是她再也彈不了琴呢?”王氏冷冷的說道。
聞言,薛倩抬起了頭:“娘,你是說?”
“倩兒,娘什么都沒有說,你等著瞧好了?!蓖跏仙焓譃檠荒ㄈパ蹨I,對著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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