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進入戰(zhàn)國時代,戰(zhàn)爭已經從早年的死板的兵車戰(zhàn)術的正面戰(zhàn),轉向更為機動靈活的作戰(zhàn)方式。
騎兵作為一種獨立的兵種出現(xiàn)了,當時各大國均建立了騎兵部隊,
如秦、趙等國均號稱“車千乘,騎萬匹”軍隊作戰(zhàn)由步騎為主漸漸轉變?yōu)檐囼T并重。
進行最大變革的首先是趙國。地處北邊的趙國,與樓煩,林胡,匈奴等少數(shù)民族為鄰,深受其擾邊之苦,而趙國傳統(tǒng)的車步兵,在與靈活、快捷的胡人騎兵作戰(zhàn)時十分不利。為了改變這一狀況,富國強兵,趙武靈王在國內進行了“胡服騎射”的改革,他聲明“今吾將胡服騎射以教百姓”削減軍中的車兵,增加騎兵;要求改漢族傳統(tǒng)寬袍大袖的衣服為胡人式的緊身服裝,方便于進行騎射。
從這里開始中原各國中騎兵地位逐步提高,成為軍隊的一支主要力量。
趙國也因為有了這支強大的騎兵,使之成為戰(zhàn)國后期軍事上能與秦國抗衡的強國。
趙國以步騎兵攻林胡,樓煩“略地千里”,李牧用萬余騎配合步車兵大破匈奴殲敵十余萬。
周人為商朝養(yǎng)馬而興起,秦人也是為周人養(yǎng)馬而興起。早在商代,統(tǒng)治者就認識到了馬的重要性,誕生了官方馬匹管理制度,也就是所謂的“馬政”。而“馬政”一詞,最早見于《禮記·月令》:馬政,謂養(yǎng)馬之政教也。
烏家族長烏氏倮掌管了秦國近三成的戰(zhàn)馬來源,如果屠龍王想要在秦國制造混亂,必然少不了和烏家族長烏氏倮有聯(lián)絡。騎兵才是這個時代即將登場的主要戰(zhàn)斗力。屠龍王自然一清二楚,那么他接下來會采取什么樣的策略呢?蒙毅不得而知,但是有一個人或許知道:烏家族長烏氏倮!
蒙毅帶著五十名蒙家子弟,前往烏氏倮的牧場。俠女董柔不知從哪得知消息,拉上少女蒙笑,跑來蹭吃蹭喝。對此,蒙毅無可奈何,好在此去不會有什么危險。
北地郡烏氏縣地處關中平原和塞北草原之間,六盤山(隴山)恰好深入其中,素有“秦風咽喉,關隴要地”之稱。六盤山歷來就有“山高太華三千丈,險居秦關二百重”之譽,主峰米缸山海拔近3000米,六盤山山地東坡陡峭,西坡和緩,高山上有小片松林,其馀部分為草地。南段隴山古稱隴坂,南北長約100公里,海拔2000米左右。山勢陡峭,為渭河平原與隴中高原的分界。
蒙毅等人穿過峽谷就看見一個充滿陽光的牧場,藍藍的天空上飄著幾朵白云,綠綠的草地一望無際,成群的小羊,在草地上津津有味地吃著青草,奶牛們悠閑地散著步,幾匹棗紅馬卻在草地上奔跑著,遠遠望去就像一朵朵紅彩霞。牧場位于一個天然草原,風光秀麗。天空像是草原的一頂藍帽子,白云像是藍帽子上的大白花。天底下的草原像綠色的海洋,一直伸向遠方。雖說都是綠色,卻有深有淺。遠處小丘上的森林蔥蔥蘢蘢。近處的草地,盛開著各種各樣的野花。開闊的草原上,一匹匹駿馬跑得飛快,成群的牛羊悠閑的散步,不禁使人想起“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钡脑娋?。
蒙毅心中暗暗想到:“人類文明誕生以后,羊、牛、馬、駱駝等動物相繼被馴化,為人類提供肉、奶、皮革等資源,形成了游牧社會的基礎。這是和農耕文明幾乎同時出現(xiàn)的利用自然的技術手段,兩者的都是根據所在聚居地的自然地理條件而誕生的求生之法。”
“這里倒是一處世外桃源之地?!迸畟b董柔不禁感慨道。
“哼,你住幾天就知道厲害了?!泵梢阏{笑道。
“為何?我看這里挺好的!”女俠董柔不明所以地反問道。
“一方面游牧民族不缺牛羊,可是他們并不見得愿意天天吃牛羊。因為牛羊油性太重,難以消化,容易引起一些肥胖疾病。另一方面,北方氣候嚴寒,春夏還好,一旦碰上嚴冬大雪,不僅牛羊很難存活,就連牧民也難以生存。最后一點,北方游牧部落眾多,互相攻打搶掠,比中原更慘烈。你說,你還覺得這是世外桃源嗎?”蒙毅耐心解釋道。
“可這里是秦國的郡縣,秦國無法約束這些部落嗎?”女俠董柔依舊迷惑地問道。
“秦國只能有效地管理農耕城鎮(zhèn),至于這些隨水草遷徙的部落,只能名義上讓他們上貢。所謂天大地大,秦國也無可奈何!”蒙毅笑著解釋道,“也許等秦國統(tǒng)一六國后,就有機會徹底結束這種名義上的管束?!?br/>
在咸陽,蒙毅就聽聞烏氏倮的牛羊馬匹用“山谷”計量,實地一看,發(fā)現(xiàn)果然名不虛傳。
放眼望去,附近至少有十個大柵欄圍著十幾個小山谷,互相依托。
陽光流金般燦爛,云天純凈而又熱烈,清澈的江水流過開滿野花的草地。高聳的碉堡凌空挺拔,或三五一群,或獨立山頭,依山成勢,蔚為壯觀。
烏家堡位于一座懸崖峭壁之上,僅有一條道路和一道入口。碉樓,皆以泥土和石塊建造而成,外形美觀,墻體堅實,主要建筑材料是山石、泥、麻筋、木頭等。麻筋由紅麻稈或青稞稈、麥秸稈制成,將麻稈砍成寸段,捶絨即成麻筋,和在泥中,粘性很強。碉樓棱角分明,表面光潔,如刀砍斧劈。古碉的外形,一般為高狀方柱體:有四角、五角到八角的,少數(shù)達十三角。高度一般不低于10米,多在30米左右,高者可達68米。碉身多為四邊形,也有五角形、六角形的,縣境中路鄉(xiāng)還有個十三只角的碉樓,極是奇特。
蒙毅畢竟是秦國高級官員,約見烏家族長烏氏倮,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烏家堡大廳內。
“蒙大人,果然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成為了秦國都尉?!睘跫易彘L烏氏倮打著官腔討好道。
“烏族長,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是想打聽一個人?!泵梢闶肿屑毜赜^察烏家族長烏氏倮的面部表情,希望能夠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不知是何人,需要勞煩都尉大人親自來查訪?”烏家族長烏氏倮波瀾不驚地問道。
“上個月,是否有陌生人前來購買大量的戰(zhàn)馬?”蒙毅沒有直接挑明這與嫪毐、戎狄首領的交易有關。
“的確有這么個人,但是他只是購買了少量的良駒,不知有何蹊蹺之處?”烏家族長烏氏倮出人意料地承認了這件事,并且詳細介紹了一些具體情況。
烏家族長烏氏倮進一步解釋道,“烏氏部落早就演化成定居的畜牧、農耕相結合的大家族,并且還得到秦國大力協(xié)助,準備設立新的縣城。我們?yōu)跫屹I賣牛羊馬匹,都會記錄在案,以供秦國收繳賦稅?!?br/>
正在這時,廳外傳來急報:匈奴人大舉南侵。
匈奴族是居住在中國北方的游牧民族之一,長期以來活動于南達陰山,北至貝加爾湖之間,成為北方一個強大的游牧民族。戰(zhàn)國后期,匈奴已進入奴隸社會。奴隸主貴族利用騎兵行動迅速的優(yōu)勢,經常深入中原,對以農業(yè)為主的內地各族進行襲擾和掠奪。當時,秦、趙、燕與匈奴為鄰,經常發(fā)生戰(zhàn)爭。由于各國忙于內戰(zhàn),一般對匈奴都采取守勢,在北邊修長城并派軍隊戍守。
在匈奴建國以前,東北亞草原被許多大小不同的氏族部落割據著。那時的部落和部族聯(lián)盟的情況是“時大時小,別散分離”;是“各分散居溪谷,自幼軍長,往往而聚者百有余,然莫能相一”。
當時分布在草原東南西喇木倫河和老哈河流域的,是東胡部落聯(lián)盟;
分布在貝加爾湖以西和以南色楞格河流域的,是丁零部落聯(lián)盟;
分布在陰山南北包括河套以南所謂“河南”(鄂爾多斯草原)一帶的,是匈奴部落聯(lián)盟。
此外還有部落集團分散在草原各地。后來的匈奴國,就是以匈奴部落聯(lián)盟為基礎,征服了上述諸部落聯(lián)盟、部落以及其他一些小國而建立起來的。
此時的匈奴剛剛打敗了林胡、東胡、月氏等強大的北方游牧部落,除了在趙國李牧手上吃過大虧,幾乎是橫行北方。
北地郡,是秦昭襄王于公元前271年滅義渠后所置,為秦初三十六郡之一,郡治義渠縣(在今甘肅慶陽市西南)。北地郡正好位于興起的匈奴部落的邊緣地帶。而烏氏縣則在北地郡的北端,更加容易受到匈奴的騷擾。
數(shù)千匈奴騎兵在烏家堡外大肆搶掠牛羊馬匹。
“匈奴人忽然發(fā)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草原上遭了白災,大雪覆蓋了冬窩子。牛羊吃不到草,只能活活餓死??雌饋?,匈奴人將主意搭到了咱們?yōu)跫冶さ念^上。哼哼!他李牧不好惹,難道老子就好惹!”烏家族長烏氏倮一拳重重擊在案幾上,厚重的案幾差點散了架。
“族長還是暫時忍耐的好,我看匈奴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蒙毅和烏家族長烏氏倮相談甚歡,自然不愿意看他落難。
“為何?匈奴有詭計?”烏家族長烏氏倮一聽之下,自然醒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