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腕骨纖細而又脆弱,雖是男兒身,這一雙手卻不比女兒家來得粗狂巨大。
老和尚捻著胡須收了手,睜眼看著容念道:“老和尚我看小公子你的手相,按理說,這蓮花印刻在左手手背是最能驅(qū)兇避禍的,但是,你身為男兒,這蓮花印若是刻在手背上,恐是過于女相了!
老和尚道,看著容念笑得若有所思。
容念不是很明白他笑容里的意味,只是剛才聽老和尚說話,他幾乎已經(jīng)可以肯定,蘇胤是真打算將他娶進宮!
容念想,難怪李德榮和蘇胤不想讓他知道實情,大概是怕他知道后不會答應(yīng)吧。
“那可還有其他地方,可容這蓮印的?”容念道,在知道實情后他并沒有轉(zhuǎn)身就走,他不知道蘇胤是什么打算,但是他知道,如若他這一次走了,定是會傷了他的心。
所以,他得留下來。
“即是不能刻于手背,那便刻于腳踝吧!崩虾蜕姓f道,他將手中的佛珠收起,起身,走到一邊拉開面前的一塊幕布,對著仍舊坐在那里的容念道:“小公子,里邊請!
黑色的幕簾后一片氤氳朦朧。
容念站在原地遠遠地看了那房間一眼,卻是怯步了。
這房間,看著有幾分詭異。
他站在那兒,不動,猶豫著該不該走進去。
老和尚一看他神情,便知他在想什么,突然大聲笑著道:“哈哈哈!小公子莫不是怕了?”
那房間看起來煙霧蒸騰的,看起來卻是有幾分讓人害怕。容念自然不能這么說,他只能道:“當然不是……只是我想請問大師,為何這刻印的房間,這般……這般神秘莫測的?”
容念這樣說著,老和尚倒并不在意他的話,只是放下了簾子,耐心地給容念解釋:“即是要在人身上紋一朵蓮花,哪有硬生生便紋上去的道理,自是要先用水汽熏蒸片刻,好讓痛苦減輕些!
老和尚說著,看容念表情有些駭怕的樣子,終是不舍給這樣一個小娃娃種上陰影:
“你且寬心,老和尚我刻了一輩子的印,自是有一門熟練的手藝重生一風流女軍王!
容念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
*****
從蓮華殿出來的時候,已是午后的光景。
李德榮在欽安殿等了一個上午,看到清凈大師帶著容念出來的那一刻,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我的小祖宗誒,你可是讓咱家好等!”看到容念完好地從里面出來,小李公公嘴上止不住的笑:“看來一切都順暢喲!”
小李公公看起來挺開心,容念想起自己在里面受的罪,就不免不舒服道:“公公你是挖好了坑專等著我跳的吧!”
他說道,口氣有些沖,李德榮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哎小念兒呀,這也得,你愿意跳,公公我這,才笑得出來啊!
小李公公笑瞇瞇地看著容念,一雙老眼中的狡黠毫不掩飾。
“哼!”容念賭氣地哼了一聲,雖然這事是他自愿的,但李公公和蘇胤卻事先并沒有與他商量,換句話說,他也算是被半強迫地答應(yīng)了這事。
“那如何總得給我一個解釋吧?”容念故意刁難道,他不再看李德榮一眼,擺著臉,沉默地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李德榮見狀,卻只是笑著輕輕地說了一句:“這蓮花印都已經(jīng)刻上去了,以念兒的聰慧,還需要公公我再解釋一遍么?”
他毫不掩飾地說著,容念郁悶地端起身旁的茶杯,一股腦兒地將里面的茶水倒進了嘴里。
這才覺火氣降下幾分。
但,片刻后又突覺左腳腳踝傳來一絲怪異感,容念不自覺地彎腰,伸手欲往那處探去。
剛被紋過的皮膚,哪是能用手亂碰的?
李德榮眼尖,瞧見容念的小動作,趕忙走過去一把制止住他:
“這紋印哪,得過個兩三柱香的時間才碰得!鄙焓謱⒘闷鸬难澾呌址畔拢屑毜貋韥砘鼗氐貙⒛翘幠ㄆ秸,李德榮才見容念臉色有三分蒼白,心里立覺懊惱:
“傻孩子,剛才是公公不對,不該玩笑與你,可別生氣了。”
小李公公說著,突然想起早上連依靜靜妃娘娘在這大殿里,前呼后擁的景象,語氣里便不免帶上了幾分心酸:“今天這事,雖說,雖說安排地確有些突兀,也讓你受罪了。但是,如若不趁這次……靜妃娘娘刻印的機會也給你刻上,恐怕以后,就沒這機會了。”
李德榮說道,這些話說出來很傷人,他不知道容念能不能接受,但是卻又不得不說:“皇上的心思,你明白的。”
“我明白。”容念道,李德榮說的這些,他怎么又會不明白呢。
他想起他從蓮華殿出來的時候,方貧大師和他說的那些話。
“小公子,老和尚我呢,看手相摸骨一向都是極準的。你呢,雖出身貧寒,但命中注定要知遇貴人,且這貴人待你心誠意誠,他人要修得這樣的福份,可是要積幾輩子的陰德。所以還請小公子,不管是遭遇了何等的不恭,都,莫要辜負了一片真心!
正是因為明白蘇胤,所以,他才會答應(yīng)這樣的事。